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這事兒,兩人好幾天都沒有說話,這天江晃陪著江民德在樓下溜達了一圈兒之後,回家祁鶴樓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

江民德還在門口就聞到味兒了,樂嗬道:“做了什麽菜啊?這麽香?”

祁鶴樓全都照著江晃喜歡的菜來做的,豆角炒茄子,青椒肉絲,番茄炒蛋,還有炒牛肉片兒。

但是他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自己在討好江晃,道:“隨便炒了幾個菜。”

說完祁鶴樓就拿了三副碗筷,江晃壓根兒就不吃他這一套,冷冰冰地擺了擺手,道:“你們吃,我不餓。”

江晃徑直回了房間,關上房門之後,他頭一暈,就直直地倒在**,動都懶得動一下,腦袋埋在被子裏就睡。

祁鶴樓盯著那道被關上的房門,心裏沒來由的失落,他受不了江晃對他冷冰冰的態度,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他隻是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能保留自尊,就算不能變得很強大,但起碼也不是個,吃軟飯什麽都要靠著喜歡的人來救濟的可憐蟲。

江民德見他半天都不動一下筷子,道:“怎麽不夾菜呢?這個好吃,你嚐一下試試。”

“我知道爺。”祁鶴樓這才回過神來。

祁鶴樓打了電話去跟陳望解釋,說自己這兩天不能去他店裏幫忙了。

江民德吃完飯還沒坐一會兒,就又裹上厚棉衣出門兒溜達了,祁鶴樓在房間門口徘徊了很久,他無數次地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又縮回來。

在客廳坐了十來分鍾之後,他實在坐不下去了,終於打開了房間的門進去。

江晃整個人趴在**,連被子都被來得及蓋,胳膊懸空伸在床外,祁鶴樓走過去拉過被子給他蓋上,順便給他翻了個身。

這一翻身他嚇了一跳,江晃的額頭全都是汗,額頭前的頭發都被汗水打濕了。

祁鶴樓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特別燙,他連忙擰了條毛巾給他擦汗。

祁鶴樓一邊給他擦汗一邊呼喚他的名字:“江晃,江晃……”

江晃隻覺得頭昏沉得緊,渾身都使不上勁,他迷迷糊糊地眯起眼睛,“嗯”了一聲。

祁鶴樓手忙腳亂地找來一張退燒貼給他貼上,然後又去找來一支退燒衝劑泡好。

但是江晃身子太沉了,根本就沒力氣,祁鶴樓小心翼翼地扶著江晃的脖子,含著藥物,一點一點地給他喂。

但是喂藥並不順利,很多都順著江晃的嘴角流出來了,祁鶴樓難得的拿出了比平時多十幾倍的耐心,一邊給他擦掉嘴角的物漬一邊給他喂藥。

江晃被外界突如其來的**嗆到了,一個勁的咳嗽,咳得肺疼,祁鶴樓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抱在懷裏,一邊給他拍著背部順氣,一邊誆他:“我在,我在……”

“嗯。”江晃不咳了之後,整個人安靜地靠在祁鶴樓懷裏。

祁鶴樓心疼壞了,喂藥也喂得更仔細了,把藥喂完了之後他才脫掉鞋子上床,抱著江晃一起睡。

等江晃醒過來已經是下午的事情了,他頭疼欲裂地推開祁鶴樓,然後從**坐起來,雙手扶著額頭。

他一醒祁鶴樓也跟著醒了,祁鶴樓心裏自責得緊,要不是他去給人幫忙的話,江晃就不會在樓下冒著風雪等他好幾個小時,也不會跟他生氣,就更不會感冒發燒了。

這麽一想祁鶴樓就特別氣自己,更離譜的是他居然把自己給氣哭了,坐在江晃旁邊哭得一抽一抽的。

江晃本來就頭疼,被他這麽一哭搞得更頭疼了。

“你哭什麽?”江晃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喉嚨管幹得不像話,一說話就疼。

祁鶴樓湊過去抱住了江晃的肩膀,道:“都是我你才會感冒發燒的,都是我的錯。”

江晃受不了他這副哭唧唧的可憐樣子,忍著喉嚨管的不適,無奈道:“行了,多大點兒事兒?有什麽好哭的?”

“我錯了江晃,你不要我做的我就不做了,你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祁鶴樓靠在江晃耳邊,什麽自尊什麽麵子都被他拋到腦後了,隻要這個人是健康的,這些他就都不要了,什麽都聽他的。

江晃無語了,他根本就犯不著因為那點事兒跟祁鶴樓生氣,他隻是覺得心疼,心疼他還是個高中生就要為了錢而算計,為了錢身上老是多出傷疤。

祁鶴樓抱他抱得越來越緊,江晃皺緊了眉頭,渾身都不舒服,他拍了拍祁鶴樓的手臂,啞聲道:“我沒跟你生氣,乖,你先鬆手,我喘不過氣了。”

祁鶴樓這才鬆開了些,道:“我聽你的話,你不要不理我,哪兒不舒服了也要跟我說,行嗎?”

