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其自然吧!大伯母。”

顧熙寒輕歎了聲,把顧成雨抱進懷裏,說。

“熙寒,可是……”

張美蘭想說這事怎能順其自然呢?

老話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哪有人不想家裏和和美美,兄友弟恭的?

“大伯母,我小時候也不喜歡熙麗,可是現在我們兄妹倆不也相處的很好?”

顧熙麗聽著她哥的話,心裏很是難過。

可她哥說的又是事實,她是那個害媽媽丟了性命的人,她哥怎麽可能喜歡她呢?

剛出生的三個侄子,在成雨他們三個眼裏應該也是這樣子吧。

是三個小侄子的出生讓他們媽媽不能回家。

也是因為三個小侄子的出生才讓他們媽媽憔悴的久久不醒。

且不說這三個小侄子還會跟他們爭搶媽媽的愛。

“慢慢來吧。”

顧重山看向倔強的大曾孫子,說。

“寒寒,成雨是不是錯了?”

顧成雨趴在顧熙寒的懷裏,委屈的小聲問說。

“成雨沒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能騙人呢?”

顧熙寒認真的回答他的話,說。

謝雲韻看向**睡的正香甜的剛出生三個小曾孫子,在心裏長長的歎了口氣。

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就像小孫子說的,順其自然吧。

晚上九點半,許草丫才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睛。

顧熙寒抱著不肯回家的顧成雨坐在病床邊,父子兩人同時伸出了手在許草丫臉上摸了摸。

顧熙寒笑著問她說:“草丫,餓不餓?”

顧成雨縱著小身子,爬到了許草丫的身邊。

奶聲奶氣的問,說:“草草,有沒有想成雨啊?”

許草丫在他的小臉蛋上撮了一口,回說:“想啊,媽媽好想好想成雨呢。”

顧成雨揚起嘴角笑了。

趴在許草丫的耳邊又小聲問,說:“草草,成雨今晚兒跟你睡好不好?”

許草丫心裏軟軟的,很想答應他。

可是她現在這樣子,如何照顧大兒子呢?

“成雨,不可以鬧媽媽哦。”

謝雲韻端著顧重山燉煮好的小米粥和雞蛋羹到病床邊的桌子上,說。

“太太,成雨想跟草草睡。”

顧成雨可憐巴巴的看向謝雲韻,又說了一遍。

“成雨,媽媽剛生完小弟弟,身體還沒好呢。等媽媽身體好了再和成雨一起睡好不好?”

許草丫摸著大兒子的小臉,商量說。

“草草,要多久才能身體好呢?”

顧成雨又問說。

“成雨,可能要到下雪的時候吧。”

顧熙寒把顧成雨從許草丫的身邊抱了起來,回他說。

“寒寒,那還要好久好久呢。”

顧成雨不滿的嘟起了嘴。

他對睡著的三個小弟弟更加的不喜歡了。

“奶,我想———”

許草丫輕拍了下自己的肚子,欲言又止的話說了一半。

“好。熙寒你帶著成雨先去病房外找你爺去。”

謝雲韻看向抱著顧成雨的顧熙寒說。

“奶,我也行的。”

顧熙寒說著,就要把懷裏的顧成雨塞給謝雲韻。

“你,我不要他幫忙,奶。”

許草丫紅著臉,急喊著。

她才不要讓顧熙寒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呢。

“好好好,咱們不用他幫。”

謝雲韻連聲回應著,而後板著臉不客氣的把顧熙寒父子給轟出了病房。

顧熙寒抱著顧成雨坐到顧重山的折疊**,溫柔的哄著懷裏的顧成雨,說:“成雨,很晚了。你和弟弟妹妹一起先睡好不好?”

顧成雨看著睡著的弟弟妹妹,乖乖的點了點頭。

等把顧成雨哄睡後,顧熙寒才開口問顧重山。

說:“爺,大哥有跟你說牢房裏的情況嗎?”

顧重山臉陰沉沉的很是難看,冷聲回說:“熙辰說王進山跪下求他,說他兒子還小,不能沒媽媽。而且小蘇受傷也不嚴重,讓我們家看在這麽多年的情份上饒過她一回。”

“爺,王進山他以為自己是誰?”

顧熙寒冷哼了句。

“熙寒,人走茶涼。你看看那個夏田,你爸曾經還救過他的命呢,如今又對我們家如何呢?你大伯他又在外地任職,這事兒又沒鬧出人命,王進山便想大事化小。”

“爺,我不想草丫和幾個孩子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顧熙寒攥緊拳頭,壓低著聲音和顧重山說。

“熙寒,你和熙辰想怎麽處理都行,爺支持你們。”

顧重山拍了下顧熙寒的肩膀說。

老話說,事不過三,可有些人就是給臉不要臉。

他們顧家也不是任由別人拿捏的軟柿子。

許草丫吃完飯,也沒見顧熙寒回來。

她擔心的問謝雲韻說:“奶,顧熙寒人呢?是不是又回部隊了?”

