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城內有數十萬百姓,兵丁也有五萬多人。

一個時辰內的疏散工作不難。

薛五娘也聰明,她謊稱有山賊進城掠奪,要大麵積轉移。

因城外的五萬人馬損失,百姓們知道了這件事,所以也很後怕。

不到一個時辰,百姓該走的全走了。

自然,萬魁也是其中之一,得到了通知。

但他的身體現在走不了,隨身攜帶的水已經喝光了。

身上皮膚幹裂,身體就像個七老八十的人。

他不笨,猜到這可能是方明的一計,想誘他出現。

所以,一動不如一靜,寧願留下來。

難不成,方明還會一把火將整個濠州城都付之一炬麽。

“哼。”

這次,萬魁沒看透方明。

方明想的,還真是一把火燒光濠州城。

大不了,回頭再給老百姓蓋新家,不論萬魁躲在哪個房子裏,都讓他插翅難逃。

城牆上的弓弩手戒備,城內兵丁到處噴灑火油。

等人都撤出城外後,方明吩咐薛五娘去安撫百姓,他要看一看這濠州火海是何等景色。

白榮說:“這損失可有點大。”

“能除掉萬魁,就算是燒毀十座城池,我也在所不惜。這家夥太毒辣了,有他在,死的人隻會更多。”

兩個將軍從城牆下方跑上來。

“陛下,已經在城中各處堆放稻草,還有火油,隻是火油量太少,隻怕無法達到預期效果。”

“沒關係,煙大就行了,能熏死人就足夠。”

“陛下,何時點火?”

“城裏還有沒撤出來的百姓麽?”

“一個人都沒有了,末將再三查探過。”

絕不不會,萬魁肯定躲起來了。

這孫子有八百個心眼子,他可能躲在櫃子裏,也可能是某個枯井中。

“傳朕旨意,點火,如發現有人輕功跳出,立即射殺。”

“遵旨!”

將軍舉起令旗,高喊道:“點火!”

弓弩手張弓搭箭,用火箭射向城中稻草。

霎那間!火光四起,全城數百處地方都燃氣了煙火。

火光不大,但煙霧很大,升起老高,全城都彌漫在黑煙之內。

躲在房梁上的萬魁聞到煙味,連著嗆了好幾口,他自高處跳下,跑到院中一看,這兒已經起火了,連大門口都封住了。

“方明……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

萬魁跌跌撞撞的跑到井邊,將水桶拽上來,大口大口的喝著。

然而,這東西比不了海水對他身體的恢複效果,隻能讓他略感精神一些。

自打功力退步後,萬魁喝水已經不如以前的恢複速度了。

他衝出門去,望著整條街道的黑煙,一時找不著北了。

“方明!你這個該死的!”

城內連匹馬都沒有,他已經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了。

連續走了四五條街道,萬魁精疲力盡。

“陛下!快看!那邊有人!”

城牆居高臨下,是很容易看到寬闊街道上的人的。

沒錯,那正是萬魁。

萬魁盯著這邊,兩眼注視著方明。

“夫君,殺了他。”

“傳旨,放箭,放火箭。”

將軍手中旗幟一揮:“放箭!射死他!”

萬魁沒能逃過劫難,身中三百多發箭,暴屍街頭。

火勢用了三個時辰才熄滅。

看著他的屍體,方明再一次感覺到疲乏。

如果後頭再出現一個像萬魁一樣的人……肯定會出現的。

中原之大,大周之大,有多少舊諸侯國的人等著複辟呢。

是人就有私心,有私心便會造反。

蟲災一案,方明采取屍蟲破解法。

這還是挺難的,但多少能救人性命。

時間一晃,又一年過去了。

太子和公主已經兩歲,方明十分歡喜。

這一年,國家沒什麽大的動**,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開春的時候,瀛國來了一位使者。

方明不知道,他離開瀛國之後,那地方又發生了多次政變。

如今的瀛國君主是個大家族的女人,很有手腕。

並且,這個國家竊取了大周很多國策、軍械製作法、戰船製作法,已經是一個軍事強國。

他們派使者來,是找方明談判,希望方明可以割讓出一片海域給他們。

陪瀛國使者的人是韓慕白。

酒宴上,使這一提這話,老韓當場臉色發白。

堂堂大周,還容得下區區瀛國人張狂麽。

“你說什麽?”

“韓大將軍,隻是一片無關緊要的海峽,那是一片荒蕪之地。”

“荒蕪之地?那你們要來幹什麽呢?”

“這是鄙國君主的意思,我隻是傳達君主的意思。”

韓慕白當即冷笑:“不可能,大周的海域,容不得外人染指。恐怕你要失望了,回去給貴國君王帶個話,別自討沒趣。”

“嗯?!”

使者憤怒起身:“韓大將軍,你這的挑起兩國戰端!”

喲嗬,彈丸島國,也敢對天朝這樣放肆。

“韓大將軍,我奉命而來,為何不讓我見你們的皇帝?這恐怕不合規矩吧,有失國格。”

“嗬嗬嗬,見你,本將軍已經算給足麵子了。你以為我大周天子是什麽人都能見的麽?”

說罷,韓慕白大手一揮:“送他回驛館,派人全天候看著,不許他走出驛館半步。”

“你!——韓大將軍,你這是軟禁麽?”

“沒將軍沒空跟你囉嗦,送他出去!”

老韓一轉身就去禦書房,將事情告知方明。

方明正在練字呢,聽了也不覺得有多驚喜,關於瀛國的事,他已經在市麵上聽說了,京城就有不少瀛國來的商人。

“那片海峽有那麽重要麽?是軍事要地?”

韓慕白不解的說:“陛下,那裏有三十多座島嶼,連在一起,在前朝大魏時期,魏文帝期間,那邊曾用來駐軍,抵抗瀛國入侵。可後來文帝發現瀛國入侵中原不需要經過那裏,因此就荒廢掉了。”

“既然不重要,瀛國人為什麽來求島嶼割讓呢?他們應該知道朕的脾氣,不可能割讓,可他們還來求。你覺得,這裏頭是不是藏著什麽其他的險惡用心?”

的確有這種感覺,但暫時還不能斷定。

老韓低喃道:“陛下,這個使者該怎麽處理呢?”

“別理他,晾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