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立馬跑了過去,連忙扶起喬雅,手上立馬染上了一片濕潤,她低頭一看,才驚覺喬雅滿身是傷。
“喬姨,喬姨,你醒醒。”蘇簡手指止不住地顫抖,輕輕搖了搖她。
喬雅渾濁的腦子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那聲音聽著還特別熟悉,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是蘇簡擔心的臉色。
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簡簡,喬姨沒事,你別擔心。”
身上的衣服上麵都是血,怎麽可能沒事?騙人也不看看實際情況,蘇簡眼眶都紅了起來,帶著哭腔。
“喬姨,你別說話了,我現在馬上送你去醫院。”
她不知道喬雅身上到底有多少多深的傷口,不好輕舉妄動,怕傷到她,隻能大聲叫人過來,把人抬到車上去。
沈茗月看到喬雅被帶走,立馬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瞪大了眼睛:“蘇簡,你不能帶走她!”
要是人就這麽被帶走了,她做的事情也就暴露了,要是蘇簡把這些事情暴出去,她慕家夫人的名聲還怎麽保住?
蘇簡冷漠地盯著她,突然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眼底充滿了嘲諷,揮了揮手,讓手底下的人先把喬雅送出去。
幾人立馬會意,在陳銘的帶領下把人抬了出去,沈茗月瞪大了眼睛,還想跑過去阻止,蘇簡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用力把人扯了回來,力道之大,直接把沈茗月甩到地上去。
雙手撐住地板,沈茗月整張臉差點拍在地上,旁邊的傭人驚呼了一聲,想要上前去把人扶起來。
一抹冰冷的眼神射了過去,她們哆嗦了一下身子,仿佛被定身了一樣,邁不開腳步。
從來沒有這麽狼狽的沈茗月正想站起來,背上突然一重,又被人壓了下來,她抬起頭,剛好對上蘇簡銳利陰冷的眼神。
她被那雙眼睛裏麵的冷意嚇得愣了一下,一時之間居然忘記了掙紮。
蘇簡居高臨下地看她,冷冷地諷刺起來:“像你這種自私自利的惡人,就不應該擁有兒子,正好,你兒子現在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你應該很開心吧?”
一聽到兒子這兩個字眼,沈茗月如夢驚醒一般:“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兒子怎麽了?你把阿珩怎麽了?”
這還真是恬不知恥到了一定的地步,這一切悲劇都是沈茗月造成的,她居然還有臉問怎麽了。
可是,這一切都是沈茗月設計的,她怎麽會不知道慕斯珩出車禍的事情呢?
管她知不知道,蘇簡厭惡地鬆開手,仿佛碰了什麽特別髒的東西一樣,擦了擦之後才說:“看來你嘴裏說的在意你兒子,也不過如此嘛。”
說完,蘇簡轉身就走了,這個地方待著真是令人窒息,特別是要麵對沈茗月這張臉。
“你別走,蘇簡,你給我回來!你給我說清楚,阿珩到底怎麽了!”沈茗月朝著蘇簡的背著嘶吼起來,留給她的隻有一個冷漠的背影。
把喬雅送醫院之後,蘇簡還去病房看了慕斯珩一眼,見他沒醒,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她還得關注一下喬雅的傷情。
她過去的時候,喬雅剛好從手術室裏出來,醫生跟她說,人沒有大事,不過受的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及筋骨。
隻不過就這皮外傷,也需要好好休養上好一陣子了。
隻要人沒事就好了,蘇簡鬆了一口氣,後麵她才知道,原來沈茗月之所以留著喬雅一條命,是想要慢慢折磨的,沒想到被她半路截胡了。
蘇簡也無比慶幸這天晚上的決定,如果她沒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安頓好喬雅之後,蘇簡便打了電話給喬宇,聽陳銘說,他還在找喬雅呢。
接到電話後沒多久,喬宇就趕到醫院來了,看到喬雅一身傷的,差點發狂跑去找沈茗月拚命了,好在陳銘及時拉住了他。
“你冷靜點,你現在還不是沈茗月的對手。”蘇簡冷靜沉著地說道,她說的也是實話。
她倒是無所謂,本來沈茗月就看不慣她,經過這次事情,沈茗月恐怕會更加賣力針對自己,反正她想的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難道就這麽算了嗎?”喬宇眼神瞪得大大的,眼裏有淚水快要掉出來一般,又被他硬忍了下去。
緊緊拉著喬雅的手,喬雅就是他這麽多年活下來的動力,他真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她,接下來的人生該怎麽度過。
心裏萌生出堅定的複仇信念,這些年這麽拚,不就是為了讓喬雅過好日子嗎?現在自己母親被人打成這個樣子,還要他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他做不到!
“我什麽時候說就這麽算了?”蘇簡挑了挑眉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嘲笑他終究是經曆得不夠多。
“這個仇必然要報,但是不是現在,而且還需要想別的辦法。”
明麵上硬來的話,別說喬宇的勢力跟沈茗月沒有多大的可比性,而且喬宇還是一個公眾人物,一舉一動都被大眾看著呢。
這話也點醒了喬宇,他回過神來,也稍微冷靜了一點,突然站起來,對著蘇簡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蘇簡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想要把他拉起來:“你這是在幹什麽?趕緊給我起來!”
都是男兒膝下有黃金,喬宇怎麽那麽輕易就給她跪下了?
喬宇固執地不肯起來,蘇簡也拉不動他,他目光定定的:“我媽對於我來說是一個特別特別重要的人,如果不是你冒著得罪沈茗月的風險,去把人救出來,那後果……”
說著說著,一想到喬雅有可能會死,他就說不下去了,吸了吸發紅發酸的鼻子,彎下腰就要給蘇簡磕頭。
蘇簡驚得連忙捧住他的腦袋,攔住他:“你給我下跪就已經讓我受不起了,你還磕頭,是想折煞我的壽命嗎?趕緊給我起來!”
喬宇大有一副這頭不磕就不起來的架勢,蘇簡歎了一口氣:“其實我救喬姨,也並不完全是因為你。”
更多的是因為慕斯珩,喬雅要是死了,慕斯珩也會很崩潰的。
“行了,你起來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在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