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韻從陸家回來臉色陰沉難看極了,許草丫問她陸正勝是怎麽說的?謝雲韻冷哼了聲,說:“那小子說他確實是想和熙麗處對象。”

“奶,那怎麽辦?”

許草丫知道謝雲韻和陸家老太太關係很好,前有顧熙辰和周語甜親事沒結成弄成了現在跟仇人似的事情在,她覺得這算不得是件好事情。

“草丫,你把熙麗給我喊下樓,我要問問她是怎麽想的?”

“好。”

許草丫慌慌張張的跑上了二樓喊顧熙麗下樓,而後又偷偷喊了正躺在**生悶氣的顧熙寒,覺得這事兒他也該聽聽的,畢竟長兄為父,顧熙麗的事情他有發言權。

顧熙麗下了樓,見謝雲韻臉色難看,緊張的站著問說:“奶,你喊我什麽事?”

“熙麗,正勝那小子說他想和你處對象,你是什麽想法?”

謝雲韻直直的盯著顧熙麗的眼睛問說。

“奶,我,我沒什麽想法。”

顧熙麗搖晃著腦袋,緊張的回話都有些結巴。

“熙麗,你確定什麽想法都沒?那一會兒正勝奶過來你把和我說的話,跟她再說一遍。”

謝雲韻看向顧熙麗又說。

“奶,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再和正勝哥出去玩兒了?”

顧熙麗忐忑不安的問謝雲韻說。

“你一個大姑娘和他二十六七歲的大齡男青年出去玩什麽?”

顧熙寒聽到這話,拳頭都硬了。

顧熙麗往許草丫的身後躲了躲,不敢再說話了。

許草丫算是看出來了,顧熙麗是把陸正勝當成可以出去玩兒的玩伴了。她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熙麗,正勝同誌陪你玩兒是想和你處對象。沒有哪一個男同誌會無緣無故對女同誌好的?”

“成雨媽,那我要是和正勝哥處對象,我哥會不會打斷我的腿啊?”

顧熙麗小聲的問許草丫說。

“熙麗,那你喜歡正勝同誌嗎?你要是喜歡人家我去幫你勸勸你哥,要是你隻是把他當成玩伴兒,我看這事兒還是算了,你也知道陸家奶奶著急抱孫子呢。”

許草丫好心的輕聲提醒她說。

顧熙麗低頭回答不上來。

顧熙寒見顧熙麗那糾結的模樣,心裏憋屈極了。心想著就陸正勝那樣的人,他妹妹是看上他什麽?

謝雲韻同樣臉色不好看了起來,等等顧重山領著保育園的四個孩子回家,把顧熙麗和陸正勝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重山老臉卻笑開了花,問顧熙麗說:“熙麗,你要覺得正勝那小子還不錯,可以先處著看看。”

“老頭子,你說什麽胡話呢?”

“爺,我不同意。”

謝雲韻和顧熙寒同時氣呼呼的出聲說。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有什麽好不同意的?正勝那小子雖然沒什麽大本事兒,可郵寄的工作穩定,人咱們也知根知底的,要是真成了,我覺得也挺不錯的。”

顧重山笑嗬嗬的說。

“顧爺兒,我也這麽覺得的。咱們家正勝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他對熙麗有想法我們也是今兒個才曉得的。雖然我和正勝媽也都挺意外的,但心裏頭都挺高興的,熙麗要是嫁進了咱們陸家,我們一定不會虧待她的。”

陸家老太太笑著進屋說。

她的身後跟著紅著臉不敢看顧家人的陸正勝,顧熙麗見到陸正勝也跟來了,緊張的又向許草丫的身後躲了躲。

許草丫無語的問她說:“人都上門了,你這事兒今兒個躲不過去的。”

“我,我哥,我哥他生氣怎麽辦?”

顧熙麗最怕的就是她哥生氣了,其他對她來說沒那麽重要。

“你有對正勝同誌有其他的想法沒有?就像對以前黃勤生同學一樣的想法?”

