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做更瘋狂的舉動,滕懸月被嚇尿了,很快尿騷味就衝的張蘇皺緊了眉頭,這下什麽不幹淨的念頭都沒了。

陳望找了半天也沒看到人,祁鶴樓看了一眼時間,道:“你兩是不是又吵架了。”

“沒有啊。”

“那可能是她先回去了吧。”

沒一會兒滕懸月就從樓上下來了,陳望裏麵衝過去,掰住她的雙肩,道:“你剛才上哪兒去了啊?我們到處找你。”

滕懸月嗓子都是沙啞的,她找了個借口,道:“我,我上廁所去了。”

陳望:“上廁所怎麽也不說一聲?我們還以為你已經回去了。”

祁鶴樓一眼就看到了她亂糟糟的衣襟,抬手就準備去給她整理一下,滕懸月“啪”的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打掉了。

三個人皆是一愣,都沒有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滕懸月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領,道:“走吧,回去了。”

第二天的課間,張蘇帶著一個男生,大張旗鼓地來到祁鶴樓的教室,祁鶴樓都懶得搭理他,成天跟個傻逼似的,就知道到處晃惹人惡心。

張蘇一掌拍到祁鶴樓的桌子上,道:“我東西不見了。”

祁鶴樓停下筆,不耐煩地看著他,道:“東西不見了,就自己聞著味兒去找,我又不是你老子,怎麽?還等著我安慰你兩句啊?”

“你慌什麽?我就想問問你,有人看著你拿我東西了,我該不該找你。”

“我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跟你讓你丟臉,趁我沒有發火之前趕緊滾。”

很快學校教務處的主任也來了,張蘇一口咬定是祁鶴樓他的手表。

祁鶴樓不耐煩道:“誰稀罕你一塊兒破手表?有毛病吧你。”

教務主任:“祁鶴樓同學,你要真沒拿,就讓我們檢查一下你的箱子吧。”

“憑什麽?”祁鶴樓蹙眉,道:“我沒拿,你們憑什麽翻我的東西?”

教務主任:“你放心,如果這是個誤會,張蘇同學一定會跟你道歉,如果你真拿了,現在承認的話,學校絕不會處分你。”

祁鶴樓站起來,往旁邊讓了一步,低頭看向張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果待會兒你沒找到你的東西,可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什麽?”很快教務主任就從他的桌箱裏麵翻出一塊兒表,祁鶴樓當然不知道這塊兒表是從哪裏來的,此時一頭霧水。

張蘇拿過手表,得意道:“這就是我的表,人贓俱獲了,你還要怎麽狡辯?”

很快祁鶴樓就意識到這種張蘇這個傻逼故意搞的,他絲毫沒慌,堅定道:“我說不是我拿的,就一定不是我拿的,說不定是你偷偷摸摸放進去的,你說呢?”

張蘇:“可是我有證人,她可是親眼看到你偷了我的東西。”

“你們先跟我去辦公室。”教務主任看向張蘇,道:“既然有證人,就讓她出來當麵對質。”

祁鶴樓不耐煩地站在辦公室,若不是教導主任在這兒,他還真一個大嘴巴子給他扇過去。

由於祁鶴樓在學校的排名一直很穩定,教務主任的第一反應也是相信祁鶴樓的,他拍了拍祁鶴樓的肩膀,道:“同學你放心,如果這事不是你做的,學校肯定會給你一個公道,如果是你做的,你現在承認還來得及。”

祁鶴樓:“不是我做的,你問再多遍我也是這個回答。”

沒一會兒張蘇就帶著證人進來了,祁鶴樓看向辦公室門口,當那個所謂的證人進來時,他整個人都震驚了,困惑和懷疑在他的表情中泄露出來,所謂的證人,就是那個他視為畢生摯友的人嗎?

伴隨著滕懸月一步一步靠緊的過程中,祁鶴樓的表情冷至了前所未有的冰度,就在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他還在想周末騎車帶她去遛彎的事情,結果現在,這響當當的一棒敲得他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教導主任朝滕懸月招了招手,和藹道:“同學你過來。”

滕懸月小心翼翼地走著,腳上猶如灌了鉛,走得及其緩慢,她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她祁哥的眼神,她太了解祁鶴樓這個人了,此刻的他,一定是憤怒又怨恨的表情。

張蘇生怕滕懸月說錯話,故意說話來提醒她,道:“滕同學,你把你看到的說出來就行了,在老師麵前可不能撒謊啊。”

滕懸月埋著頭,偏頭看了看祁鶴樓的鞋尖,隨即立馬把頭轉了回來,道:“我昨天,昨天……晚上的時候……”

“昨天晚上怎麽了?”教務主任道:“同學你不用害怕,在學校沒有人敢對你怎麽樣。”

滕懸月還沒說兩句話就哭得稀裏嘩啦了,話也說得磕磕絆絆的,道:“昨天晚上,我親眼,親眼……親眼看到祁鶴樓,偷了張蘇的手表。”

祁鶴樓咽了咽口水,不發一言,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滕懸月,像是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教務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鏡,道:“同學,你確定你用的是真話,是親眼看到祁鶴樓同學偷了東西嗎?”

