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眼,確認楊妍還沒出來。

她收拾了一下東西,自己偷偷溜出去了。

一路上,她一步三回頭,但每次回頭都沒有任何發現。

蘇簡還是堅定自己的想法,走到一處人不多的地方。

往後瞧了眼,沒有人。

突然做出滿臉痛苦的模樣,捂著腦袋,吃痛的倒了下去,跪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身邊為數不多的路人被嚇到了,紛紛上前來問她怎麽樣。

可是她沒有講話,非要將這場戲做到底。

她心裏的那個人還是沒有出現。

既然如此,那她便加大力度。

蘇簡捂著胸口,順勢倒了下去,緊緊閉上雙眼。

路人著急了,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已經準備撥打救護車的電話了。

身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推開人群,頓在蘇簡麵前。

“簡簡,簡簡你怎麽樣了?”

假裝昏倒的蘇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就知道自己沒有賭錯。

慕斯珩可以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出來,卻唯獨不會不在自己受傷的時候出現。

看到蘇簡沒有任何反應,慕斯珩心裏更加著急。

他其實一直跟在她後麵,隻不過走得很謹慎,蘇簡隻要有些小動作他就會立馬找位置躲好,就像空氣那樣,看不見摸不著,卻還是存在。

見叫不醒她,慕斯珩便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帶著她衝出人群,一路狂奔。

懷裏的蘇簡悄悄睜眼,看到眉頭緊皺、害怕失去的他,額頭滲出了汗,雙眼有些無助。

他不知道蘇簡為什麽會自己一個人出來,原先也以為是蘇簡在刻意引他出來。

可是事情愈發嚴重,他沒辦法袖手旁觀。

就這樣,掉入了蘇簡的圈套之中。

慕斯珩記得附近就有一個醫院,趕緊把蘇簡放進車裏,猛踩一腳油門出去。

遇見紅綠燈的時候,慕斯珩也絲毫不理會,車上的蘇簡瑟瑟發抖。

再不起來,怕是自己真的永遠起不來了。

“你終於還是出現了。”

聽到自己身後傳來說話聲,慕斯珩背脊一涼,猛然看向車內後視鏡。

蘇簡正端著雙手坐在那裏,麵色紅潤,沒有任何症狀。

慕斯珩也瞬間明白,這隻不過是蘇簡做得一場戲罷了。

她怎麽可能會拋棄楊妍離開,除非,是她要單獨自己一個人,把他引出來。

看來,他終究還是瞞不住了。

車速終於開始緩緩下降,戴著口罩的他沉沉的歎了口氣,“簡簡……”

“住在我對麵的人,是你;超市裏遇見的,也是你,對吧?”

蘇簡的聲音不冷不熱,讓人聽不出她話裏的態度。

“對。”慕斯珩也不再否認,直接回答道。

“為什麽要跟著我?”蘇簡直接開門見山。

如果慕斯珩想來,大可直接告訴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到處躲避她,還一路跟著自己。

“簡簡,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慕斯珩說話的聲音很弱,他生怕說多了蘇簡會生氣。

就在兩人僵持之時,餐廳裏的楊妍給慕斯珩打來了電話。

慕斯珩看了眼車上的來電顯示,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蘇簡恍然大悟,原來他們兩個早已串通一氣。

她就說為什麽楊妍怎麽都不願意相信她,甚至還替他開脫,慕斯珩還能時刻知道她的動態。

原來,自己早就被閨蜜‘賣’了。

蘇簡抬眸看了眼慕斯珩,伸長手點下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裏麵就傳出楊妍著急的聲音,“慕斯珩!我去了下洗手間,出來簡簡就不見了!”

“我找了好久,打電話給她也不接,我問店員說是她自己出去的,你有沒有見到她啊?!”

慕斯珩臉色變得越發隱喻,緩緩地開著車,卻不敢說話。

“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就跟他在一塊呢。”蘇簡緩緩說道。

那邊的楊妍還以為自己打錯電話了,把手機放在眼前,再三確認。

最後猛然驚醒,倒吸一口涼氣。

“簡,簡簡?”

她怎麽也沒想到,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慕斯珩就暴露了?!

蘇簡抿了抿唇,繼續回答道:“你在那裏等我,我們回去接你。”

話音剛落,她便掛掉了電話。

慕斯珩沒反應過來,還在開往醫院的路上。

“回去吧。”

蘇簡一聲令下,慕斯珩二話不說就調轉方向盤,重新回到了吃飯的商場前。

楊妍站在路邊,似乎已經等了好一會。

慕斯珩的車順利停在她麵前,蘇簡搖下車窗,對外麵發愣的她說道:“上車吧。”

楊妍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又看了眼駕駛座上的慕斯珩。

她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她早就提醒過慕斯珩,很有可能會利用自己引他出來,沒想到,慕斯珩這麽聰明,還是中計了。

無奈之下,她垂著頭,自己扶著拐杖上車。

車裏,三個人的氣氛有些尷尬,誰也不看誰,誰也不說話。

直至慕斯珩把車開回到家門前,也沒有任何人站出來打破這個尷尬。

蘇簡率先開了車門下車,楊妍緊隨其後。

但是她走到一半,又突然回頭,與看過來的慕斯珩視線相撞。

“一起進來吧。”

蘇簡的聲音很輕,慕斯珩卻聽的清清楚楚,按照她的吩咐,立馬下車跟了上去。

三個人坐在大廳裏,依舊是誰都不說話。

最終還是楊妍耐不住這奇奇怪怪的氣氛了,朝著蘇簡愧疚解釋道:“簡簡,我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你別生氣。”

楊妍能夠感受到蘇簡身上隱約散發著一陣涼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是嗎?那為什麽當初我在問你的時候,你一個勁地說慕斯珩不可能會出現在這呢?”

“我……”

楊妍被說得啞口無言,這件事情隻能由慕斯珩親自解釋。

隔著蘇簡,她對他使了個顏色。

慕斯珩會意,卻還是在內心糾結了很久。

其實蘇簡就是在等一個他的回複。

等了好一會,慕斯珩才慢慢抬手,解開他一直戴著的口罩。

維奇在他臉上留下的傷口已經愈發明顯,俊俏的臉頰此時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破皮未痊愈,看得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