許草丫試探著又問了句,她雖然覺得顧熙麗能嫁個知根知底的人不錯,但她要是心裏沒這個想法,她今兒個也會站在顧熙寒一邊,幫她擋回去的。

顧熙麗被許草丫的話給問住了,她低頭想了好一會兒,又偷偷瞧了兩眼正直勾勾看向自己的陸正勝,才緩緩小聲和許草丫說:“成雨媽,以前我沒發覺,剛才我看了正勝哥心裏砰砰跳的厲害。”

許草丫抬頭怒瞪了陸正勝一眼,又問她說:“那你想和正勝同誌處處看嗎?要是不想你得立馬告訴我,我幫你把這事兒給否了。”

“顧爺爺,顧家奶奶,我對熙麗是真心的。”

陸正勝鼓足勇氣走到顧重山老倆口麵前,表態說。

“正勝啊,這事兒我們得看熙麗。你對她是真心的,也要熙麗有相同的想法才行,不然這事兒顧爺爺應不了你。”

顧重山笑嗬嗬的拉陸正勝坐下說。

陸家老太太從懷裏掏出有磚塊厚的紅包往顧熙麗的懷裏塞,笑著說:“熙麗啊,你看正勝小子一片誠心的份上,跟他先處處看成不成?”

許草丫見那一遝子錢,不安的看向顧熙麗。果然見她眼睛亮了兩分,然後她聽到顧熙麗說:“陸家奶奶,這紅包,這紅包我不能收。我處不處對象這事兒得問我哥。”

陸家老太太朝著臉色難看的顧熙寒笑了笑,說:“熙寒,熙麗人也不小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正勝這小子,可他人除了笨了點也沒其他的毛病了。我這輩子就正亮和正勝兩個孫子,正亮媳婦是個什麽性子,你奶最清楚了,熙麗嫁進我們家不會被人欺負的。你能不能給正勝一個機會和熙麗處處看?”

陸正勝對著顧熙寒‘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把屋裏的人都嚇了一跳。

顧熙寒連忙把他給扯站了起來,怒斥說:“陸正勝,你想幹什麽?”

“熙寒,我是真心想和熙麗處對象的。”

“正勝同誌,你什麽時候對熙麗有想處對象的想法的?”

許草丫好奇的問說。

“其實我小時候就羨慕熙寒有個妹妹,以前也一直把熙麗當妹妹看的。上回她被人綁了,我幫她解圍的時候心裏就感覺這個妹妹長大了。後來她熱心的給我介紹對象,我和她接觸多了,慢慢的心裏對她的想法就變了。”

陸正勝紅著臉低聲說。

“正勝哥,我將來要找的對象要會做飯,會做家務,我這輩子就打算生兩個孩子,你不能打我不能罵我,而且你的錢都要給我收著。我這人不勤快,很懶的,你要不再想想?”

顧熙麗見她哥臉色陰沉冰冷,硬著頭皮出聲想把陸正勝給嚇退回去。

顧熙寒朝著缺心眼的妹妹扔了記眼刀子,這是說這些事兒的時候嗎?

陸正勝聽完她的話後,眼睛直直的看向顧熙麗,咧嘴笑著問說:“熙麗,我現在還不會做飯但是可以學的,我這些年上班的所有存款都在這了。是不是我答應你說的這些,你便答應和我處對象啊?”

陸家老太太見陸正勝這麽個德性有些無語的歎氣,這年頭誰家不想多子多福啊,她到現在一個孫子都還沒有呢?怎麽就這麽答應隻生兩個孩子呢?

“我哥答應了才行,我聽我哥的。”

顧熙麗紅著臉躲在許草丫的身後,羞答答的回說。

顧熙寒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冷笑著和陸正勝說:“我妹妹長這麽大沒吃過什麽苦的。正勝你要是真有誠心,那就先去學廚藝好了,等我爺覺得你廚藝過關了,我也不攔著你和熙麗處對象這事兒。”

“———好。”

陸正勝激動的朝著顧熙寒感激的回說。

“正勝啊,你長這麽大都沒怎麽進過廚房,你這高興的太早了。”

陸家老太太看著傻樂的陸正勝,忍不住潑冷水說。

“奶,我會認真學的。”

陸正勝回陸家老太太話說。

“正勝啊,你要不和你奶先回家?你再好好想想清楚這事兒,廚房和做家務這事兒可不簡單,不是動動嘴巴就能會的。”

謝雲韻歎著氣出聲趕人說。

陸家老太太也有些坐不住了,和謝雲韻寒暄幾句後,拉著正朝著顧熙麗傻笑的陸正勝出了顧家門。

等陸家奶孫倆走後,謝雲韻沒忍住給了顧熙麗的腦袋兩下,沒好氣的說:“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什麽話都往外說。”

“奶,我不是想把正勝哥給嚇回去嗎?”

