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跪下了,隻有雲翔呆立著。

他心裏是有一點點底子的,畢竟他見過了“建城令”,這三個字很好理解。

但是他一時也接受不來。

緩了好一會兒,身邊的官吏看他還站著,什麽事都沒有,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互相攙扶著,啞著嗓子問道:“大人,這是怎麽回事.....”

“說了是不亡道長在為大家祈福了,而現在能保佑大家的,最好不過一道堅實的城牆。”雲翔想好了說辭。

突然,天空一道尖利的響箭劃過,一連響了3聲。

這是雲朵的暗號,祈福結束了。

“找找城門在哪,我們進去看看。”雲翔笑道。

眾官吏看著他,佩服地不得了,大人就是大人,這時候都處變不驚,真神人也。

不對,真神的是不亡道長,和大人的女兒。

眾人懷著激動忐忑的心情,找到了城門。

寬大的20米寬,幾十米高,恢弘氣派,而他們終於也見識到了這城牆的厚度,跟聖京城的差不多。

但是這天降的城牆,肯定比聖京城的結實!這是神跡!

突然,有人發現城頭上的名字,不是福州城,而是雲中城。

雲......

眾人瞬間轉頭,眼神詭異地看向雲翔,莫不是,這是位“天子”?

雲翔也愣了一下,不過他什麽反應都沒有,率先邁步領人進城。

如果雲家真有“天子”,那肯定也不是他,他女兒比較像。

進了城牆,裏麵還有一道甕城,出了甕城,就是真正的城池了。

說實話,多多少少有點失望。

裏麵什麽都沒有,不,是跟原來一個樣子,有樹,有帳篷,有房屋,都是他們之前留下的。

“沒有錢了。”雲朵抖著袖子歎了口氣。她也想一步到位,但是錢包不允許。

不亡終於從驚訝中回神,張了幾次嘴想說什麽,但是最後到底沒說。

沒什麽好說的,哎!

......

城池的建設依然在繼續,雲朵現在遊戲裏倒騰,每天賺點錢,倒是夠買糧食和材料的。

全城的流民也動了起來,每個人都有工作,有飯吃,生活就有了奔頭,沒有時間也沒有理由讓他們亂起來。

住在天降神跡裏,他們現在都覺得自己無敵了!

而“雲中城”的消息,幾天時間就傳到了四麵八方。

趙極嚇得在房間裏不敢出來,說好的整軍出發也歇置了。

馬章叛變,衛辰到來,瞞不了他幾天,再說,他之前就有猜到,馬章的為人,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叛變了也好,他正好可以接手10萬大軍,還有名正言順的借口攻打雲翔,結果......

“我,我要不要也去?”趙極慌了,問道身旁的幕僚。

幕僚一臉慘白:“不可!您姓趙....聽說永南道姓趙的人都被血洗了。就連之前被放過的趙乾,也有好幾天沒人見過他了,不知生死。”

趙極頓時老實了。

“可是.....”這樣他能活幾天?他可是在跟神仙做對!

“能活幾天是幾天吧,我們不去招惹她就是了,她要是敢來,我們就...跑!”幕僚說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打不起我還跑得起!”趙極鬆口氣,立刻開始收拾家當,隨時準備跑路。

然而雲朵並沒有空去打他,她忙得很。

錢錢錢,她需要錢!

這麽大的城池建設,人家天聖帝花了一輩子,她雖然走了捷徑,也不是三天兩頭能建好的。

冬去春來,看著一片廢墟樣的城池,慢慢變得繁華,雲朵的心裏充滿了滿足。

她就喜歡過這種忙碌又踏實的日子。

當然,野心也是有的。稍微空閑之後,她就開始練兵。

衛辰手裏那10萬,隻夠震懾周圍的,想搶地盤,10萬可不夠。

又是一年秋季,適合趕路、適合秋遊、適合打仗。

磨煉了一年的新兵終於可以拉出去溜溜了,雲朵第一站就指向了趙極的東南道。

趙極聞風而逃。

東南道各府城聞風而降。

對於這種勝利,雲朵就笑納了,畢竟兵不血刃了,她不喜歡殺人。

東南道之後是中南道。

其實中南道早在自己手裏,雲朵帶著大軍過去溜達一圈,這地盤就名正言順地歸她了。

自此,東南三道都是她的了。

不,名義上當然是雲翔的。

......

明麗坐在皇宮裏哈哈大笑,天聖朝,終於四分五裂了,沒想到看起來跟衛弛關係那麽好的雲朵,也在背後捅他一刀,搶他家業。

他知道了會不會很難過?

“衛弛走到哪了?”明麗問道。

“聽說壓著廢太子正在回京的路上,現在已經走了一半了吧?”太監小聲道。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具體,衛弛的行蹤,哪是他們能知道的?

明麗現在,其實是被困在了聖京城裏,外麵的手眼,這兩年已經讓衛弛砍完了,剩下幾個死忠大臣,也都隻能在聖京城裏耀武揚威,出了聖京城城牆一步,他們什麽都不是。

明麗臉上有瘋狂之色:“隻要聖京城是我的就好,他總是要回來的,隻要他敢進來,我就能讓他死!”

太監低下頭,臉上有苦澀閃過。聖京城,真的是他們的嗎?他藏在床底的私房錢,前天丟了,而他差了2天,一點線索都沒有。

他可是住在皇宮裏....

......

雲中城裏,雲朵收到了衛弛的信,2年時間,他終於把西北、西南都平定了,中部地區,除了聖京城一座城池,原來被明麗控製的地方,他也奪了回來。

現在就剩下東北的衛延了,這個,他說不急,他想先來看看她,沒想到當初一別竟是這麽多年沒見,甚是想念....

