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是坐著聞絡的車來的,自然也坐著他的車回來,隻不過這回開車的人換成了她,抬起頭瞥了一眼後視鏡,後麵一輛低調昂貴的黑色車不疾不徐地跟在他們後麵。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慕斯珩。
聞絡也看了一眼,撇撇嘴:“你不會心軟了吧?”
“我還沒那麽好哄。”蘇簡應道,直接踩下了油門,車子咻的一下竄了出去,毫無防備的聞絡嚇得直接抓住了頭頂的扶手。
後視鏡裏那輛車逐漸沒了蹤影,蘇簡心裏才稍微舒坦了一點,油門稍微鬆了鬆,速度放慢了下來。
蘇簡剛在小區停下車,慕斯珩的車也在她身邊停下,蘇簡下了車,對方也跟著下了車,大步朝她走來。
蘇簡把慕斯珩當空氣,扶了聞絡一把:“走,上去吃飯。”
聞絡一臉開心地跟著蘇簡走了,慕斯珩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麵,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快步走到聞絡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對蘇簡說:“我來扶他。”
“不用!”蘇簡拒絕了,慕斯珩拉著聞絡不讓他走:“他一個男人重,我扶他正好。”
蘇簡看了看慕斯珩,他一身淡然,又看了一眼滿臉寫著不情願的聞絡,鬆了手,大步朝家裏走。
看到蘇簡鬆了手,慕斯珩鬱悶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可是聞絡不高興了,想要抽回手。
慕斯珩可是說過要扶著聞絡了,怎麽可能讓他跑?一把緊緊抓著他的手臂,語氣很重地說:“我說了,我扶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裝著什麽壞心思,我跟你講……”
“我沒有你那麽無聊。”慕斯珩壓根不屑有什麽壞心思,隻不過看不慣蘇簡跟其他男人走在一起的畫麵而已。
他都沒有站在蘇簡身邊,他自然也不允許其他人站在她身邊,這種幾近無理的霸道,慕斯珩不敢讓蘇簡知道。
回了家,一推開門,一股烤肉味撲麵而來,楊妍和喬宇正在幫三個孩子烤肉,一看到蘇簡回來,立馬就把孩子交還給她。
把刷蘸醬的刷子往蘇簡手裏一塞,楊妍往沙發上一趟:“你自己的小祖宗自己伺候,老娘不幹了。”
蘇簡手裏拿著刷子,對上三雙嗷嗷待哺的無辜眼睛,她笑了笑:“我來給你們烤肉。”
剛準備上手,慕斯珩搶過她手裏的刷子,說:“我來。”
蘇簡沒打算跟他爭,也就隨他去了,坐在旁邊分肉給孩子們,又拿了一個盤子,給聞絡裝了很多肉。
慕斯珩又要烤肉又要刷蘸醬,一看自己烤的肉還要給聞絡吃,當即臉就挺臭的,礙於蘇簡,他一聲不吭。
三個人之間的氛圍肉眼可見的奇怪,喬宇看了一眼聞絡:“怎麽出去一趟,還帶傷回來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聞絡大口吃著肉,眼神有意無意地往慕斯珩身上瞥:“沒事,就當畫個頭彩。”
“吃你的,少說話。”蘇簡凶了他一句,繼續往他盤子裏塞肉。
慕斯珩夾子夾了一塊肉放在蘇簡麵前的盤子裏,滿目期待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蘇簡毫不猶豫直接把肉給了孩子,慕斯珩繼續不死心地往她盤子裏放肉,蘇簡依舊往孩子盤子裏放。
其他人麵麵相覷,頓時不敢說話了,看肉都差不多快完了,蘇簡突然起身,摸了摸慕梓晴的小腦袋。
“你們先吃,我去洗個澡。”
蘇簡剛打開房門,慕斯珩後腳就跟了進來,一把拉住她:“簡簡,先別洗澡,今天跨年夜,我帶你去個地方。”
“太累了,不想去。”蘇簡甩開他的手,又被慕斯珩反手握住,她皺起了眉頭:“慕斯珩,你煩不煩,我都說了不想去。”
“就陪我去半個小時,好不好?”慕斯珩軟著語氣,眼睛直直看著蘇簡,眼裏似裝著柔情萬千。
“簡簡,就半個小時,就當我彌補今天欠你的跨年夜好不好?”蘇簡沒有第一反應拒絕,慕斯珩就覺得有希望,連忙又說道。
蘇簡隻不過猶豫了一下,慕斯珩就當她是默認了,臉上一喜,露出笑容來,跟她十指緊扣:“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蘇簡被慕斯珩帶走了,蘇簡上車後,靠著椅背閉上眼睛,一開始隻是想假寐一下,後麵開始昏昏欲睡。
慕斯珩把車開到了目的地,蘇簡還沒有睡醒,他沒急著叫醒她,將車裏的暖氣開得足了一些,借著外麵投射進來的一點光芒看清蘇簡精致的五官。
蘇簡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眨了眨眼睛,才正式睜開了眼睛,她一醒,慕斯珩就勾著淺淺的笑容。
“你醒了。”
耳邊一陣嘈雜,蘇簡睜著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外麵人山人海,人聲鼎沸的,透過密密麻麻的人群,她才辨認出來這裏是江邊。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蘇簡疑惑道。
“這裏每年的跨年夜都會放煙火,你之前不是想看嗎?”慕斯珩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蘇簡拉住他的衣袖,一臉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這麽多人,你確定?”
“當然了。”慕斯珩肯定地笑了笑,推開車門下了車,繞過來幫蘇簡開車,做了一個紳士的姿勢:“下車吧。”
蘇簡整個人有點懵,看著人擠人的場麵,眉心重重跳了兩下,心裏在後悔,當時她就不應該猶豫的。
“走!”慕斯珩朝蘇簡伸出手:“這裏太外麵了,要擠到最前麵才能看得清楚。”
“前麵?”蘇簡驚詫,有點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別說她了,慕斯珩不是一向討厭別人碰到他嗎?這麽多人,要想不碰到怎麽可能?他不討厭嗎?
蘇簡還沒有想好,慕斯珩一把拉過她:“走,別想太多了。”
走在人群裏,慕斯珩緊緊把蘇簡護在懷裏,用他寬闊的胸膛為蘇簡開辟了一個不算擁擠的空間,蘇簡有些驚訝。
心情略微有點複雜,抬頭看慕斯珩的下巴,男人薄唇緊抿著,麵色凜然,像在極近隱忍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