顧熙麗委屈的摸著被打疼的腦袋瓜子回說。

“我看你是想試探正勝同誌。”

許草丫直接不客氣的揭穿顧熙麗的小心思說。

但要是陸正勝真的能做到顧熙麗說的那樣,顧熙麗嫁給他也挺不錯的。

“奶,我妹說的哪裏有問題嗎?我們顧家男丁都會做飯做家務,手裏的錢都給媳婦收著的,這麽簡單的事兒怎麽就過分了?”

顧熙寒看向謝雲韻問說。

謝雲韻被顧熙寒氣的無言以對,回屋躺著去了。

“熙麗,正勝那小子沒通過考驗,你不準偷偷的再見他。”

顧熙寒看向顧熙麗警告說。

顧重山笑嗬嗬的領著四個孩子去了廚房,許草丫見顧熙寒也回了房間後,才無語的問顧熙麗說:“你真的確定要試一試?”

“嗯,他要是真喜歡我,這點事兒算不得什麽的。”

顧熙麗理直氣壯的回許草丫話說。

“那你喜歡人家嗎?”

許草丫反問顧熙麗說。

“我對正勝哥說不上喜歡,跟他在一起玩兒我覺得很輕鬆舒服。”

顧熙麗回說。

“熙麗啊,要是將來你遇上喜歡的人怎麽辦?”

許草丫覺得這事兒太過於草率了。

“成雨媽,喜歡能維持多久呢?我上學的時候可喜歡黃勤生了,可時間久了,那些喜歡慢慢的也淡了。正勝哥他對我的喜歡能維持多久呢?”

顧熙麗認真的回許草丫說。

“熙麗,正勝同誌說起來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喜歡他卻又給他弄這麽個事情出來,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點。”

許草丫歎著氣又說。

“那你想我怎麽做?難道要給正勝哥當牛做馬才可以嗎?我心裏其實好難過的,我真心實意的給他介紹對象,想還了他的恩情。可他卻偷偷惦記上了我,我對這事兒好惱火,他怎麽可以這樣呢?”

顧熙麗說著說著委屈的哭出了聲。

“熙麗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哭啊。你心裏要是不喜歡,我們拒絕便是。”

許草丫被顧熙麗哭的心慌慌的。

“成雨媽,我,我,我上樓去了。”

顧熙麗憋了半天,也沒和許草丫說出拒絕陸正勝的話。

等顧熙美下班回來,許草丫把事情和她講了一遍。顧熙美‘嘖嘖’了兩聲,說:“熙麗這運氣不錯啊,要是正勝那小子真的有那份誠心,熙麗嫁他也挺好的。”

許草丫也知道站在現實的角度,顧熙麗嫁給陸正勝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草丫,你別擔心熙麗了。那丫頭要是心裏對正勝那小子沒半點想法是不會說出那些話的,她扭捏的小心思你竟然沒看出來?”

顧熙美搖著頭,笑著說。

許草丫還真的有些看不明白顧熙麗的態度。

“你沒發現熙寒和奶都沒說什麽嗎?”

顧熙麗又說。

許草丫這才反應過來,顧熙麗說完了要求後謝雲韻和顧熙寒都臉色不太好看的回屋了。

“一晃熙麗這丫頭都要嫁人了,日子過的可真快啊。”

顧熙美感歎說。

夜裏,許草丫問別扭生悶氣的顧熙寒說:“顧熙寒,你還氣啊?”

“陸正勝那小子到底有什麽好的?”

顧熙寒氣呼呼的輕咬著許草丫耳朵,問說。

“我也氣,你們都發現了熙麗的小心思,就我傻乎乎的擔心她嫁給不喜歡的人,讓她再好好想想清楚。”

許草丫也鬱悶的說。

顧熙寒把懷裏的許草丫抱了起來,輕聲說:“草丫,陪我去閣樓看星星怎麽樣?”