不亡歪頭看信,嘖嘖出聲:“衛延確實不急,那就是個廢物,你可比他難對付多了~”

雲朵抬頭瞪了他一眼笑道:“有你這樣的師父嗎?”竟然在這挑撥離間!

“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你倆還是我徒弟!哎呀哎呀,真忘了。”不亡哼哼呀呀走了。

他一直覺得雲朵是他師父呢!這兩年他可是學到不少神奇知識。遁了遁了。

突然,離開的不亡又衝了回來,表情有些怪異。

“你快去前廳,你爹有事找你!”他喊道。

“什麽事?”雲朵思索著他這是什麽表情。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不亡不等她回答,拉著她就走。

前廳很近,幾個起落就到了。

雲朵看見了一院子的紅衣使者,還有幾車大箱子。

使者抬頭,看著翩然而落的兩人,頓時跪了下來。

“見過仙使。”來人高喊。

自從神跡之後,不亡就被封仙使了,雲朵也沾了個光,是個小仙女~

但是這都是老百姓私下傳得,現在倒是第一次有人見了他們就喊。

“什麽人?”雲朵問道。

“卑職白無,夏國丞相,特來替吾國陛下,向仙子求親!”使者跪在地上喊道。

雲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夏國陛下是個什麽鬼。

衛延。

“他不是娶了白羌國的公主嗎?”雲朵問道。

雖然這不是重點....但是她看眼前這人,有異域模樣,倒像是白羌國人,白羌國人不管他們公主了?

“我們公主已與陛下和離,陛下願以皇後之禮迎娶仙子。”使者說道。

“嘖嘖嘖。”不亡在一旁嘖嘖起來沒完。這衛延夠狠啊,不,白羌國老國王夠狠,都把自己女兒甩一邊了,他還得給衛延張羅媳婦。

這都是,惜命啊。

現在天下4分,衛弛占一半,雲朵占東南,衛延占東北,中間還有一個明麗。

但是天下人都知道,衛弛和雲朵,那是師兄妹,兩人之前關係好的很,到時候兩人聯合起來,什麽衛延,什麽明麗,分分鍾滅了。

白羌國怕了,怕跟廢太子一個下場。

解了心中的疑惑,雲朵直接說道:“滾!”

話音落,四麵八方立刻冒出無數侍衛,把這一群紅衣人扔了出去,還有他們的一車車禮品。

“等一下,東西留下,送到官庫。”雲朵說道。這是她的精神損失費,她又被衛延惡心了。

雲翔走過來,笑看女兒。

女兒現在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果然如他之前預料得那般,出落得人間絕色。

開始被人惦記了。

“最近又去哪玩了?有沒有遇見什麽青年才俊?”雲翔直接問道。

雲朵很想翻白眼,她爹這是得有多看不上衛弛。

雲翔還真是,寧願雲朵嫁給一個普通人,也不想她嫁給衛弛。他女兒的野心他看到了.....而哪個帝王能允許自己的皇後有這般野心?

兩人最後不要刀劍相向就好。

“要說青年才俊,我之前還真看見.....”雲朵還沒說完,外麵又有人來報:有異國使者來訪。

話音落,雲朵就聽見了大笑聲:“玄光!我來了!”

明珠一身白衣,笑容燦爛,大步朝她走來。

一瞬間讓雲朵想起,多年前那個賭場裏的少年。

少年長成青年了,沒有了那絲傲慢張揚,更沉穩內斂,而且一身貴氣。

他現在是明月國的皇帝。

“你怎麽來了?”雲朵驚訝道:“明月國亡了?”

明珠的笑臉一僵,然後嗔怪:“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就不盼著我點好!”

“是你自己不往好了過,你來這裏,一個來回得2年吧?明月國不亡你怎麽有空?你們的大臣也敢放你來?”雲朵說道。

明珠已經站到雲朵麵前,微微低頭看著她,臉上全是深情:“有件事,我必須親自來,誰也阻止不了我。”

雲朵後退一步,突然不想問是什麽事。

但是有人替她問。

不亡欠欠地在旁邊道:“什麽事啊?”

明珠雖然有些失望不是雲朵親自問,但是也沒關係。

他深情道:“玄光,這麽多年我一直忘不了你,我的皇後之位一直給你留著,嫁給我,好嗎?”

說著,他就跪了下去。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明珠現在是明月國皇帝,一國國王,除了跪天跪地跪祖宗,竟然跪了一個女人?

哪怕是他想要的皇後,也不行啊!從來都是皇後跪皇帝!

雲朵卻是站得很穩,男人跪地求婚不是常規操作嗎?隻不過她第一次享受而已。

嗯,要多站一會兒,好好享受。

但是這在外人看來,就是她在考慮。

雲翔挑眉,難道女兒也喜歡他?

但是這個比衛弛更糟糕,雲朵殺了他父親和大哥!

他不信明珠是真心!

“朵朵。”突然,門口傳來一個呼聲。

雲朵隻覺得耳朵微麻,瞬間驚喜。

扭頭一看,果然是衛弛回來了。

她飛撲過去:“你怎麽現在就到了!信才剛到!”

衛弛伸手接住她,沒管她站立的動作,一把把人抱在懷裏:“想給你個驚喜。”誰知道卻給了自己一個驚嚇。

他再晚來一步,朵朵會不會......

不會的,他緊緊抱住懷裏的人。她在他懷裏呢,沒有掙紮,而明珠,隻能跪在她腳下。

明珠站了起來,看著遠處相擁的兩人,歎口氣,他就知道,不行的,他隻是控製不住自己,想試試。

雲翔看著衛弛也歎口氣,得,女兒還是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