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四下摸了摸,心裏知道門把手所在的大概方位,摸了半天,突然摸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
捏了捏,是軟的,路瑤正尋思這是個什麽東西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光,一張披著白布,披頭散發的臉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
“啊!鬼啊!”路瑤尖叫了一聲,身體猛的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不知道踩上了一個什麽東西,一下去摔了下去。
嘴唇忽然碰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仔細一看,她居然親上了自己找來那個猥瑣醜陋的老男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氣,一陣惡心的感覺從心底湧了上來。
路瑤又突破了高分貝,叫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後背突然搭上一隻手,她身子一下子僵住不動了。
機械般緩慢地轉過頭,還是那張白到嚇人的臉,隻不過現在臉上多了血跡,此刻正陰森森地朝她笑,露出一口血紅的牙齒來。
“啊啊啊……”路瑤瞪大了眼睛,死命地尖叫:“黎北,黎北救我!黎北!”
聽到路瑤在叫自己,黎北心裏更急了,開不了門,隻能著急地不停拍著門板:“瑤瑤,裏麵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給我開開門!”
路瑤已經聽不到黎北的聲音了,整個人陷入了恐懼的情緒裏麵,從男人身上爬起來,像一隻狗一樣狼狽地在地上爬。
因為她被嚇得沒有力氣站起來了,不停往角落裏麵爬,原本以為已經擺脫了那個嚇人的東西,腳踝忽然被一隻手抓住。
路瑤剛好在窗邊,借著投射進來的微弱月光,路瑤往自己的腳踝一看,就看到一隻血淋淋的手,一顆被長發遮住的腦袋,忽然抬起來,衝著她詭異地笑。
“啊!不要殺我,我什麽虧心事都沒做,我不是壞人,你不要殺我!”路瑤叫了一聲,猛的站起來,不分方向就往前跑,也沒看清楚麵前是一堵牆,直接往上撞。
撞到了牆壁,直接暈了過去。
路瑤剛暈過去,門就被人大力撞開來,黎北開了燈,就看到地上橫躺著兩個人,還有一個半趴地上的,披著個白床單。
蘇簡站起身,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黎北差點被她嚇出心髒病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蘇簡。
“你怎麽也那麽膽小?”蘇簡扯下披著的白床單,一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隨意把床單扔在了一邊。
“不是我膽小。”黎北聲音大了些許,像在給自己壯膽,走到蘇簡麵前,指了指她的臉:“你這臉上怎麽會有血?而且你臉怎麽那麽白?”
蘇簡撥弄好自己的頭發,沒有那麽亂之後,才伸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殷紅,手指湊到黎北麵前:“這是番茄醬。”
“你哪來的番茄醬?”黎北真是差點被她嚇死。
“房間裏麵有的。”蘇簡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類似於小廚房一樣的東西,她在這裏找到了番茄醬和麵粉,所以才想出來這一出嚇人的戲來。
可是說是天助她也,本來還在想怎麽整整路瑤,沒想到這裏居然有這些東西。
她這麽說,黎北一下子就明白了,看了看暈過去的兩個人,嘴巴張了老半天,震驚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良久,才說:“所以,他們都是被你嚇暈過去的?”
“對啊。”蘇簡點點頭,眉間還有一點小得意,她還是第一次嚇人,這一次體驗還不錯。
嘴裏還有臉上一陣濃濃的番茄醬的味道,濃到有些發膩,蘇簡皺了皺眉頭,轉身進了洗手間,把嘴裏和臉上的番茄醬全部洗幹淨,當然了,還有糊在臉上的麵粉。
一臉清爽地出來後,黎北已經把路瑤抱到**去了,正一臉心疼地看著她。
最近不禁抽了抽,蘇簡湊過去看了一眼,路瑤額頭上高高腫起來一大塊,看起來有點可憐,不過蘇簡卻有想笑的衝動。
剛笑出聲來,黎北就瞪了她一眼:“你這麽做也太不厚道了吧?”
明知道現在大半夜的,還這麽嚇人,給路瑤留下心理陰影怎麽辦?
聽到這話,蘇簡突然笑不出來了,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來,黎北這話說的真是極為諷刺。
“那路瑤給我下藥,找人來玷汙我,你明知道這件事情不可為,卻還是選擇拋棄最基本的底線,去幫她,你們兩人就很厚道了嗎?黎北,你是真的沒有腦子。”
蘇簡一字一句冷冷地說道,眼神像帶著刺一樣,直直紮到黎北身上。
黎北一下子不敢說話了,蘇簡罵的一點都沒錯,蘇簡今天晚上答應配合自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還說那些話……
重重歎了一口氣,黎北朝蘇簡鞠了一個躬:“嫂子,是我對不起你,還有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算你還沒有完全喪失良心。”蘇簡語氣不怎麽好,可是看得出來,她不怎麽生氣了。
“行了,我先走了,這裏你自己解決吧。”蘇簡說完,忽然想起什麽,走到角落裏,拿起放在隱蔽角落的相機。
對黎北揚了揚:“這個東西我就先帶走了。”
拿著相機離開酒店,走到路邊的一個垃圾桶,對著垃圾桶尖銳的角就砸了下去,相機一下子裂開來。
這還不夠,蘇簡又猛砸了幾下,直到相機四分五裂,完全沒有修好的可能性,才丟進了垃圾桶裏麵,嘴裏哼著愉快的小調,到路邊打車回了醫院。
這麽一折騰,蘇簡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一推開門,慕斯珩便立馬抬起頭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對上,蘇簡愣了一下:“你怎麽還不睡?”
“你沒回來,我睡不著。”慕斯珩放下手裏的書,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似乎沾到了什麽東西,看上去有些髒。
他目光暗了暗,沒問原因,反而說:“你用不用去洗個澡?”
“嗯,我先去洗澡,你先睡。”蘇簡點點頭,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慕斯珩還坐著,如果蘇簡沒有記錯的話,還是剛才那個姿勢,都沒有變過。
“要我幫你吹頭發嗎?”一見她出來,慕斯珩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