“奶,奶說讓我們年後再搬上去。”

許草丫躲閃著顧熙寒炙熱的眸子,趴在他的胸口輕聲回說。

“昨兒晚上爺煮的花生還有些,你陪我去樓上看星星,再喝點米酒如何?我被熙麗氣的心裏窩火。”

顧熙寒低頭輕吻下許草丫的臉頰,輕聲說。

“———嗯。”

許草丫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應說。

她的心裏也有點窩火,覺得顧熙麗這事兒就她最傻。

閣樓的房間早已經收拾了出來,許草丫走進廚房悄悄的拿了顧重山煮的花生,顧熙寒在二樓的房間拿了被子枕頭,夫妻倆開了一攤子謝雲韻釀的米酒,你一口我一口的對著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喝了起來。

許草丫看著漫天的星光,笑著和顧熙寒說:“顧熙寒,小時候我可喜歡和星星月亮說話了。”

顧熙寒摸了摸她的腦袋,他聽媳婦提過的小時候沒什麽人跟她說話,她有什麽話都跟星星月亮講。

他笑著和許草丫說:“那你現在也可以和它們說說話。”

“星星,你幫我問問顧熙寒,要是沒有我這個意外,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呢?”

許草丫朝著星空笑著問說。

“星星說,要是沒有你這個意外,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娶媳婦的。”

顧熙寒輕吻了許草丫的嘴角,回說。

“為什麽呢?”

許草丫困惑的問顧熙寒說。

“像我這樣在大院裏長大的孩子,見多了烈士犧牲後烈士家屬悲痛欲絕的場景,明知道自己隨時都可能會犧牲,為什麽要去耽誤一個人的青春呢?”

顧熙寒猛喝了兩口酒,情緒低沉的回說。

“所以你以前一直不肯靠近我,想等自己犧牲後讓我再嫁?”

許草丫沒好氣的踢了顧熙寒一腳說。

“你,你別再提這個事兒,我心裏會不舒服。”

顧熙寒輕撫著許草丫的臉,板起臉認真的說。

“嗬嗬,你自己做的事兒還不準我說了?”

許草丫瞪著他又說。

“草丫,我以後可能再也去不了前線了。”

顧熙寒拍了拍自己的左胳膊,惆悵的又喝了兩口悶酒。

許草丫不願意看到顧熙寒低沉難過的樣子,雙手捧起他的臉輕輕的吻著,見他眸子裏的火焰越來越炙熱,嬉鬧著問說:“顧熙寒,你還記得相濡以沫的親吻嗎?”

顧熙寒沒回答,大手緊貼著許草丫的身體,而後拉著許草丫一起滾進了被子裏,緊接著一件件的衣服飛了出來。

酒酣耳熱,兩人在被窩裏鬧騰了一陣後,便膽大的在星空下纏綿起來。許草丫還是第一回 看清楚顧熙寒沉溺其中的模樣。

他好看的眼睛裏的自己,讓她忍不住羞惱的想卷縮起來。

“媳婦,怎麽了?”

“顧熙寒,我,我有些冷了。”

“是嗎?”

而後的漫長黑夜裏許草丫便有些後悔說出自己有些冷這句話,他無休止的纏著說要給自己暖身子。許草丫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的?隻記得顧熙寒魔鬼般的問她:“媳婦,你還冷嗎?”

“———扣扣扣———成雨媽,你午飯吃不吃?”

許草丫被顧熙麗的敲門聲吵醒,她此刻身上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沙啞著聲音回說:“不吃了。”

“成雨媽,現在都下午兩點多了,一會兒成木他們都要放學回來了。”

顧熙麗站在門外又喊說。

許草丫愣愣的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現在已經是兩點十分。自己這是睡了多久?她慌亂的穿上衣服給顧熙麗開了門。

顧熙麗見她慵懶的樣子,沒好氣的吐槽說:“成雨媽,你這是越來越懶了。”

“被你給氣的,你明明對正勝同誌有想法,還說那麽一大堆有的沒得害我白擔心。”

許草丫怒瞪著她回說。

顧熙麗心虛的笑了笑,說:“我也沒什麽想法。”

“嗬嗬,你沒什麽想法。一會兒我就找大院裏的奶奶們給你說媒去或者今年大院裏的聯誼會你去參加我就相信你說的鬼話。”

許草丫冷哼著回說。

“你,我,我——”

顧熙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上來話。

“你,我什麽?我哪句說錯了嗎?”