滕懸月愣在原處,好半天都沒說一句話,張蘇好心提醒了一句:“滕同學,老師問你話呢?”

在這短暫的沉默中,祁鶴樓還抱著一點兒希望,隻要滕懸月開口說出真話,他就可以原諒她剛才說的謊。

但是事情的發展並沒有讓祁鶴樓如願,滕懸月吸了吸鼻子,心一橫,異常堅決地說:“是,我親眼看見的。”

祁鶴樓心裏竄起強烈的憤恨,他上前拽著滕懸月的胳膊,吼道:“滕懸月,你為什麽要說謊?我哪兒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麽對我?”

教導主任連忙上前去拉開了他們,厲聲道:“祁鶴樓,難道在辦公室,你還要幹出威脅同學的事情嗎?”

滕懸月哭得一抽一抽的,她這樣的反應就更加坐實了祁鶴樓的罪名,雖然祁鶴樓平時也不喜歡滕懸月哭,但是他從來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麽厭惡過滕懸月那一文不值的眼淚。

張蘇連忙解釋道:“老師你有所不知,滕同學和祁鶴樓是好朋友,所以滕同學說的話有可能並不是真的。”

教導主任一掌拍到辦公桌上,失望透頂地看著祁鶴樓,道:“連你的好朋友都要站出來舉報你,可想而知你自身的問題有多嚴重。”

“……”

辦公室的氛圍變得異常嚴肅,隔壁的辦公桌還坐著好幾個其他班的老師,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坐在教導主任背麵的女老師過來調解了幾句,道:“同學,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你跟同學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沒必要鬧得太大。”

祁鶴樓攥緊了拳頭,眼睛紅得駭人,他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咬得又重又清晰,道:“我說了不是我拿的,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絕對不會認。”

祁鶴樓的脾性太硬了,好說歹說他都不願意道歉,這事兒鬧得挺大,張蘇的父母找到學校來了,他們態度很堅決,如果學校處理不了這件事,就要報警讓警察來處理,最後教導主任思慮再三,決定讓祁鶴樓休學回去反思,反思好了再回學校。

本來祁鶴樓之前給人補課被舉報的事情就鬧得沸沸揚揚,學校同學大多聽說過他,經過這次“偷竊”的事情,他徹底在學校出名了,學校同學課間偶爾會提起這麽幾句關於他的事情。

——他是窮瘋了吧,一塊兒表能有多貴,還要去偷。

——有些表可是很名貴的,像他那樣窮酸兮兮的樣子,肯定沒見過什麽好東西,也見不得別人有,這種人呐,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我記得他不是學霸嗎?挺出名的,我爸媽都知道他。

——學霸又怎麽了?人品差成那樣,成績好還不是沒用。

——就是,像這樣的人,以後指不定還能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我隻要一想到自己和他一個學校,哎,都覺得後怕。

祁鶴樓搬著東西離開學校的時候,陳望一直在旁邊給他拿東西,祁鶴樓冷冰冰道:“你趕緊回教室吧,別跟我站在一起。”

陳望:“還沒上課。”

“嗯。”

“祁鶴樓,小月她肯定是有苦衷的,你別跟她生氣。”

祁鶴樓一聽到他提滕懸月就來氣,立馬就把他的東西拿過來了,不讓陳望幫他拿,道:“你要是特意過來幫她說話的,就趁早離我遠點兒,要不然我跟你翻臉。”

陳望:“祁鶴樓,你跟她這麽多年的朋友,她是什麽人,別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

祁鶴樓板著臉,道:“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走。”

把東西搬回去之後,祁鶴樓根本就沒有太多的時間多做停留,他換下了學校的校服,套了件T恤,洗了把冷水臉就出門了。

這個時間點,他本應該在教室上課,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最後他去了一家超市給人打零工,一整天他都是恍惚的,並沒有從白天的破事兒裏緩過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