“我不是說你什麽都要聽我的,”江晃歎了口氣,道:“你現在還這麽小,不用把自己活得這麽累,我就是想你和其他高中生一樣好好讀書,別這麽折騰自己。”

“我沒覺得累,一點兒都沒有,真的。”祁鶴樓頭靠在江晃的肩膀上,道:“相反,我覺得這樣很輕鬆,我現在是你男朋友,老是用你的錢,我會覺得我像個小白臉一樣,你從來都不會因為錢有壓力,可是我不一樣,我知道叔叔阿姨都是頂好的人,也不在乎為我支出那點兒學費和生活費。”

江晃疑惑道:“那你為什麽還……”

“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些。”祁鶴樓用很正經的語氣跟他解釋,道:“他們是你的父母,你可以接受這些,沒有任何問題,可是我和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我用他們的錢,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你懂嗎?而且光是你就占了我人生計劃的一大半,我要是接受了這些,以後我又有什麽底氣去跟叔叔阿姨要你,求他們把你交付給我?”

江晃蹙起了眉頭,他一直照著自己的想法,把自己認為好的都給了祁鶴樓,卻沒有想到這些對他意味著什麽,更沒有想過這些會讓他的自尊心變得搖搖欲墜。

以前祁鶴樓年紀還小的時候,江晃就是跟著自己的想法來,開心了就買各種玩具各種零食逗他,等他長大一些之後,江晃就老是給他零花錢讓他去廣交朋友,之後江晃就習慣了這個一股腦地把想給的東西給他。

可是現在他已經這麽大了,十七歲,是會在意自己的尊嚴和麵子的人了,再用以前的那套方式來對他根本就行不通。

江晃扶著祁鶴樓的肩胛骨,拍了拍他的背部,道:“對不起,我沒想到這些,就隻照著自己的想法做了。”

祁鶴樓無聲地濕了眼眶,他咽了咽口水,把江晃抱得更緊了些,啞聲道:“你沒有錯,你隻是想對我好而已,我知道,這些我全都知道。”

江晃抬手擦幹淨了他眼角的眼淚,笑了一聲,道:“還哭呢?怎麽這麽能哭?”

“我沒哭。”祁鶴樓迅速擦掉了臉上的水漬。

“你可以去給人幫忙,但隻能寒暑假去,不許半夜才回來,也不許受傷。”江晃看著他水汪汪的眼睛,心裏軟得一塌糊塗,道:“我就隻能讓步到這兒了,沒得商量。”

祁鶴樓吸了吸鼻子,忽而一笑,湊過去在江晃臉上親了好半天,道:“先吃飯,然後我陪你去醫院輸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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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滕懸月的爸媽外出出差去了,就她一個人在家裏,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非說家裏麵有小偷。

沒辦法,她怕得很,就打電話給祁鶴樓,軟磨硬泡地要祁鶴樓去她家裏看看,祁鶴樓嘴上嫌棄她嫌棄得要死,但還是放心不下,就過去看了看是什麽個情況。

滕懸月家住五樓,客廳外麵有很大一個陽台,而且防盜門和防盜鐵欄都很嚴實,強盜能進來的概率很低。

祁鶴樓喝了口水,道:“你緊張過頭了吧,你家這麽嚴實,哪個小偷能進得來?”

“真的祁哥,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真的聽到奇怪的聲音了。”

“肯定是你聽錯了。”

祁鶴樓見她這兒沒什麽事兒就準備要走,滕懸月畏畏縮縮地拽著了祁鶴樓的胳膊,哭唧唧道:“我害怕祁哥,你別走行不行?”

“我不走留在這兒幹嘛?”

“你在我家住一晚吧祁哥,我爸媽明天就回來了。”

祁鶴樓差點就抬手給她一下了,虧她想得出來,要是今天真在這兒住一晚的話,別說滕懸月的爸媽知道了會饒不了他,就是讓他那個不好糊弄的幹爹知道了,指不定也得出什麽事情來,光是想想祁鶴樓都覺得頭皮發麻。

祁鶴樓冷漠道:“你多大了?”

滕懸月不明所以道:“啊?”

“你能不能有點兒防備心啊大姐?別一天到晚跟個傻缺似的,還讓我睡你家,你腦子泡漿糊裏泡生鏽了吧,想什麽鬼東西呢?”

“我又沒做錯什麽。”滕懸月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道:“我是真的害怕呀,而且你不是老說會保護我嘛,現在我需要保護了,第一個就想到你了,你凶什麽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