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現在醒了,就物歸原主咯。”蘇簡晃了晃手裏的手機,露出滿足的笑容,手機一直在手裏緊緊拽著。
這可是慕斯珩第一次送給自己的禮物,而且還是用心挑選的,還好當時從電梯上摔下去的時候,她下意識護住了手機,才沒有摔壞。
慕斯珩看著她失而複得的高興表情,眼眸有些複雜,伸手摸了摸她腦袋邊纏著的紗布:“原本就是你的東西,還給你是應該的。”
“對了,你剛才去哪裏了?”蘇簡打量著慕斯珩,看到他胸前的口袋裏麵掛著一個墨鏡,又看了看外麵的大陰天。
這都快下雨的天氣,他戴著墨鏡幹什麽?慕斯珩又不是什麽喜歡耍酷的人。
慕斯珩朝病房裏的人擺了擺手,讓他們出去,然後從椅子上麵挪到了**,半躺在蘇簡身邊。
蘇簡很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抬頭看著慕斯珩,等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去給你教訓人了。”
慕斯珩表情有點邀功的意思,蘇簡好看的眼睛眯了眯:“你怎麽教訓的?”
“斷了她一隻手,接下來的都交給陳銘了。”慕斯珩如實說道,反正他聽聲音,林琦也絕對不會好過到哪裏去。
廢了一隻手?蘇簡不難猜出來是哪隻手,這樣做也算是讓她心裏稍微痛快了一點。
林琦每天都這麽作妖的,看來要加快報仇的進度了,要不然一直這麽任由她在外麵蹦躂,倒黴的也是自己。
蘇簡抓著慕斯珩的手,有些無聊地掰著手指頭,目光卻暗了幾分。
“以後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好了,你這麽好看的手,別沾上那些不應該有的肮髒東西。”
“為你做這些事情不算髒手。”慕斯珩輕笑了一聲,聲音裏帶著被誇了的愉悅,反手握住蘇簡的手指。
放在手心裏輕撫了幾下,然後把她的手跟自己的手放在一起比了比:“你的手比我更好看,所以更應該好好藏著。”
蘇簡被他說的耳朵有些微紅,羞惱般地瞪了他一眼。
兩個人在病房裏麵鬧來鬧去的,慕斯珩心情的陰霾都被一掃而空,昨天晚上他幾乎是一個晚上都沒睡,現在跟蘇簡躺在一塊,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心情放鬆下來,睡意便席卷而來。
將蘇簡攬緊了,女人還想把他推開,慕斯珩避開她的傷口,緊緊將人抱著。
聲音無比低啞:“別亂動,陪我睡一會。”
話落,蘇簡當真就不亂動了,任由他抱著,慕斯珩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容,沒幾秒便睡著了。
慕斯珩睡得很香,可是蘇簡卻沒有半點睡意,腦子越發清醒,她其實知道,慕斯珩一直想知道自己跟林琦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恨。
可是他一直把疑惑放在肚子裏,她不說,他也不問,因為慕斯珩想等蘇簡親口告訴他的那一天。
可是他不知道,或許蘇簡這輩子都不會告訴他那些事情,可是她剛才改變主意了,她是一個從地獄裏走來的人,而慕斯珩卻是站在光明裏的人。
慕斯珩雖然性情冷淡,可是並不算是個壞人,從他對待喬宇的事情來看,蘇簡就知道他內心其實是個渴望成為一個溫暖的人。
剛才蘇簡決定,等到她報了仇,再把一切告訴慕斯珩,告訴完他之後,再由他選擇要不要繼續跟自己在一起。
手指輕輕從慕斯珩臉上劃過,看著那張沉睡中的俊臉,蘇簡兀自笑了笑,她得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日子。
萬一到時候慕斯珩介意她的過往,選擇放棄跟她在一起呢?反正無論是哪種結果,蘇簡想,她都做好了承受的準備。
知道蘇簡這個想法的楊妍恨鐵不成鋼地想戳她腦門,要不然蘇簡現在受傷,她真想用手指把人戳清醒一點。
“你是不是在電梯上被摔傻了?腦子不好使了?”楊妍罵罵咧咧的,她就是看不慣蘇簡這幅不自信的樣子。
“我怎麽了?”蘇簡還一臉不自知的樣子,嘴裏吃著楊妍帶來的食物,表情有些享受。
突然覺得在這醫院裏躺著好像也還不錯,還能讓楊妍伺候一下自己,這待遇可不是平常時候能有的。
還問她怎麽了,楊妍差點就想翻白眼了:“你那麽優秀,能不能對自己多點信心?要是知道你碰了愛情之後會變得不自信,我還不如不讓你碰呢。”
那些經曆又不是蘇簡想要的,如果慕斯珩真的因為蘇簡之前的經曆就嫌棄她的話,楊妍絕對會第一個就把慕斯珩給廢了的。
“我沒有不自信。”蘇簡拍了拍手,拿過紙巾擦了擦嘴:“我隻是覺得慕斯珩有權知道我的過去而已,而且他也有權選擇。”
這對蘇簡來說不是不自信的表現,就是因為她自信,才選擇大仇得報之後把這些事情告訴慕斯珩。
不過在這之前,沒有任何人可以插手,這個仇必須她自己來報。
被那麽一說,楊妍仿佛被人一桶冷水從頭淋到腳,也沒那麽激動了,一屁股坐了下來,撇撇嘴:“好吧,不過我覺得你也應該對慕斯珩多一點自信。”
就衝著那家夥這次為了蘇簡,還廢了林琦一隻手的事情,她就覺得慕斯珩這個男人是禁得起考驗的。
“對誰多一點自信?”喬宇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蘇簡和楊妍齊刷刷往門口望了過去,隻見喬宇拎著保溫壺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笑容:“你們剛才在說誰呢?”
話是在問她們兩個人,可是眼神卻是直勾勾盯著蘇簡。
“你一個大男人,那麽八卦幹什麽?”楊妍蹭的一下站起來,動作像無意,可是卻剛好把喬宇看蘇簡的眼神擋了個嚴嚴實實。
“行,我不八卦,我來看看病人。”喬宇一把拉開楊妍,自顧自打開保溫壺,拿出碗,倒了碗魚湯。
把湯往蘇簡麵前推了推,“簡簡,你嚐嚐,這是我請來的阿姨做的,味道特別好。”
“切,無事獻殷勤。”楊妍涼嗖嗖來了一句,換來了喬宇的一個白眼。
蘇簡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流轉,突然笑了起來:“好啊,我這就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