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質量極好的皮鞋踩在地上,敲打著地麵的聲音越來越清楚,每一聲仿佛都敲在蘇簡的心上,她閉上眼睛不禁祈禱。
慕斯珩,再走近一些,再走近一些就能發現這裏有一扇長得跟牆壁一樣的門。
隨著那腳步聲的靠近,蘇簡心裏燃燒起了希望,但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外麵的腳步聲忽然又遠去了。
蘇簡心一緊,下意識想出聲,可是嘴巴被人捂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人立馬瞪大了眼睛,凶狠的眼神像在說,你敢出聲試試。
沒有辦法,蘇簡內心絕望地感受著慕斯珩一點一點離自己越來越遠。
慕斯珩如果知道他當時再往前走一點,就能見到蘇簡了,那一定是悔恨不已,這將是他人生中最悔恨的事情。
整個路家都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依舊沒有蘇簡,慕斯珩臉色更難看了,真的不在路家嗎?
“阿珩,我就說了,蘇簡真的不在我們這裏,你還不信。”路瑤有些生氣地說道。
慕斯珩現在沒有心情理會任何人任何事,看了路瑤一眼,什麽話都沒說就走了,他得抓緊時間找人。
目送著慕斯珩離開之後,路瑤和路父才鬆了一口氣,路母一臉疑惑地走過來:“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們表情怎麽那麽不對勁?”
“媽,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路瑤說道,對路父說道:爸,我去看看蘇簡。”
什麽?蘇簡在他們家?那剛才慕斯珩為什麽沒找到?路母震驚的可不是一點點,連忙跟著路瑤走。
到了地下室,果然看到了蘇簡,路母嚇了一跳,一把拉過路瑤,嗬斥道:“你瘋了嗎?這是違法的,你是不是不想要下半輩子了?”
“哪裏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隻不過是想給她一點教訓,而且就算蘇簡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路瑤一臉完全不在乎的樣子,拉開路母的手,往裏麵走,眉頭一點點越皺越深,這地下室果然不是個人待的地方,臭都臭死了。
見路瑤來了,那兩個男人立馬鬆開蘇簡,把小刀收了起來,路瑤滿意地點點頭:“做的很好,我會給你們加工資的。”
兩人一喜,連忙說道:“謝謝大小姐。”
兩人出去外麵繼續守著,路瑤在蘇簡麵前蹲了下來:“這種眼看著就要脫離痛苦,又看著希望一點點遠去的感覺不好受吧?”
蘇簡費力地抬起眼皮,看到路瑤那張討厭的嘴臉,忽然勾唇一笑,朝她吐了一口唾沫。
路瑤毫無防備地被吐了一口唾沫,臉色跟吃了大便一樣惡心,氣得直接甩了蘇簡一巴掌,罵道:“你個賤貨!”
她剛打完這一巴掌,蘇簡臉歪向一邊,卻飛快伸出腳,直接把路瑤踹翻。
路瑤一下子摔在地上,蘇簡悶悶笑了幾聲,笑聲裏透著得意,雖然說剛才踹那一腳,扯到了傷口,現在更疼了。
可是看到路瑤那個吃了大便一樣惡心的表情,她就覺得過癮,值了!
“瑤瑤!”路家二老連忙走過來把人扶了起來,路瑤身上沾了著不幹淨的東西,她都快抓狂了。
歇斯底裏地:“蘇簡,我跟你拚了!”
“瑤瑤,別衝動,我們不跟她一般計較。”路父連忙攔住路瑤,瞪了蘇簡一眼,費了些力氣才把人拉了出去。
蘇簡一臉無畏地跟他們對視,那兩人走了,就剩下路母了,她抬眸跟路母對視了一眼,勾唇,嘴角卻沒有溫度。
“怎麽?你也想試試被我吐口水和踹一腳的滋味嗎?”
她跟路母的交集不是很多,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隻不過她現在把路家所有人都規劃到壞人的行列裏去了。
受到這樣的挑釁,換路瑤或者路父,早就氣得變臉跳腳了,可是路母什麽反應都沒有,就是一個勁地看她。
蘇簡皺起眉頭,順著她的視線看,發現她一直在看自己的傷口。
“哼,這可是你親愛的出軌了的丈夫幹的,你想幸災樂禍就幸災樂禍吧。”蘇簡嗓音清冷,語氣和眼神裏都充滿了厭惡,幹脆撇開腦袋,不如看她。
如路瑤說的,要餓上蘇簡幾天,而她也真的做到了,每天都不讓蘇簡吃飯,但是每天總是同一個時間出現在地下室,對著她一陣冷嘲熱諷。
這次是蘇簡大意了,但是她並沒有打算就這麽死在路家,所以無論路瑤罵的多凶,她都沒有說話,甚至一直閉著眼睛。
這麽做,隻是為了保存體力而已。
有時候路瑤罵得上頭,可是蘇簡一直閉著眼睛,看都不看她一眼,讓她有種自己是跳梁小醜的感覺。
一把揪起蘇簡的領口,瞪大眼睛,麵目透著幾分猙獰:“我告訴你,蘇簡,別以為你這個樣子,我就會給你飯吃,我就是要讓你嚐遍階下囚的滋味。”
上半身幾乎整個都被提了起來,扯到了傷口,蘇簡皺起了眉頭,睜開了眼睛,就算餓得嘴唇都裂開了,可是她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隻不過那雙晶瑩剔透的眸子透著冰冷的光芒,掃了路瑤一眼,對方愣了一下。
路瑤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居然被一個餓了兩天的人震住了?說出去也太丟臉了,一個餓了兩天的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有什麽好怕的。
蘇簡一把拉開路瑤的手,自己重重往後一靠,撞到了肩膀,蘇簡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一個觀眾在看一場鬧劇一樣。
路瑤最討厭她拿那樣的眼神看自己,那樣像在蔑視自己。
“不準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她狠狠威脅道,像一個爭不過別人的孩子,隻能靠大吼大叫來提高自己的自信心。
聞言,蘇簡反而笑了,笑容虛弱卻也充滿了諷刺,她看著路瑤,聲音輕的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路瑤,你在害怕什麽?”
“誰說我害怕了?”路瑤挺直了腰板,有種給自己撐腰的感覺。
其實路瑤每天翻來覆去也隻會罵那些話而已,蘇簡早就沒有感覺了,她現在唯一感興趣的就是,怎樣才能讓自己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