許草丫又哼了句。

“奶讓你趕緊下樓吃飯。”

顧熙麗說完這句話,‘蹬蹬蹬’逃似的離開了閣樓。

許草丫見她走了,心裏鬆了口氣,拖著軟棉棉的身子收拾起房間裏的東西。

謝雲韻見許草丫慢吞吞的從樓上走了下來,把廚房裏給她燉的湯水給端了出來,歎著氣說:“草丫,你和點湯水,我燒了一大鍋水你一會兒再去泡個熱水澡。”

許草丫臉紅燙燙的,輕聲應說:“好。”

謝雲韻見許草丫乖乖的喝著湯水,笑著又和她說:“這湯水是熙寒燉的,裏麵放了人參片。”

“奶,成雨爸他什麽時候走的?”

許草丫邊喝著湯水邊問說。

“早上六點多燉的,熙寒那個臭小子燉好湯水後又去了陸家把正勝給揍了一頓人才走。”

謝雲韻小聲和許草丫說。

許草丫心裏擔憂著顧熙寒的身體,也沒問顧熙寒走後為什麽要去打陸正勝。

顧家中午吃的是打鹵麵,在許草丫喝著湯水的時候顧熙麗已經把剛煮好的麵放到了她的麵前,嘀咕說:“成雨媽,你看我對你多好。”

“我對你難道就不好嗎?”

許草丫沒好氣的回懟說。

“熙麗,你這臭丫頭最近這段時間給我老實點,要是再和正勝那小子偷偷見麵,別說你哥了,我讓你大伯和大哥都去陸家收拾他。”

謝雲韻氣呼呼的朝著顧熙麗甩著眼刀子警告說。

“奶,熙麗啥時候偷跑去和正勝同誌見麵了?”

許草丫好奇的問說。

“今兒個一大早我喊她吃飯,發現她不在樓上,後來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

謝雲韻回許草丫話說。

“熙麗,你為什麽偷跑出去見正勝同誌啊?”

許草丫想不通這兩人是怎麽偷偷傳送消息的。

“安安昨兒晚上告訴我說正勝哥找我有點事兒說。”

顧熙麗小聲的回許草丫話說。

許草丫沒想到這中間還有自己二兒子的事情,看來陸正勝到是摸輕了家裏孩子們的喜好,知道二兒子是最好收買的人。

“所以你哥和奶說的話,你就當了耳邊風?”

許草丫邊吃邊笑著問顧熙麗說。

“我,我沒有。”

顧熙麗搖著頭否認說。

許草丫冷‘哼’了聲,心裏想著你沒有,你沒有怎麽跑出去跟人見麵了?

“熙麗,你去保育園把成木他們接過來。”

謝雲韻看了眼牆上的時鍾,和顧熙麗說。

等顧熙麗離開家後,謝雲韻才和許草丫說:“正勝那小子想讓你爺教他廚藝,讓熙麗回來說情。”

“那爺答應了沒有?”

許草丫笑著問說。

“沒有,但是也介紹了一個廚藝不錯的師傅給他。唉,女大不中留,咱們要給熙麗準備嫁妝了。”

謝雲韻歎著氣說。

“奶,還早著呢。正勝同誌這一時半會兒的廚藝也學不成。”

許草丫笑著安慰謝雲韻說。

“咱們慢慢置辦著,到時候熙麗結婚也不至於跟其他人家一樣手慌腳亂的。”

謝雲韻回說。

“好,奶你弄個嫁妝單子,到時候我出錢出力。”

許草丫心裏想著,顧熙寒就顧熙麗這麽一個妹妹,她這個當嫂子的當然得好好的給她備著嫁妝。

“熙麗的嫁妝和別人家差不多就行,她放在我那的錢已經存了不少了,到時候我們都給她放在存折上讓她拿著就好。”

謝雲韻笑著回許草丫說。

“前些日子出版社的宋師傅把他小兒子結婚時我送的兩張票還給我了,我一會兒拿給您收著。”

許草丫笑著說。

“行,晚上吃飯時我再和軒河他們說說弄一張自行車票。”

謝雲韻歎著氣又說。

“奶,你要不要多準備一份,大哥說不準哪天也需要呢?”

