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奇對著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得蘇簡背後一涼,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當維奇說出那個條件的時候,蘇簡還向後退了幾步。
“親我一下。”
蘇簡愣愣地站在那裏,微笑僵在嘴角。
雖然說他們最近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也親密了不少,可是也僅限於牽手。
每次維奇靠近她的時候,她都會下意識地避開。
維奇每次也隻是尷尬地笑笑,也不強求。
“我不要。”蘇簡拒絕道。
維奇就這樣定定地看著他,棕色的眼眸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蘇簡以為他要強求自己,沒想到他卻放棄了。
“好吧,那你出去的時候小心點,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在心裏舒了口氣。
“好,我就出去走走,別派人跟蹤我啊,不然我會生氣的。”
蘇簡用食指指了指他,刻意提醒,希望他不要又犯了老毛病。
維奇目光寵溺,輕輕地笑了笑,笑容間又有些苦悶。
“好,你玩的開心,早點回來。”
簡單叮囑幾句後,蘇簡便收拾收拾獨自出了門。
雨後的空氣十分清新,站在大門前,還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個小鎮能玩的,她在這半年已經去了大半,此次她也沒有目的地,隻不過在家裏太悶,想自己出來散散心。
聽說最近鎮上舉辦了一個真心話活動,地點在海邊的一棵樹旁。
既然她毫無目標,想著過去看看也無妨。
一路上她十分警惕,生怕維奇瞞著她,又派人跟在後麵,走路的時候頻頻回頭。
確認過後麵沒有跟屁蟲之後,蘇簡才放心的前往目標地點。
這是林特意為這個計劃打造的夢幻打卡點。
海邊長者一顆百年老樹,垂柳被海風拂過,慢悠悠地晃動著。
樹枝上是紅色的絲帶,下麵掛著木製的小牌子,藍天之下,海景之旁,這個場景真的就像從童話裏複刻的那樣。
前不久蘇簡還來過這裏,這顆百年老樹很有年代的韻味。
如今成了現代化的老樹,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老樹身邊圍著很多人,都是前來圍觀並且許願的。
聽別人說,這棵樹很神奇,生長於沙灘之上,樹根直入地底汲取養分,多少年了,風刮不倒。
所以當地很多人都會過來這邊許願,沒想到這回更是直接將自己的願望寫下,掛在上麵,存留許久。
蘇簡緩緩走近,選了其中幾個牌子看了眼。
不過上麵都是密密麻麻的當地字體,她也看不懂。
突然身邊有人撞了她一下,連連道歉。
“我沒事。”蘇簡用英文和那人打交道。
對方是個年輕人,也懂得些英文,被蘇簡的美貌所吸引,突然移不開眼,“那個……小姐,你是一個人嗎?”
意識到對方想要搭訕,蘇簡的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不是,我先過來了,我男朋友在那邊。”
話落,蘇簡指了指遠方許多人聚集的地方,想要欺騙過去。
殊不知,她手指著的地方,正是被林追上,村民們團團圍住慕斯珩的地方。
對方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還是很有禮貌的。
“那真是抱歉,作為補償,我把這個送給你吧,聽說在上麵寫下你的願望,掛到樹上,老樹就會實現你的願望哦!”
蘇簡低頭看了眼,是一個小小的木牌和一支筆。
她正想拒絕,年輕人便揮了揮手,自己又轉身去售牌處重新買了。
這裏的人也是相當的迷信,如果真有許個願就能解決的事情,這天底下恐怕就要亂套了。
她不迷信,更想把這個牌子當作一個寄托。
反正牌子拿著也是拿著,還不如掛上去,存個幾年。
低頭寫下一行中文字,尋了個地方,將牌子掛上去。
海風輕輕吹過,自己寫下的牌子在風中肆意旋轉,木牌與木牌之間偶爾碰撞,發出悅耳的音調。
既然都已經來到海邊了,不如就在這邊轉轉吧。
蘇簡抿了抿唇,邁步往海邊走去。
她前腳剛走,慕斯珩就被林帶到了這裏。
林用本地方言喊了一聲,圍在老樹旁邊的人便紛紛散開。
慕斯珩倒是覺得當地的人素質很高,根本用不著保鏢。
林做了個請的姿勢,讓慕斯珩走到前麵去,然後自個在他身後介紹。
“慕先生,這是我們童話鎮最年長的老樹。您看它跟其他樹木不一樣,生在海邊,被海沙圍繞,都依舊能生長百年之久。”
“不僅如此,幾乎每一個人在這裏許下的願望,最後都能夠成真。所以我們決定,將它打扮成許願樹的模樣。”
“來這裏的情侶們,都可以在這裏許下自己的願望。正因為這是海邊,那邊還有許多專門為遊客設計的當地項目。”
“如果您想看發展前景,這是完全可以符合您的預期的。”
林口若懸河,不像是背稿,更像是親身體驗過,從內心深處所表達出來的語言。
他的方案,其實就是仿照國外情侶橋而設計的,其實並沒有什麽亮點,也不值得大家花費時間和金錢前來觀看。
慕斯珩點了點頭,沒有應答,獨自走到樹下。
一望過去,都是當地的文字,沒有人給他翻譯他也看不懂。
不厭其煩的看了幾眼,一邊繞著老樹走,一邊問著身後的林。
“除了這些,還有什麽特色可以吸引別人的嗎?”
林臉上有些驚訝,被他問住了。
他還以為自己準備的方案足夠完美,隻要慕斯珩看一眼就能下定決心投資。
可終究還是他常年呆在鎮裏沒有出去過,眼界實在是有些短了。
“啊?”
慕斯珩動了動眸子,停下腳步看著身後的林,語氣不冷不熱,“如果隻有這樣的話,我可就對這次的旅行太失望了。”
“我……”林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麽才好,內心被深深打擊。
“其實你根本就沒搞明白,童話鎮真正與眾不同的點在哪裏,你一味地去打造和複刻別人的東西,最後的結果,隻可能是輸給別人。”
“就算一時火爆,長遠看來,也會被世人漸漸遺忘。”
慕斯珩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缺點,心裏有些無奈,覺得自己白跑了這一趟,沉沉歎氣。
海風拂過,在他回身時吹起了一塊木牌。
上麵的字,竟是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