“鑰匙不在我這,在倉庫管理員那裏。”
畢竟保安大叔隻是管理監控室的,他們也沒再為難,道謝之後便離開了。
整個冰雪世界隻有一個辦公室,幾張辦公桌並排擺放。
見到他們這些陌生人進來,便有人上前與他們溝通。
“你們是?”
“你好,這個孩子是我們在路上碰到的,她的媽媽失蹤了,我們到監控室找到了她媽媽的所在之處,發現是在倉庫。”
“所以我們過來,是為了想您把鑰匙給我們。”
蘇簡又將幾乎一模一樣的話重複了一遍。
這邊的工作人員還是相當有禮貌的,小孩子與家長走失已經不是頭一回了,便沒有懷疑。
往身後的辦公區域看了眼,臉色有些為難。
“不好意思啊,倉庫管理員正好出去了。你稍等一下,我去找找看看有沒有備份的鑰匙。”
“好,謝謝。”
工作人員笑了笑,便在辦公室裏翻箱倒櫃。
終於從抽屜裏翻出一條鑰匙,上麵粘著標簽,的確是倉庫的沒有錯。
確認過之後,才把它叫到蘇簡手裏。
“應該是這個了,你們過去看看,如果不對再回來找我,我繼續再這邊翻翻看。”
工作人員也是怕給錯了鑰匙,謹慎謹慎再謹慎。
蘇簡沒再說什麽,接過鑰匙後又道謝,這才帶著慕斯珩和喬雪年離開。
根據工作人員的指引,他們一路走過雪年媽媽走過的路,一路到達了倉庫前。
“哥哥,放我下來。”
從監控室裏出來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喬雪年突然要從慕斯珩的懷裏跳下來,蘇簡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慕斯珩沒有強求,把她放了下來。
這一次,她誰的手都沒有牽,目光堅定地看著那扇倉庫的大門。
小小的身子止不住顫抖,呼吸有些錯亂。
蘇簡覺得她有些奇怪,剛想上前問道:“雪年,你沒事……”
“姐姐,開門吧。”
喬雪年的聲音很輕,撇除了稚嫩,語氣更像是大人才會說的話。
看著幼小又堅強篤定的她,蘇簡總是不由自主地在想,她以前究竟經曆過什麽。
蘇簡愣了愣,現在找人要緊,來不及發呆了。
回過身來,將手裏的鑰匙插進孔裏。
這個鑰匙是對的,哢嚓一聲,打開了一層又一層的鎖。
慕斯珩說的果然沒錯,為了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他們,雪年媽媽決定把門給鎖上了。
門很容易就被打開了。
裏麵傳出血腥的味道,彌漫在狹小的倉庫中。
這裏一片黑,什麽也看不見,伸手不見五指。
或許這是是冰雪場的原因,加上沒有人,溫度要比外麵低下幾度。
蘇簡邁步進去時,不自覺地拉緊了身上的衣服。
慕斯珩沒有說話,突然繞過她們走到身前,張開雙手,把她們護在身後。
自己拿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帶著她們一點一點地前進。
倉庫很小,擺放的雜物很多,多是大件的器材。
慕斯珩一個角落一個角落的搜查著,直至走到角落。
燈光照過去,一個虛弱的女人躺在那裏毫無生氣。
頭發淩亂的撇在臉上,血液從頭頂滑落,留下一道血痕。
直至看清了這個女人的臉時,蘇簡倒吸一口涼氣。
這麽驚悚的場麵,蘇簡下意識地想要捂住喬雪年的眼睛。
可是喬雪年已經趁著她不注意,小跑到女人身前,用小小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
一瞬間,淚落成兩行。
“媽媽!你醒醒!”
她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和沙啞,手心裏是女人冰冷的溫度。
蘇簡實在是沒能忍下心來,上前把喬雪年從女人的身旁拉開,把她的身子轉過來,不讓她麵對這慘痛的一幕。
慕斯珩見狀,放下手機上前。
把手放到女人的鼻子下麵,靜靜地感受了一會。
“還有呼吸。”慕斯珩在麵對這些意外時,總是所有人裏麵最冷靜的一個。
相比之下,蘇簡要顯得更加慌亂,“快!趕緊送醫院!”
話音剛落,慕斯珩便給醫院那邊打了電話,把女人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女人帶了出去。
此時,蘇簡才注意到,懷裏的喬雪年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禁額頭的碎發濕了,就連脖子都滲著大量的汗液。
她身子微顫,看著慕斯珩橫空抱起的女人,什麽話都沒有說,眼淚卻吧嗒吧嗒地一直往下掉。
蘇簡甚是心疼,輕輕撫著她的背部想讓她冷靜下來。
“別怕,哥哥姐姐在呢,我們這就把她送醫院,一定不會有事的。”
蘇簡已經在用盡全力去安慰了,可是喬雪年還是泣不成聲。
雙眼哭得紅腫,淚水已經打濕她胸前的衣物。
慕斯珩帶著她們一路出去,引來不少路人的目光,一個個把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還在等救護車的到來,身後是眾人的指指點點。
他們畢竟是陌生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還以為罪魁禍首是他們幾個人,目光透露著嫌棄和指責。
不遠處的楊妍還在跟喬宇鬧脾氣,在甜品站裏吃東西。
門口的人越積越多,不禁讓楊妍覺得好奇。
“那裏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人?”
喬宇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跟她形容的一樣。
“不知道啊,發生什麽事了。”
那邊人群攢動,在空隙之間,楊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好!是妍妍和慕斯珩他們!”
話音剛落,楊妍毫不猶豫地扔下手中的冰激淩,往他們的方向快速前進,完全不顧腳下有傷。
隻有喬宇還在乎她的腳傷,扶著她的手臂,勸說道:“我知道你著急,可是你這個樣子,要小心一點,萬一更嚴重了怎麽辦?”
楊妍把他的話都當作耳旁風一樣,左邊進右邊出,完全不想理會他。
喬宇見她不願意聽自己的話,咬了咬牙。
迅速繞到她身前,趁她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將她打橫抱起。
“你幹什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來給我鬧?!”
楊妍起初隻是覺得他這個行為很幼稚,不斷地敲打著他的胸口,想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喬宇也當作沒聽到那樣,抱著她往人群裏麵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