許草丫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了家裏的老大難,提醒謝雲韻說。

“草丫,熙辰結婚的那些東西你大伯母準備了好些年,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他娶媳婦。李詩雨都生二胎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謝雲韻接著歎氣說。

“奶,李詩雨生二胎這事兒你怎麽知道的?”

許草丫詫異的問謝雲韻說。

“能怎麽知道?她去市醫院產科生的。”

謝雲韻回說。

許草丫搖了搖頭,覺得這個李詩雨是不是氣大伯母才跑去市醫院去生孩子的?上回她聽大伯母說李詩雨現在對象的單位附近就有個醫院,裏麵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吃好飯,許草丫又泡了個熱水澡才覺得整個人活了過來。她洗好衣服從衛生間裏出來,便見到顧熙麗和四個孩子在嬉鬧著玩兒。

顧成森見到許草丫撲上來說:“媽媽,森森晚上想吃魚丸丸了。”

“咱們家前天不是剛吃過魚丸丸了嗎?”

許草丫笑著回說。

“媽媽,森森是想帶魚丸丸給秀秀吃。”

顧成林舉著小手大聲告狀說。

“秀秀是哪家的孩子?”

許草丫小聲嘀咕說。

“秀秀是劉幹事的孫女。”

謝雲韻笑嗬嗬的回說。

“媽媽,秀秀今兒個給森森吃米糖了,森森想請秀秀吃魚丸丸。”

顧成森不高興的瞪了哥哥一眼,又和許草丫繼續說。

“森森你想請秀秀吃魚丸丸,不是媽媽想請秀秀吃魚丸丸,等你學會做了魚丸丸再請秀秀吃魚丸丸好不好?”

許草丫耐心的和小兒子說。

“媽媽,可是森森已經答應秀秀請她吃魚丸丸了。”

顧成森抱著許草丫的大腿不放,央求說。

“森森,你沒有能力的事情,為什麽答應秀秀請吃魚丸丸呢?”

許草丫板著臉,蹲下身子問小兒子說。

“大哥想吃魚丸丸爸爸便會幫忙做,太爺爺也會幫忙做,為什麽森森想請秀秀吃魚丸丸就不可以呢?”

顧成森委屈的哭訴說。

“森森,你大哥想吃魚丸丸是自己釣的魚魚,你爸爸和太爺爺給你大哥做魚丸丸是他們願意給他做,而且你大哥自己現在也學會做魚丸丸了。你自己不會釣魚,更不會做魚丸丸,最重要的是你沒問過家裏人會不會幫你做魚丸丸,便自作主張的答應秀秀請她吃魚丸丸。森森你請秀秀吃魚丸丸,自己付出了什麽呢?”

許草丫生氣的問小兒子說。

顧成森似是聽不懂許草丫說的這些話,他隻知道媽媽不幫他的忙,他請不了秀秀吃魚丸丸了。

“森森,木木會做魚丸丸的。你可以花錢錢請大哥給你釣條魚魚,木木幫你給秀秀做魚丸丸怎麽樣?”

顧成木見弟弟哭的傷心,出主意說。

“咱家木木現在都會做魚丸了?”

謝雲韻詫異的和許草丫說。

“我也沒見過成木做過魚丸,前些日子爺說成雨他們三兄妹現在是會做魚丸了。”

許草丫搖著頭回謝雲韻話說。

但是今兒個小兒子想請劉幹事孫女吃魚丸的事情她是不打算幫忙的,這事兒她要讓小兒子長個記性,自己沒能力做的事情,下回別自作主張的亂答應別人。

等到了顧成雨三兄妹放學回家天都黑了,顧成森的嗓子也哭啞了,他聰明的不敢和大哥顧成雨說釣魚的事情,手裏拿著一塊錢給了顧成安讓他幫忙。

顧成安見到一塊錢紙票,笑的見牙不見眼。

“大哥,幫森森釣條魚唄。”

顧成雨看了眼哭花了臉的顧成森皺了下眉頭,而後走到許草丫的身旁小聲問說:“媽媽,成雨該幫他嗎?”

