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聽完後,沉默了一小會兒,隻能想出一種可能性:“大概是因為我救了他。”
這話一出口,立馬就被老爺子否認了,他擺了擺手:“不可能,就算救了火娃,換了旁人,他頂多說一句謝謝,可是到你這裏……”
老爺子摩挲著短短的胡子,瞅了瞅蘇簡:“難不成你這身上有什麽神奇之處?”
蘇簡頓時眯著眼睛笑了,話都說到這裏了,她不接就有點浪費了:“既然您這麽好奇,不如你答應幫我的忙,我再給你解答這個問題。”
這坑挖的也太明顯了,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的:“想誆我,沒門!”
氣呼呼地站起來,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了下來,猛的轉過頭看著蘇簡,蘇簡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身體往後仰了一點。
警惕地說道:“爺爺,你可別動什麽壞心思。”
老爺子直接白了她一眼,想起什麽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我記得你是會做飯的對吧?”
上次蘇簡給他送了早餐,當時的說法就說是她親手做的,那味道好吃的讓老爺子好幾天都流連忘返,可就是一直端著個老臉,拉不下臉來。
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那要是老爺子當時開口了,那不就不得不幫蘇簡的忙了嘛,這回倒是個好機會。
蘇簡一聽這意思,好像治病的事情有點兒著落了,立馬眼前一亮,點頭,變著花樣跨自己:“我不僅會做飯,而且會的種類很多,隻要吃過的人都說好吃。”
“周爺爺,隻要你答應幫我的忙,我就幫你做飯,怎麽樣?”蘇簡靈動地挑了挑眉,眼裏仿佛閃著星星。
老爺子看她這股興奮自推自薦的樣子,有點想笑,嘴角一壓,連忙把笑容給壓了下去,一臉嚴肅道。
“我幫不幫就看你表現了,給我做一個星期的飯,如果我滿意的話,我就可以考慮,如果你不樂意,現在就可以走人!”
一個星期?蘇簡驚訝地張了張嘴巴,這也太會借機壓榨了吧?
“怎麽樣?答不答應?”老爺子一臉清高地端著架子,睨了她一眼。
蘇簡暗自磨牙,有點不服,可還是點了頭:“行,成交!”
“好。”老爺子總算笑了,笑得像隻狐狸一樣,蘇簡突然有種自己掉坑裏的感覺,可是不掉也沒有其他辦法。
火娃硬是要蘇簡哄著他睡著,老爺子一個眼神過來,蘇簡立馬秒懂,帶著人就去睡覺了。
等到孩子睡著之後,蘇簡給他蓋好被子後出來,打算回民宿,老爺子橫眉一豎,擋在門口:“你不能回去。”
“為什麽?不回去我睡哪?”蘇簡一臉好笑地看著麵前的老頭,真要不是自己有求於他,她才不會這麽唯唯諾諾的,還要看人臉色。
老爺子知道蘇簡這會兒心裏對自己不滿,他才覺得好笑呢,這丫頭口不對心,還說什麽真心實意。
為了自己接下來一個星期的飯,姥爺指了指最裏麵的房間:“那間房間沒人住,你就住那裏,方便每天早上起來給我做早飯。”
蘇簡看了一眼,拿起自己的外套進了房間,老爺子忽然又叫住她:“我有點餓了,你給我下碗麵。”
這語氣越來越趾高氣揚,像一個被人寵壞的小孩,可是他分明就是個花甲老人,真是個老頑童,蘇簡在心裏吐槽。
表麵上不痛不癢地應了一聲,把衣服放下,看了看房間,收拾得很幹淨,也用不著她動手收拾了,這才去煮了麵。
蘇簡雙手撐著下巴,坐在老爺子對麵,看他吸溜吸溜著麵條,忽然想起慕斯珩來,她竟然有些想念他了。
也不知道慕斯珩知道自己還要在這裏多待一個星期,會不會氣炸了,後悔當初同意自己來了這裏。
一想到慕斯珩,蘇簡臉上就布滿了柔情和笑意。
老爺子本來不餓的,就是想看看蘇簡的廚藝到了哪種水平,可是那麵條到嘴裏就停不下來了,直到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沒了碗的遮擋,就看蘇簡在那裏笑眯眯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他猜測道:“想到自己心愛的人了?”
蘇簡回過神,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對啊,想他了。”
老爺子喲嗬了一聲,有點驚奇:“別人家的小姑娘喜歡一個人,那都是要羞半天才能說出口,你怎麽承認得那麽爽快。”
蘇簡挑了挑眉,一臉看老怪物的表情:“這都什麽年代了,周爺爺,你這思想該改改了。”
“你怎麽知道我姓周?”老爺子瞪大了眼睛。
“沒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你調查我?這叫泄露隱私!”
“這叫有需要,而且這個年代,你覺得你還有隱私嗎?”
這一晚上,蘇簡跟他鬥嘴了幾次,老爺子說不過她,氣得最後甩了一句:“你到底想不想讓我幫你了?”
然後抖著胡子回房間了,蘇簡在原地愣了一會,忽然輕笑了起來,這老爺子真是有趣,這麽大的人了,說不過人還耍脾氣。
為了撫平一下老爺子昨天晚上的不平衡,蘇簡第二天早早就起來了,好在小時候她用的廚房也是這種灶台形式的。
隻不過隔了這麽多年,再用起來有點生疏,摸索了一番,蘇簡也就熟悉下來了,上手很快,看院子裏有磨漿機,她就磨了一點豆漿。
蘇簡剛把早餐弄好,火娃就跑了過來,撲到她懷裏,大大的眼睛看到那些早餐,眼睛都瞪圓了:“姐姐,這些早餐都是你做的啊?”
“對啊。”蘇簡笑了笑,看他那饞嘴得都快流口水的樣子,抱著他去洗漱,再把人帶回來的時候,餐桌上多坐了一個人。
老爺子一手拿著剛炸好的油條,一手端著往外冒熱氣的豆漿,呼哧呼哧喝著,一臉滿足的表情。
“好吃嗎?”蘇簡問了一句,把火娃放在椅子上,把屬於他的那份早餐放到他麵前。
老爺子頭都沒抬就連連點頭:“好吃好吃。”
應完之後忽然反應過來,抬起頭就看到蘇簡笑眯眯地看著他,眼裏戲謔明顯,他一下子冷下臉。
“也不過如此,一般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