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宸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和雲姐拉開距離,眼神平靜又帶著幾分疏離:“雲姐,我真沒瞧見啥有意思的事兒,就光發牌了,緊張得不行。”

雲姐微微挑眉,眼波流轉,並不死心,又往前貼了過來,飽滿的胸脯幾乎要蹭到唐宸身上了。

“小弟弟,嘴別這麽嚴嘛。你那點小動作,可逃不過姐姐的眼睛,剛才龍哥的人藏牌,你肯定瞅見了。”

唐宸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還強裝鎮定:“雲姐,這可不能亂說,沒憑沒據的,我哪敢亂講。

雲姐聽了,咯咯笑起來,笑聲中透著幾分妖冶:“喲,還挺謹慎。不過呢,你要是幫姐姐這一回,好處可多著呢。”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在唐宸臉頰上劃了一下,指尖溫熱。

唐宸側開頭,躲開她的手,語氣堅決了幾分:“雲姐,我真不想摻和你們之間的事兒,我就一小打工的,隻想本本分分拿份工資,您別為難我。”

雲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冷了下來:“不為難你?你以為你能置身事外?

剛才我已經打聽過你的底細了,你叫唐宸,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畢業於德華學院,老家在蜜山縣蓮花村…”

本來內心還比較淡定的唐宸,聽到蜜山縣蓮花村的時候,瞳孔陡然收縮,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冷聲問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些身份信息當時入職的時候他填的全是假的啊!眼前這個剛見過一麵的女人怎麽會知道這些!

雲姐被唐宸猛地一抓,也不惱,反而笑得更肆意了,她輕輕撥開唐宸的手,眼神裏滿是篤定:

“小弟弟,在這濱市,還沒有我雲姐打聽不出來的事兒。你那點小把戲,填個假信息就想瞞天過海啦?”

她慢悠悠地整了整自己有些淩亂的發絲,繼續說道,

“我既然能知道你老家在哪兒,自然也能摸清楚你家裏都有什麽人,幾口人,甚至連你爹唐建國的工作單位、你媽最愛去的菜市場,愛和誰嘮嗑,我都能說出一二。”

唐宸臉色煞白,心中湧起一陣寒意。他深知,雲姐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就絕不是嚇唬他。

他怎麽也想不通,這個雲姐怎麽會知道他這麽多事情,她究竟是什麽人?

雲姐見他神色鬆動,趁熱打鐵:“你乖乖幫我,一會你幫我一起抓龍哥出千,我不但不會傷害你,還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

唐宸拳頭緊握,關節泛白。

他恨,他好恨啊!

他為什麽要為了這區區一萬塊錢來到這個地方,現在搞得把自己都卷入到這場大人物爭鬥的漩渦裏了!

一定是賭場老板搞的鬼!我就說當時那個四哥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原來是這樣。

這群該死的黑社會,竟敢威脅我!

老子可是穿越者!你們算是惹錯人了!

唐宸是個很記仇的人,眼下被如此威脅,他內心憤怒到了極點,但現在隻能咬著牙擠出幾個字:“雲姐,我幫。”

雲姐展顏一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唐宸的臉:“這才對嘛,等下回到賭桌,找準時機,把那出千的證據給我攥到手,別搞砸了。

兩人回到賭桌,氣氛愈發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新一輪牌局開啟,唐宸手心微微出汗,心髒在胸腔裏快速跳動。

看來眼下隻能先抓龍哥出千了,雖然這個龍哥看起來也很不簡單,但是雲姐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龍哥輸了幾輪後,眼神愈發凶狠,嘴裏不時噴出粗俗的咒罵,那出千的小弟也越發小心翼翼,卻還心存僥幸,想著能靠作弊再贏幾把,把窟窿補上。

唐宸瞅準龍哥起身去拿酒,眾人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空當,佯裝不小心撞向那出千的賭手,手中的托盤“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酒水、杯子碎了一地。

“對不住!對不住!”唐宸慌亂地道歉,趁著俯身收拾的瞬間,手如閃電般探向賭手藏牌的袖口。

手指剛碰到紙牌,賭手卻猛地攥住他手腕,壓低聲音惡狠狠道:“小兔崽子,你找死!”

但唐宸可不是弱雞,他是經曆過異界靈武覺醒的人,現在也算是小半個修靈者。

隻見唐宸反手抓住他的手,用力將此人的胳膊按在了賭桌上,唐宸手勁頗大,一時間那賭手難以掙脫。

“臥槽!你小子出老千!”

唐宸大喊,瞬間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賭手此時也慌了,他本身就是個半吊子,再加上他根本沒想到唐宸敢當眾抓他出老千,一時間有些吞吞吐吐,

“我…我沒有!這是他栽贓…對,就是他栽贓給我的!”

雲姐瞅準時機,把手裏的牌一扔,柳眉倒豎:“栽贓?這牌明明在你的袖口裏,你居然說是栽贓?

龍哥,今天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麽算了,你手底下的人出老千,必須得給我個說法!”

龍哥見狀,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大罵手下廢物。賭場主管也是一番勸解,才把兩邊安撫住,先扣下那出千的賭手,讓龍哥和雲姐都先消消氣。

最後,連賭場老板都來了,在老板的調解下,龍哥答應給雲姐賠償本次所有輸的錢,雲姐這方才堪堪罷休。

經此事一鬧,賭場裏看熱鬧的人也是紛紛離場,龍哥也帶著人氣衝衝的走了。

龍哥經過唐宸身邊時,腳步頓住,他歪著頭,眼神好似淬了毒的刀子。

那眼神裏的怨毒,仿佛要在唐宸身上剜出幾個血窟窿來,

“小子,你有種!今天這事兒,咱沒完!”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後,因為憤怒,手臂上的兩條過肩龍紋身也跟著扭曲起來。

唐宸迎著他的目光,心底雖有些發怵,可想著雲姐那邊也不是好惹的,硬著頭皮頂了回去:

“龍哥,咱都是按規矩辦事,賭場裏最恨的就是出老千,我不過是按規矩辦事。

龍哥冷哼一聲,帶著手下離開了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