“成雨想幫忙嗎?”

許草丫輕聲問大兒子說。

“外麵天太黑了,釣魚魚不安全,成雨不想去。”

顧成雨回許草丫話說。

“那就不去。”

許草丫摸了摸大兒子的腦袋,笑著回說。

於是顧成雨把顧成安手裏的一塊錢紙幣還給了顧成森,他板著臉給弟弟出主意說:“森森,你要不也請秀秀吃米糖好了,一塊錢能買好些的。”

“大哥,森森答應秀秀吃魚丸丸的。”

顧成森拉著顧成雨的手哭說。

“你哭什麽哭,你沒本事亂答應什麽?”

顧成歡不高興的朝著顧成森喊說。

“成森啊,自己辦不到的事情不可以亂答應人家的。太奶奶明兒個給你裝兩塊桃酥,你請秀秀吃好不好?”

謝雲韻心疼的哄小曾孫子說。

“太太,媽媽和哥哥姐姐都欺負森森。”

顧成森趴在謝雲韻的懷裏哭訴說。

“奶,你也別給這臭小子桃酥了,他這是什麽毛病?不幫他弄魚丸丸我們就欺負他了?”

許草丫生氣的和謝雲韻說。

“媽媽,森森老是想不勞而獲。”

顧成歡也氣呼呼的拉著許草丫的手說。

“成森,等你爸爸回來我讓他好好的收拾你。”

許草丫舍不得打孩子,但是顧熙寒他教訓孩子不會手軟。

顧成森許草丫要找顧熙寒教訓他,哭嚎的更大聲了。謝雲韻也覺得這個曾孫子是不是太嬌氣了點,比顧成安還愛哭。

小冉冉拉了拉許草丫的衣角,擔憂的說:“草草,別氣氣。”

“冉冉,舅媽沒氣氣。”

許草丫摸了摸小冉冉的腦袋笑著回說。

她心裏想著還是閨女好,閨女多乖還知道安慰人。

顧成森氣了兩天沒和許草丫說話,謝雲韻笑著和許草丫說:“沒想到咱們成森氣性還挺大的。”

“奶,他氣性大有什麽用?”

許草丫生氣的回謝雲韻話說。

“我聽冉冉說森森請了秀秀吃了牛軋糖,他現在跟你爺學廚藝比以前認真了不少。”

謝雲韻笑著說。

“哼,要是他一直這麽有上進心才好。”

許草丫沒好氣的回說。

“你爺說這樣已經挺好的了,孩子還小咱們慢慢教。”

謝雲韻又說。

“奶,我知道要慢慢教他們,可是我發現他們道理是懂了,可是事情還是照樣會做錯。”

許草丫頭疼的回謝雲韻話說。

“你看熙麗的臭性子,我們把什麽道理都跟她講了,她該錯不該錯的都還會錯。後來我看明白了,有些事情隻有他們自己經曆過一遍才會吸取教訓,咱們講再多也沒什麽用。”

謝雲韻笑著和許草丫絮叨說。

許草丫聽完謝雲韻的話後,腦袋裏浮現出一句老話,兒孫自有兒孫福。

唉,養孩子可真是傷腦筋。

但是讓她放手讓家裏幾個孩子野蠻生長,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於是她選了根小竹條和六個孩子說以後做錯事兒了,她要用這根竹條打人的。

顧成雨三兄妹都是小人精,他們每日上學回家都乖乖的做作業,和顧熙麗討論著喜歡的連環畫,偶爾顧成歡在學校裏跟人打架,王靜也會替她瞞著許草丫。

顧成木很乖,每日跟著顧重山的身後學著做菜。家裏吃盡竹條苦頭的便隻有成林和成森兩兄弟,撒謊了抽兩下掌心,偷拿家裏的東西抽兩下掌心,在外麵亂說大話也抽兩下掌心———

日子一天天過著,許草丫每日除了去明草湖看看菜棚子和釣魚那點事情,便是在家裏幾個孩子鬥智鬥勇。

顧熙美笑著和許草丫說:“草丫,林林和森森兩人現在看見你拿著竹條,兩腿就打顫。”

“熙美姐,成林的那小子和保育園的孩子們吹他每天在家裏吃什麽好東西,你說這事兒該不該打?”