謝雲韻微愣了下,搪塞她說:“熙寒他回家取東西了。”

許草丫輕撫著剛出生的三個孩子的小臉蛋,心裏軟乎乎的。

謝雲韻想了會兒,還是跟許草丫講了成雨他們三個孩子對弟弟們的態度。

“奶,我不會強迫成雨他們一定要愛這三個孩子的。”

許草丫心裏有些難受,可孩子是她自己要生的,她都沒問過成雨他們願不願意接受。憑什麽要求他們一定要愛弟弟們呢?

“草丫,慢慢來吧。”

謝雲韻回她說。

“嗯,咱們慢慢來。”

許草丫再次見到顧熙寒是在三天後,他身上的衣服還是離開醫院時穿的那身,這大熱天的他竟然三天都沒有洗漱了。

他好看的眼眸裏盡顯疲憊,眼底更是青黑一片。

“草丫,我們回家吧。”

顧熙寒彎腰把許草丫從病**抱了起來,溫聲說。

“好,我們回家。”

許草丫哽咽著回他說。

她想知道顧熙寒最近在忙些什麽事情?還有大哥顧熙辰也好些日子沒出現過了。

來接許草丫出醫院的還是邱衛軍和吳東平,邱衛軍見被抱出來的三個孩子,稀罕到不行。

他羨慕的吳東平,說:“東平,這回又是三個啊?”

吳東平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回說:“邱衛軍,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草丫懷的是三胎嘛?”

邱衛軍砸吧砸吧嘴,回說:“你說的,和我親眼見到的能一樣嗎?”

心裏卻想著,許草丫同誌才多大啊,就已經是六個孩子的媽媽了。

再想想自己和媳婦,都快奔三十了,才兩個娃娃,頓時心酸酸的嫉妒了。

而後,他又好奇的打量著坐在車後座的顧熙寒,想看看這個六個孩子的爸爸到底長什麽樣子?

眼瞅著身高比自己高了半個頭,應該有一米八五左右吧。一雙漂亮的瑞鳳眼,鼻梁高高挺挺的,嘴巴不厚不薄,單看著也就普通的好看,可是放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卻格外的順眼好看。

剛才他還見著這個好看的男人對著許草丫同誌笑了,那笑容像是三月春風,讓人感覺溫暖又舒服。

而且更過分的是這人此刻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樣子,還能讓他和吳東平黯然失色。

吳東平伸腳踢了踢邱衛軍的腿,說:“衛軍,可以開車走了。”

邱衛軍晃了晃腦袋,長長歎了口氣,和吳東平說:“東平,老天爺怎麽這麽不公平呢。”

吳東平沒理他,轉頭和坐在車後麵的三人說話。

等車開回大院,許草丫還沒從車上下來,張建設的奶奶和媽媽,還有王進山的媽周翠玉堵在了車門口,跪在了地上。

王**哭喊著,說:“草丫,求求你,你就放過建設媳婦這一回吧。”

周翠玉也抽搭搭的紅著臉,哀求許草丫,說:“草丫,你也是當媽的。我家小孫子才不到三歲,你可憐可憐孩子,就饒了蘭花這一回吧。”

顧熙寒冷著臉先下了車,喊吳東平,說:“大姐夫,麻煩你和邱同誌幫幫忙。”

而後抱著許草丫不顧三人阻攔,進了屋。

顧熙麗和顧成雨三個孩子趴在門窗前看著院子裏的一團混亂,心裏怕怕的。

“小姑姑,小牛哥哥的奶奶為什麽要跪著呢?”

顧成歡困惑的問著顧熙麗。

顧熙麗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小牛奶奶肯定做錯事情了吧。”

謝雲韻和吳東平剛出生被嚇哭的三個孩子也抱進了屋,而後她拿著根擀麵杖怒氣衝衝的走出了屋子,對著跪在自己院子裏哭嚎的三個女人一陣亂砸。

她怒吼說:“你們哪裏來的臉跑到我家裏來鬧?合著你們的兒媳婦,孫媳婦是塊寶,我家的就是根任由你們欺負的草啊?”

王**抱著她的腿哭著哀求,說:“軒河媽,你看在這麽多年的情份上,放過吳月月好不好?要是吳月月出了事,建設會沒命的。求求你了,軒河媽就放過她這一回吧。”

謝雲韻握著手裏的擀麵杖狠狠的往王**的手上砸。

她說:“王**,你怎麽不看在這麽多年的情份上,可憐可憐我們呢?你孫媳婦幹了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她這是謀殺!”

顧家大院裏擠進了很多人,楊老太太和陸家老太太把謝雲韻拉到了一邊,勸她說:“軒河媽,這事兒讓公安同誌處理好了,你理她們幹嘛?”

謝雲韻冷笑著看向在自家院子裏哭鬧耍潑的三人,說:“你們也看到了,是我想理她們嗎?她們這是來觸我家黴頭的呢。草丫剛從醫院回來,她們就迫不及待的跑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