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在等他們自取滅亡。”衛弛道:“不過這段時間我也不能閑著,我得讓世人看到我的好。不然他們滅亡了,…也輪不到我。而繼位之人,可能是第二個太子,容不下我這個嫡子。”
他們天聖朝嫡庶分明,在那些規矩大孩子多的人家,庶子就是個高級傭人,半主半仆,在仆人麵前是主子,在主子麵前就是仆人。
皇子也有嫡庶,歸根到底都一樣,所以如果一個庶子繼位了,心眼稍微小點的都容不下比他“高級”的嫡子。
雲朵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有些奇怪:“陛下怎麽想的啊?按理太子…出了問題,下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就是你啊,他選別人的可能性多大?”
衛弛無奈又玩味地笑了一下:“陛下其實也是個庶子…先帝身體不好,隻有三個兒子,一嫡兩庶,嫡子在十幾歲的時候突發疾病去世了。”
雲朵.....這可能是個在骨子裏反對嫡庶之分,厭惡嫡庶之別的人。那身為嫡子的衛弛就很尷尬了。
“你想怎麽被人看得見?”雲朵跳過了那個尷尬的話題,問道。
“天聖朝以商為榮,衛家以商為榮,我自然要在商業上有所建樹。”衛弛看著聚精會神聽他說話的雲朵,停了一瞬繼續道:“不過其他方麵也不能忽視,衛家雖然是商人出身,但是建立這天聖王朝,靠得是武力。”
前朝暴政,不得人心,天下大亂,衛家在亂世中苦心經營,招兵馬,護百姓,販天下,才換來了人心,換來了江山。
經商雖然可得天下財富,但是更不能忽略了人心和兵馬。這江山最後是打下來的,不是買下來的。
不過首先,還是得先經商,得有錢,不然百姓不認識他,兵馬更不會理會他。
“商業上,就交給我了。”雲朵搖了搖手裏的配方說道。
衛弛笑了一下:“那個不急,不要有壓力。我已經派人去天竺國取霜糖的配方了,從那個入手也可以。”
明月國把持著琉璃的配方幾百年,靠著琉璃和珠寶,在西方成為他們天聖朝一般萬國來朝的強大帝國,可見這張配方的重要和強大,豈是短時間內就能讓他們研究出來的?
要說缺斤少兩的琉璃配方,其實百年來他們天聖朝各大商人也通過各種渠道得到過一些,還不是現在還什麽都研究不出來?
就像他們猜測他們天聖朝的瓷器,是用貝殼燒製的一樣,簡直不著邊際。
所以,衛弛實際上對雲朵能研究出琉璃,是一點信心都沒有的。與其等她的琉璃,不如等一年後回來的霜糖。
而那10萬兩就是給她花著玩的,上次隻給了1000兩黃金,是因為他沒隨身帶更多的現金。
“霜糖啊....”雲朵笑了一下:“這個我回去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師父回去研究研究。”
衛弛笑了,動了動手指,忍住了摸摸她頭發的衝動。小姑娘又想幫他呢。
老道手裏拎著個鴨腿飛進了窗戶:“走走走,回家,再不回去我就要被你爹攆走了。”
天色已經微微亮,馬上就要敲晨鼓了,他的安神香時效也要到了。
“走走走。”老道拉著雲朵的胳膊飛走了。
衛弛望著窗外的夜色笑了,竟然變成了他的小師妹,真是緣分。
平康坊的一處精致宅院裏,明珠正在跟國師解釋:“我給的配方是不全的,是我們淘汰了幾百年的配方,而且不知道加工工藝,他們肯定什麽都研究不出來!”
珠光寶氣的老頭沉著臉,沒什麽表情:“我信你,但是不知道國王陛下和太子殿下,是不是信你。”
“師父,您是國師,您得替我解釋!您說話他們肯定信的!”明珠哀求道。
琉璃配方事關重大,是他們皇室之密,就連國師都不知道,他寫完了也沒辦法給別人看,讓別人給他作證。
即便是幾百年前的配方,它也是琉璃配方,不能外傳。
不然……
明珠現在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後悔,自己就應該不要臉的徹底一些,隨便寫個假的好了!
想到那十賭無輸的少年,和那莫名失誤的機關,他心裏就沒底。
這些可以通神的人,總有一些奇怪的能力。
他們明月國這次派他來留學,還帶上了國師,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他們瓷器的配方!
現在倒好,不但別人的配方沒得到,還把自己的搭進去了!
“去查!那兩人是什麽身份?”明珠對外大吼一聲。
幾個侍衛立刻出去了,平康坊魚龍混雜,徹夜不休,打探消息最方便了。所以當初他寧願得個浪**公子的名聲,也要把府邸安在這裏。
而此時,衛弛的人也已經散布出去,坊間立刻流傳出那老頭不一般,可能是不亡道長的消息。
明珠接到回報,摔碎了屋裏所有的擺設,他有一種預感,他要完。
雲朵和老道趕在第一聲晨鼓前回到了房間,雲朵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散了頭發躺回了**。
晨鼓聲響三下,吳生和茜草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轉頭發現對方也是一幅剛醒的樣子,暗道一聲壞了!
兩人隻穿著中衣就跑了出來,一個直奔雲朵的房間,一個直奔隔壁的廂房。
“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呀?我又不是雞,我又不用考秀才,我又不用灑掃庭院燒水做飯,還不行睡個懶覺了?”老道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不耐煩地揮開吳生的手。
吳生看著他,一步一步退到門口,渾身肌肉隆起,警惕地看著他。
身後傳來了雲朵的聲音:“茜姨啊,我這就起了,早飯想吃什麽啊?”雲朵打了個哈欠在被子裏滾了滾,揉掉臉上的妝,才爬了起來。
茜草仔細看了看,沒有發現她有什麽不妥,心裏鬆口氣,臉上笑了出來:“自然是小姐想吃什麽就做什麽。”
石斛也起來了,匆匆收拾好自己就去給雲朵打洗臉水。
雲翔和高孫的房間也傳來的起床的聲音。
吳生和茜草對視一眼,放鬆身體,回房穿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