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麽。
全京城都在天理教的掌控之中，區區一個宮女又能怎麽樣呢。
血紅焦急的問道：“皇後呢？榮貴妃呢？還有其他人呢？”
“不知道，奴婢隻知道她們被送出皇宮了。”
侍婢晴兒說，方明和血紅離開京城的第二天，天理教就發難。
一大批教徒進入皇宮，控製所有人，軍機處的韓慕白也難以幸免。
晴兒了解的情況隻有這些，她一個下人，不可能知道的那麽多。
“血紅，別為難她了。”
“找不到寧心等人的下落，我們就是瞎子和聾子啊。當初九輪王就是用這招對付你的，好歹還能知道人質的下落。現在可好，中原那麽大，天曉得他們被送到什麽地方去了。”
聽天由命……這不是方明的行事風格。
最好的辦法，是收買教主身邊的親信，從那些人口中得知人質下落。
他還就不相信了，在堆積如山的財富麵前，會有人不動心。
那些教徒追隨教主，不也是為了將來能飛黃騰達麽。
“晴兒，需要你幫忙。”
“陛下請講。”
“這個教主身邊有沒有親信？”
宮女晴兒想了想：“有，有好幾個呢。”
“特別貪財的，有沒有？”
血紅打斷丈夫：“你想多了，皇宮都是他的了，庫房肯定被打開過，裏頭的財寶全是他的，你現在還有什麽東西賄賂？”
當然有了。
需知，先前為了鎮壓夜魔一案，國庫拿了一半的寶物出來。
剩下來的，大多數都是珠寶玉器，不是金子和銀子。
而方明在外還有一個財神閣沒用。
財神閣的閣主，幾次調換，現在已經不是朝廷的人了，這個機構設立在江南，並且是潛伏在民間的，直接聽命於方明一人。
財神閣擁有的財富，白銀可達百億兩。
“晴兒，你去找一個教主的親信，朕這兒有幾張銀票當見麵禮，總共是三千萬兩。”
“是，奴婢一定盡力而為！”
晴兒堅定的接過銀票。
她離開後，血紅還沒弄懂“相公，這些銀票是你的全部私房錢了吧？”
“我的錢還多著呢，你把財神閣給忘了？”
“對啊！我沒想起來。”
立國之初，為了穩定國家經濟而設立的財神閣，鼓勵全國百姓經商，財神閣幫助百姓盈利，從中獲取一些分紅。
兩年下來，財神閣的票子，比國庫的百倍還不止呢。
……
禦花園。
此地原來是方明練功的地方，現在成了天理教主的獨處之地。
不過，教主身邊總會帶著一個人。
旁邊就站著一個女子，此女便是原來方明的妃子——靈妃。
正是血紅等人替方明選出的妃子。
這個女人也是西域人。
“教主，方明的血，不會讓您感覺到排斥麽？”
教主已經喝下血液了，除了身體有些燥熱之外，沒什麽特別的。
他望向靈妃：“方明回來了，你是不是想念他了？”
“怎麽會。”
“這小子對付女人很厲害，你與他春宵一度，不懷念那些夜晚麽？”
靈妃有些發笑：“您太有意思了，男女之事，不就那點花活麽。方明的本事是很不錯，但他滅西域，殺了我父親，這筆賬我不會忘記。您覺得，方明真的能受到擺布？”
還行吧，方明這人念舊，自己的朋友、兄弟，還有女人全被控製住了，他還有什麽咒可念呢。
“你去吧，我一個人練功。”
“需要我陪麽？”
教主眼皮一番：“你？你知道本座不好色的。”
男人不好色，那還算男人麽。
靈妃也不當無趣之人，隻是淡然的走開。
龍龜的血液在體內翻滾，最初的融合是最辛苦的。
三個時辰內，教主體嚐到了瘋狂的折磨，渾身燥熱難當，如在火中炙烤一般。
快要天亮時，這種折磨才稍微舒緩下來。
他去冰窖裏待了一會兒，讓內力平和。
靈妃忽然來找。
“教主，您怎麽到這兒來了？”
“方明的血液讓我全身難受，隻有這裏，才能稍微舒服一下。”
“很正常，他身上有多種內力，血液還有龍龜之氣，自然不是常人的血。今天隻是第一天，往後每天都要喝的話，您的身體會支撐不住的，需要緩緩。”
是啊，不著急，有的是時間。
教主擦了擦額頭的汗：“找我有什麽事？”
“方明給了那個宮女一筆錢，讓她賄賂您身邊的人，想要找到寧心等人的下落。”
方明麽，有錢很正常。
教主嗬嗬發笑：“他在各地錢莊有不少錢。我記得，大周立國之初，有個財神閣，是吧？”
“教主英明，財神閣有的是錢，比國庫可多多了。咱們占據京城的時候，我調查了全京城，沒找到財神閣，八成是設立在外省州府了，要不要把他的財神閣給搶過來？”
沒那個必要吧，國家都到手了，還用得著去搶錢麽。
教主吩咐著：“那個叫晴兒的，除掉吧，不聽話的人，沒必要留著。”
“好，我馬上去辦。”
……
今天已經很晚，晴兒沒來送飯菜。
方明預感不太好。
血紅焦急的走來走去：“晴兒怎麽還沒來呢。”
話音才落，進來個宮女，卻不是晴兒，而是個不認識的宮女。
“你是誰？晴兒呢？”
“回二位主子，奴婢原先是冷宮的一個侍婢。”
“晴兒呢？”
“不知道，剛才靈妃娘娘讓奴婢來送飯菜。”
誰？！
靈妃……她不應該跟皇後那些人都被充當人質麽。
莫非她跟天理教是一夥的？
方明大驚失色：“晴兒一定沒命了。”
“相公，靈妃是敵人。”
恐怕是這樣。
血紅越想越不對：“不可能啊，靈妃是和其他秀女一起入宮的，是各地層層選拔上來的，哪有那麽湊巧的事，她也不算絕色啊。”
那就隻能說明一個情況——大周各地都有天理教的人。
這個教派很早就開始了，也許跟李天壽作亂時期一樣早。
從這點考慮，天理教的教主，應該不是西域人。
否則，他當初不會不幫李天壽。
那麽，這個教主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