許草丫氣呼呼的回顧熙美話說。

“是該打。”

顧熙美點頭回說。

“熙美姐外麵有多亂你知道的,上回劉幹事兒還來我們家和奶說要注意些影響,別人家吃糠咽菜的,咱家大魚大肉的你讓別人怎麽想?”

許草丫歎著氣說。

“現在林林的嘴巴不是不亂說了嘛,森森也比以前乖了很多。”

顧熙美又勸說了句。

“那都是他們倆怕痛,要不然這兩小子不得竄天上去。”

許草丫又說。

“草丫,再過些日子就要過年了,你最近消停點,讓孩子們過個好年成不成?”

顧熙美瞅著站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兩個侄子,又笑著勸說。

“———扣扣扣———”

謝雲韻抱著小湯圓出去開了門,笑著問說:“金虎媽,你怎麽來了?”

“顧嬸子,你看看我家金虎的臉都是被你家成歡給打的,金虎今兒個被嚇得都沒敢去學校。”

金虎媽跟著謝雲韻進了門,把金虎的帽子和圍巾脫了下來,讓顧家人看看金虎被撓花的小臉蛋。

許草丫看著金虎的小臉蛋上橫七豎八的抓痕和腫起來的淤青,尷尬的端著笑臉小心問說:“金虎媽,金虎臉上的傷是什麽時候被成歡給撓的?”

“昨兒放學後金虎就躲在被子裏不肯出來。要不是今兒個我催著他去學校拿成績單,我還發現不了他臉上的傷呢。”

金虎媽氣呼呼的回說。

“你們家金虎昨兒晚上沒吃飯啊?”

顧熙美看向金虎媽問說。

“熙美,咱們家的日子可不比你們家一天吃三頓的精細糧。”

金虎媽冷笑著回說。

“金虎媽你和金虎先坐著暖暖身子,這事兒我們等成歡回來問問。這金虎比成歡大四歲,成歡那孩子是虎了點,可也打不過金虎這麽大的個頭啊?”

許草丫臉上掛著笑問說。

“金虎,成歡為什麽要撓你臉啊?”

顧熙美從口袋裏掏了兩顆大白兔出來,遞給金虎哄著問說。

“我揍妹妹,成歡就撲上來打我了。”

金虎接過顧熙美手裏的兩顆大白兔高興,實誠的回說。

“那金虎為什麽要揍妹妹呢?”

顧熙美又從口袋裏掏出了兩顆牛軋糖,問金虎說。

“我媽說的妹妹是賠錢貨,我想打就打了,哪裏有為什麽?”

金虎理直氣壯的又說。

金虎媽臉色尷尬的瞬間紅了起來,謝雲韻笑嗬嗬的和金虎媽說:“昨兒個草丫去明草湖釣了條魚我們還沒吃,就給金虎當賠禮好了。等成歡回來我讓草丫再好好的收拾她,金虎媽你看成不成?”

許草丫從明草湖隨便釣上來的一條魚都有十幾二十斤重,金虎媽心裏算好了帳,笑著回謝雲韻話說:“我帶金虎來隻是想和顧嬸子還有草丫說說這個事情,你們成歡真的太虎了,要是金虎臉破了相,以後還怎麽娶媳婦啊?”

“是這個理,金虎媽等成歡回來我就教訓教訓她。”

許草丫提著魚從廚房走出來,笑著賠禮說。

金虎媽見到許草丫提出來的大魚,眼睛亮了幾分,笑嗬嗬的客氣回說:“成歡怎麽說都是小姑娘,草丫你也別下手太重了。”

許草丫陪著笑臉把母子兩送走了家門,而後臉色難看的坐在沙發上。

“草丫,你別真打歡歡啊?”

顧熙美最疼顧成歡這個大侄女,可舍不得她的小屁股開了花。

“草丫,咱們歡歡這是見義勇為。”

謝雲韻也出聲勸說。

“歡歡她兩歲多的時候撲到紅山身上,被紅山甩到田裏戳傷了臉,這事兒我還記著呢。她現在還沒滿六歲,就敢跟九歲大的男孩打架,我不給她長點記性,她這是能竄到天上去。”

許草丫怒吼說。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