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靜妃亮出自己的胳膊,然後一把撤下胳膊上的弧形傷疤,還頗為鎮定的說:“這本來就是一個身份象征,並不是燙的。”
好吧,她給方明看傷疤的時候,也沒說這個傷疤是弄出來的還是貼上去的。
那就說不清楚了。
血紅也開始困惑,靜妃臉不紅、心不慌,鎮定異常。
容妃那幾個女人可就站不住了。
“陛下!千萬不要相信這個賤婦!”
平妃氣的要吐血了:“你這賤人,你為什麽要害我們,為什麽?!你到底想怎麽樣?!”
靜妃哼哼作笑:“陛下,臣妾無話可說了,是繼續貶臣妾,還是殺了臣妾,您來做主。”
“殺了她!賤人……賤人!”
方明無法做出抉擇,靜妃是真心話還是故意誆騙,太難確認了。
思來想去,他隻說:“送她回自己的靜承宮去。”
容妃氣不打一處來:“陛下?!”
“好了,不用說了,你們也都回宮去吧。”
支開這些女人,方明困惑的坐在門檻上,覺得腦瓜子嗡嗡嗡的,後院起火了,分不清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
冒然處死靜妃,他不幹,如果靜妃是真心實意的呢,不是濫殺無辜麽。
“相公,這還真難分辨了,從表麵上看,靜妃在汙蔑其他人,可是,她堅持自己的說法,臨危不懼,又不像是裝出來的。”
“所以我才感到困惑啊,算了,我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你可別鬧著要走啊,我腦瓜子疼。”
血紅現在能商量事情的人,隻有皇後寧心。
她去寧心宮中,想找她探討。
可惜寧心沒這麽高的智商。
“你都想不出來,我能提什麽建議?靜妃主動對方明說,她是天理教的人,你覺得她是對方明忠心麽?”
那要分怎麽看了,若說是為了報恩和真愛,肯定沒得說。
但如果真是為了報恩的話,為何從剛進宮那會兒,她不坦露心聲呢,一早揭穿天理教的陰謀,說不定能製止後來發生的事。
抓住這個點,血紅就顯得不那麽相信她了。
“寧心,靜妃身上存在很多疑點,她主動去冷宮,也有逼迫相公的意思在裏頭。不論如何,這個女人都不簡單。”
“派人暗中監視呢?”
“冷宮那邊,人很少的,宮裏除了我和相公之外,誰能暗中一直監視她而不被發現呢。她在的那個冷宮很偏僻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聽見,需要極高的輕功才不容易被發覺。”
該怎麽做,現在也討論不出結果。
寧心安慰道:“也許是咱們自己杞人憂天,天理教的人雖然厲害,可是方明如今已經回宮,他們還能造次麽?”
……
靜妃獨自坐在冷宮的屋內,附近幾十個房屋都沒人,她選的地方太偏僻了,一旦有人靠近,相距幾十米都能聽見腳步聲。
晚間,她沒睡,在窗前坐著。
忽然,一陣風刮過。
靜妃也沒害怕:“來了?”
黑影從暗處走來,穿著夜行衣,帶黑麵紗:“方明好像不太相信咱們這場戲。”
“他本來就不好騙,血紅也是個江湖老手,經驗豐富。”
“我們要是被發現的話,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靜妃哼哼作笑:“嗬嗬嗬,他下不了手的。方明是個好色之徒,而且多情念舊,我們跟他同床共枕,他舍不得。教主來消息了麽?”
“教主已經到京城了,但需要我們弄到那把劍。”
“我現在在冷宮,我怎麽弄到?”
黑衣女子走來走去:“那把劍,好像放在禦書房裏了,弄到不容易啊。教主已經下令,三天之內,必須弄到那把劍,否則就用教規製裁我們。”
三天!
靜妃哭笑不得:“做夢吧,三天無論如何也辦不到的,至少我是辦不到。你別在我這裏了,萬一被方明察覺,大事休矣。”
黑衣女子考慮片刻,說:“我再想想辦法吧。”
……
大太監李成剛躺下睡覺,沒睡著呢,冰涼的東西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是一把劍。
他不敢叫出聲,隻看見一個黑衣人在自己床前。
能感覺到是個女人,因為有香氣。
“你……你是?”
“李公公,別出聲,否則我就一劍殺了你。”
“你的聲音……你是?!你——你是!”
“住口!找死啊,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清早,方明習慣去禦花園練劍,今天不上早朝,可以去放鬆放鬆。
跑到禦書房,要去取劍的,卻發現冥天劍不在了。
他沒放錯地方,肯定是掛在牆上的。
昨天掛的,今天就沒了。
“來人!”
胖子李成跑進來:“陛下?”
“朕的劍呢?”
“不知道啊,您不是一直掛在牆上的麽?”
“昨天掛在這兒的,今天就不見了,朕還想問你呢。”
李成一臉茫然,他衝外頭的太監說:“你們兩個,進來!夜裏是你二人值守的吧?可有人進過陛下的禦書房?!”
兩個小太監急忙搖頭。
“沒見著啊。”
“你們是睡著了吧?”
“公公,不敢啊!”
另一個小太監說:“好像……好像夜裏聽到了什麽聲音,像是風聲,不過怪的很。該不會是什麽高手潛入到禦書房了吧。”
高手?哪來的高手。
方明早在禦書房的窗戶上做過手腳,有人敢跳窗進來,一定能發出很大的響聲,木頭會嘎吱嘎吱的。
這兩個太監竟然說,隻聽到一絲風聲,搞笑呢。
就算是他自己從窗戶跳進來,也得鬧出偌大動靜。
“你們兩個說的是真話?”
“是,奴才不敢撒謊。”
“好,李成,你去內衛府,把那邊現在管事的給朕叫來。”
內衛府的老大現在是小雨子,可小雨子還在江南呢,京城這邊的代理統領是另一個人,也是江山提拔過的。
“末將參見皇上!”
“把這兩個小太監帶到內衛府去,嚴刑拷問,一定要讓他們說實話,朕的劍丟了。”
“遵旨!”
見狀,李成的雙腿都軟了:“陛下,他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是不是忠心,用不著你來告訴朕。”
“是……奴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