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親眼所見,白榮不會相信。
倆人的馬車進了城,也沒看到災情發生。
大街上行人你來我往的,和京城一樣熱鬧。
到地方先吃飯,找個人問問不就行了麽。
白榮比方明還急,小二剛到麵前,被她一把抓住。
“小二,這兒有災情麽?”
“災情?沒有啊。”
“什麽?!”
小二被嚇到了:“二位要點兒什麽?”
方明說:“清蒸魚、紅燒排骨,再來個豆腐湯。”
自己信任的人,竟然欺騙朝廷,一個勁的要錢,還把欽差給拉下水,肆無忌憚。
這罪過太大,是要淩遲處死的。
白榮被氣的沒心情吃飯了:“五娘……這個賤人,辜負我對她一片苦心,居然如此跋扈!我要親手殺了她!”
然而,方明在想另一個問題。
薛五娘哪兒來那麽大的膽子呢,她做這些事,為何毫無顧忌。
全國各地的貪官,多不勝數,剛貪朝廷銀子的也有,但多少都會掩飾一番,反觀薛五娘,這女人仿佛一點都不怕死。
貪朝廷的錢,還不如從民間搜刮來的容易呢。
“方明,你怎麽不說話?生我氣了?”
“沒有,我覺得薛五娘不該那麽大膽,其中一定有隱情。”
小二再次過來時,方明發問:“小二哥,你們這邊的官府怎麽樣?就是那個女知府。”
“哦,官聲不錯,愛民如此。”
“她欺詐百姓麽?”
“沒有啊,比前朝的官可好多了。”
當官的好不好,問老百姓就知道。
小二回答的很自然,說明沒撒謊,既然如此,薛五娘就應該是個清官才對。
在方明做皇帝以來,貪官其實很少的。
因為朝廷的財神閣,有不少錢是用來養官吏的,他們每年都有額外的進項,錢絕對多,比的上富家翁。
吃過飯,白榮等不及,直接就要去衙門。
她跟血紅性格不同,她做過皇帝,行事霸道。
一到衙門口,白榮抬腿就踹。
“人呢?!滾出來!”
衙役們紛紛來到,他們哪裏認識皇帝和貴妃。
“大膽!什麽人敢造次!這兒可是知府衙門!”
白榮目光一瞥:“讓薛五娘出來見朕!”
朕?
衙役們愕然了,當今皇帝不是個男的麽,女的也敢稱‘朕’,這可是謀逆大罪啊。
領班的捕頭衝了過來:“大膽!哪兒來的瘋婆子,如此桀驁不馴,拿下!”
正好,白榮手癢了,嫁給方明後,她就沒打過架。
白榮扭了扭脖子,伸展四肢,先給這幫衙役來了一道開胃菜。
好歹也是江湖二流梯隊的練家子,這幫衙役都不會武功,哪裏是她的對手。
三下五除二,人全趴下了。
“人呢?!”
薛五娘來了,一身官衣,急急忙忙。
她的確很美,凹凸有致,穿著官服還挺招人喜歡。
五娘臉上有一顆美人痣,眉眼間似有秋水。
當她看到來人是昔日的女皇時,便本能的下跪了。
“陛下……”
白榮走上前,怒視著她:“五娘,抬起頭來,看著朕。朕問你,你屢次向朝廷撥款,要求賑災,每次都在百萬兩銀子,那些錢,你都貪了?”
薛五娘輕聲說:“主子,可否去後院敘談?”
“事無不可對人言,有什麽好避諱的,就在這兒說!”
五娘憂心的看了一眼方明,頗為羞澀的低著頭:“二位主子,這件事,實在不好拿在台麵上說,要錢的折子是臣寫的,可不是貪汙,其中原因複雜。”
“複雜?我們可是在城裏都看過了,哪有什麽災情。你吞了幾百萬兩銀子,都到哪兒去了?”
方明上前推了推白榮:“行了,別抖威風了,既然她要去後院,那就去後院吧。”
“幹嘛?心疼了?是不是看上五娘了?”
說什麽呢,真拿方明當色鬼了麽。
不過……這女人確實很不錯啊,凹凸有致,眉眼間讓人魂牽夢繞的感覺。
到後院,白榮啪嗒一下坐著:“五娘,跪下。”
薛五娘聽命下跪,在她眼裏,白榮永遠是女帝。
“說,那四百萬兩賑災銀子,你都拿去幹什麽了?”
“回主子,那些錢,臣用來建堡壘了。”
“堡壘?什麽堡壘?”
“臣現在不管說什麽,您和陛下一定都不會相信。所以臣想請您隨臣一道,去一處鎮上看看,到了地方,您自然就明白了。”
建堡壘,聽著很玄乎啊,難道她想建一座大廈麽。
白榮不想聽了:“你少敷衍我!你一個知府,建什麽堡壘,當朕是傻瓜麽?堡壘城池,沒有朝廷的命令,不允許修建,現在國泰民安,你建堡壘是什麽目的?朕站在你麵前,你居然還大言不慚。再不說實話,朕把你五馬分屍!”
薛五娘有點想哭:“主子,臣沒騙您。”
方明說:“你有什麽困難,可以直接上書朝廷,為何不之言?”
“二位主子,臣曾六次上書朝廷,可折子都被駁回了,臣實在是沒辦法,所以才出此下策。這件事駭人聽聞,隻有隱瞞真相,用賑災來找朝廷要錢,才能解燃眉之急。”
說的那麽熱鬧,到底是什麽事呢。
白榮怒氣不減:“到底是什麽事,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臣不想說,因為就算說了,您和陛下也不會相信,所以,還是請二位主子移駕,隨臣一道去看看,到了地方,二位主子自然知道。”
“哦?你不會是想謀害朕和皇帝吧?”
薛五娘哭笑不得:“主子,憑您二位的武功,臣有那個膽子也沒那個本事啊。”
先去看看。
三人騎馬到了一處鎮子。
老遠便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堡壘。
有二十米那麽高,它把整個鎮子都給包裹起來了,好像連縫隙都沒留。
這麽壯觀的場景,委實讓人驚歎。
幾百萬兩銀子,全用來幹這個了?有什麽目的呢。
方明看得懂,這是用磚牆把整個鎮子都給封起來了。
隻有鎮口的石碑上標注了,這個地方是個古鎮。
白榮勒住韁繩:“籲……五娘,這是你建的?”
“是。”
“這是個鎮子麽?你搞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