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該去什麽地方找呢。
江山沒轍，隻能繼續用刑。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王輝居然咬舌自盡了。
“王輝！”
這一幕，被震懾到的人，還有方明。
培養一個內衛指揮使比培養一品大員更難。
不能貪心、終成不二，朝中幾人能做到。
“江山，厚葬他，給他的雙親足夠的撫恤，給雙倍。”
“是。”
不由得，方明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川口的魅力也太大了，能讓王輝對她網開一麵，不計生死。
現如今，川口離開京城，再想找她，大海撈針。
別看全國都張貼了她的畫像，隻要她易容一番，神仙也找不到她。
無奈之餘，方明禦花園輾轉反側。
“相公，王指揮使自盡了？”
血紅悄然而至。
“你也知道了？”
“宮中也有內衛，我問他們的。”
方明百無聊賴的坐在庭院裏：“這女人太厲害了。”
血紅坐在他的腿上：“再厲害，她也是個女人。”
“怎麽講？”
“依我看來，她不會離開京城。用金牌出城，隻是掩人耳目。”
“為什麽？”
“因為她的逃跑路線，總共就兩條道，都有她的畫像張貼，她走的那麽急，哪有時間給自己易容呢。易容需要的東西很多，可不是沾個胡子就管用的。”
沒錯，血紅精通易容術，每次易容都得要一個時辰以上。
還是老婆聰明，方明自己都糊塗了。
血紅繼續著：“她假借金牌出城，是為了讓朝廷覺得她已經跑了，不在京城了。倘若她真想離開，完全可以先易容，然後在光天化日之下出城，又何必半夜拿金牌出城，惹人矚目呢？”
“那麽，你覺得她現在會在什麽地方？”
“老地方，抓住那個青樓的老板娘，川口替她賺錢，她會百般維護。我要是川口的話，也會找熟人，找最信得過的人。”
對！
“來人！傳江山！”
……
萬花樓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燕兒的燈籠還掛在外頭呢，達官貴人都來光顧。
哪怕見不到燕兒，也能在這兒找其他姑娘排憂解悶。
今日人不少，許多都是大臣們家的公子哥。
江山穿著閃亮的鎧甲，帶領內衛衝進大門。
裏頭的人都被嚇到了。
也有膽兒大的，當即叫罵。
“放肆！你們是什麽人？敢這麽囂張，知道本公子是誰麽？我爹可是刑部尚書！瞎了你們的狗眼！”
江山眼神朝那貨一瞥：“嗬，刑部尚書的公子，聽說你有九房妻妾啊，家裏美女如雲，你還來這兒瀟灑。”
“本公子有錢，你管得著麽？”
“是麽？那我得了解一下，你在這兒揮霍了多少，你爹一個月的俸祿又是多少。”
喲嗬，管的挺寬啊。
公子爺呸道：“你管得著我麽？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哼，也不看看內衛是歸誰管的。
滿朝上下，內衛隻聽皇帝一人的話，就算是韓慕白犯了事，內衛也有權抓，更不要說區區一個小公子了。
“拿下！”
“你！——大膽！我爹是刑部尚書！你特麽活膩味了！”
老板娘怯生生走來：“這位將軍，到底怎麽了？”
“你是這兒的老板娘？”
“是……”
“很好，我們有事請教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老身無罪啊，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帶走！”
江山朝在場的姑娘們掃視了一圈，吩咐著：“樓裏所有的姑娘，全部帶走，一個不落！”
就這麽著，人被帶到了內衛府。
昏暗的大廳裏，老板娘首當其衝被摁著跪下。
十多個刑具丟在她麵前。
老板娘苦巴巴的：“我……我無罪啊。”
“住口！這不是刑部，這是內衛府，比刑部厲害百倍。你如果敢撒謊，當心你的小命。說，燕兒在什麽地方？”
“燕兒……她已經走了，離開京城了。”
哼，就衝這句話，也絕對有假了。
燕兒真走，還會跟她打招呼麽，半夜離開，該是悄悄逃走，怎麽會事先與你通知呢。
江山深吸一口氣：“不動大刑，你是不肯招供的了。”
“大人！老身不敢撒謊啊！”
“用刑。”
光是夾手指，這女人就疼的哭爹喊娘了。
“啊！！——媽唉！”
三下五除二，她就昏迷過去。
用水潑醒之後，她終於要招了。
“燕兒在我的宅子裏。”
“在什麽地方？”
“拐子胡同……”
數十名內衛一起去那個胡同，可再次撲了空。
川口早跑了。
聰明的川口得知萬花樓出事，提早換了個地方。
原先是在南城，她轉眼又去了西城。
可是，在思索一番以後，她不打算繼續待在城裏。
京城外有的是山莊，有的是財主，找個有錢人家當小妾，必定會安全很多，皇帝老子也不容易想到。
江山沒抓到人，後聽方明的安排，放了萬花樓的人，並調集各地精英內衛來京城，四處查訪。
眨眼，一個月過去，好像事件平息了。
可結果呢，夜魔一案再次出現。
月末，一個下午，東西南北四個城同時出現中毒的人，在大街上上見人就咬。
韓慕白發下命令，召集九門提督、順天府、刑部的人一起對付。
夜魔應該是在夜裏才會出現，現在卻是白天。
方明是了解的，因為今日是陰雨天，沒太陽，夜魔怕的就是陽光。
他忙到天黑，進宮向方明稟報。
“老韓，情況嚴重麽？”
“非常嚴重，死了……死了一千四百多人，那些中毒的人被抓住了，是否直接焚燒？”
方明頗感無奈：“為什麽會這樣呢？”
“陛下指的是什麽？”
“這藥，就無法去解麽？這種藥最早出現在魏朝中期，是中原人研製的，當時是如何破解的呢？”
那就得查看前朝的宮廷密檔了。
隻是血紅一直翻閱密檔，這麽多天過去，什麽都沒找到。
世間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決。
門外，李太監進來了：“陛下，有一算卦的人在宮門外求見，他說有藥能救治那種夜魔毒。”
“哦？算卦的？道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