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這門武功戾氣重，陰氣也重，對內力是非常排斥的。但如果不修煉內功，又很難駕馭住它。它本身就是一門看似普通的劍法，需要有特定的兵器來駕馭。這把兵器必須是至陽之物。”
說的對極了。
確確實實是一門很普通的劍法。
可也怪了，健生家族的人，很多都練過。
包括他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想去嚐試，試了三年，還不得其要領，數次因為練功疲乏而險些走火入魔。
可到頭來，劍法卻像小孩子打架一般。
健生讓妻子去拿來劍譜，直接交給關聽風了。
翻看一看，果然是普通的劍招，還很古怪，江湖上類似這種招數的劍譜，多不勝數，一抓一大把。
健生笑嗬嗬的：“我不相信你能把它練成了，不死就算你命大。”
可下一秒，關聽風讓平妃把劍拿過來。
冥劍出鞘的一瞬間，熱氣就散發出來了，這把劍都帶內力了，陽氣十足，肯定是它的主人帶給它的。
而健生一眼就看出這把劍的不尋常，劍柄上還有瀛國刻字。
“這把劍……是瀛國的？”
“沒錯，此劍的第一個主人，我不知道是誰，但它後來落在了大宗師的手上，又被方明所得。這把劍經過方明使用多次，已經飽含了足夠的陽氣。”
好吧，算他厲害。
健生無奈道：“既然你已經心想事成，你可以走了。”
哼，東西到手了，那留著健生也沒什麽用了。
關聽風陰狠發笑：“我想殺了你，斬草除根。”
“殺我？”
“你不肯歸順我，我當然要殺你。”
“殺了我，你還怎麽對付方明呢？”
“我有夜魔之毒。”
聽完，健生不禁大笑：“朝廷已經製作出了解藥，夜魔危害不了大周了。可是，我能在原來夜魔之毒的基礎上，製作出更厲害的毒藥。”
這句話分量很重。
關聽風也知道，他捏著夜魔毒藥的配方，隻能惡心惡心朝廷，沒法傷筋動骨，你有毒藥，人家有解藥。
“我知道配方，我可以壟斷方明製作解藥的材料。”
“哈哈哈，有誌氣，不過，方明是皇帝，他可以從高麗、瀛國領土運輸草藥過來。你別忘了，高麗和大周是兄弟關係，瀛國已經是大周的領土。”
三言兩語，差點就激怒關聽風了。
看健生說話的語氣，是求饒態度，隻是語氣很平穩。
他微笑著：“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瀛國人，不應該是雄心萬丈的麽？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
平妃失蹤後，已經十多天。
方明一次都沒去冷宮找過靜妃，隻安排幾個內衛看著她。
他有點懷念那把冥天劍了。
這天傍晚，天空下著雨，刑部尚書跑到宮裏來報案。
說是有一起命案發生，等皇帝裁決。
破案可不是皇帝的事，不然還要刑部幹什麽呢。
但死的是朝中的二品大員，是吏部侍郎，全家六口人被殺。
“韓慕白去了麽？”
“回皇上，大將軍已經帶人過去了。”
真可惜，江山的病到現在還沒好，不然他就負責查辦了。
方明冒雨前往死者家中，發現院子裏的雞都被宰了，真是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啊。
問題還有，院子裏有不少腳印，凶手似乎沒打算隱藏自己的行蹤。
老韓一看方明過來，上來就打招呼：“陛下。”
“老韓，刑部的人來找我，是你要求的吧？”
坦白說，二品大員被害，也用不著皇帝親自過問，韓慕白找他來，肯定有特殊原因。
進屋後，一排屍體擺放著，衣服都脫了，身上的劍痕特別明顯。
“陛下，你還是自己看看吧。”
幾個意思，好像跟方明有關似的。
他查看了第一個人，也就是吏部侍郎的傷口，在胸口處，劍痕有三寸長，劍法淩厲，一招斃命，恰好切割了心髒的邊緣。
“劍法不錯。”
“陛下，請再仔細看看。”
“哦？”
老韓怎麽不說原因呢，非得讓他細看。
方明多看了幾個屍體，女屍也看了，發現一個問題，這些劍痕的大小都是一樣的，可以斷定是同一人、同一把劍所為。
而傷口的浮腫程度非常小，就好像是死了以後才用劍再補上一下似的。
這感覺……似曾相識啊。
方明奇怪了：“這劍法，我怎麽那麽眼熟呢。”
老韓這才提醒道：“陛下，對其他人，臣不知道。但陛下的冥天劍殺人，就可以造成這樣的外傷。”
啊？！
我靠，還真是這樣！
“我說怎麽那麽眼熟呢？”
“陛下，聽說您的劍丟了？”
“平妃偷走的。但不可能是她，這種殺人手法，明顯是劍氣，不是劍招，平妃不懂內功，要在十天內練到這種火候，那她就是千年不遇的奇才了。”
之前方明也不相信平妃盜劍是給自己用，應該是給別人了。
那凶手幹嘛要殺吏部侍郎呢。
這時，刑部尚書走過來說：“陛下，據臣所知，趙侍郎廣結善緣，從不與人交惡，他是不可能招來仇家的。”
嗬，這種話，方明不聽。
人家有沒有仇家，你也不能全知道啊。
“陛下，趙侍郎家中無一幸免，唯獨他的親弟弟不見了。”
“親弟弟？也是管麽？”
“隻在外省任過一次押糧官，官居四品。他是半個月前來京述職的，一直住在趙侍郎家中。”
可能是臨時外出，躲過了一劫吧。
進京述職，基本就是留在京城做官了，親哥是管理吏部的侍郎，權利很大，把自己親弟弟給安置進來，也無可厚非，近水樓台的事。
難道說，是他弟弟想害他？
不像啊，害死親哥，那想做大官不就沒指望了麽。
這個案子關係到冥天劍的下落，說不定還能找到平妃，必須重視起來。
方明看了一眼刑部尚書：“朕給你一個月的期限破案，破不了，你就辭官歸隱，回家抱孩子去。”
“這……臣遵旨。”
凶手必然在京城之內，眼皮子底下發生殺二品大臣的事，你一個一品尚書都搞不定，那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