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拿來對比一下吧。
四幅畫放在一起比較,首先印章就是假的。
一眼能看穿。
然後是畫作的筆法,乍看之下沒什麽區別。
細看之後,確實給人的感覺不一樣啊。
賊人偷了一張畫,然後偷梁換柱?
不可否認,這幅畫很值錢,說價值十萬兩黃金也不為過。
好歹是四百年前的畫聖手筆。
可是賊人完全有可能多拿走幾幅畫,為什麽隻拿了這一幅呢。
庫房之內,最貴的畫可不是這一幅,還有千年之前的大家神作。
“小李子。”
“奴才在。”
“你清點庫房的時候,就沒察覺端倪麽?”
“這……東西那麽多,小太監們又不太懂字畫,隻是大致的翻看一下,看看少了什麽,並無深入考慮這些啊。”
賊人為什麽隻偷了一幅畫呢,正常人帶走個三五幅,不是什麽難事吧。
能偷一萬兩,就不會隻偷一千兩,這是很通俗的道理。
這說明他偷走的畫非同一般。
首先能確定,偷畫的人不是仰慕作者陶雲,不然,他應該把陶雲的其他三幅畫也給偷走。
就是說,在被盜的這幅畫上,內有乾坤。
可如今畫被偷走,想了解內幕是不太現實的。
“好了,江山,帶這些掌櫃的先回去吧,每人發五百兩銀子。”
“遵旨。”
血紅湊過來:“畫中有乾坤?”
“定然如此,否則沒法解釋。”
……
天都黑了,幾個女人坐等方明來吃飯,但丈夫就是不到。
除了血紅之外,其他幾個女人已經生了孩子,妻兒等老公,老公卻忙於國事。
誰讓方明是皇帝呢,總有脫不開身的情況。
“血紅,你把菜給皇上帶過去吧,讓他在禦書房裏吃,總不吃飯怎麽能行。”
她們不知道的是,方明已經出宮了,此時正馬不停蹄的往一戶人家趕,江山、韓慕白全跟著。
京城內發生了命案,財神閣遭到洗劫,就是晚上發生的事。
死了三十多人,包括財神閣閣主。
刑部的人提前趕了過去,現場沒留下一絲血跡,所有屍體就跟在城外那座山莊發現的內衛屍體一樣,都幹癟了,脆的不像樣。
那個高手還在京城,到處作案,洗劫財神閣的目的是什麽呢。
根據在場人員勘察,一樣東西也不少。
這裏的存銀隻有兩萬兩,是財神閣的經費,由朝廷大內發放的。
剩餘的便是一些古董字畫,也是從大內拿過來的,為了財神閣裝點門麵而已。
江山聽吩咐,帶了兩個古玩行的高手來。
先甄別在場的東西是否有真假。
這次倒簡單了,全是真的,都沒拿走,
連一個玉如意都留在了這兒,但東西損失了一樣。
同樣是字畫,也是前朝之物,同樣是四百年前的人所作的。
不過這幅畫不如陶雲那個值錢,最多價值三萬兩銀子。
畫內必有乾坤!
方明衝那兩個古玩行家說:“現在丟的這幅畫的作者,跟陶雲是不是有關係?”
“陛下,這幅畫的作者姓趙,其實是假姓,傳聞他是個殺人犯,會武功,被多國通緝。後來結識陶雲,躲了好一陣,據坊間傳聞,此人與陶雲還有一段不為人知之情,他的畫就是跟陶雲學的,之短短兩年光景,就成了一代畫家。”
一對情侶的畫,同時被偷了,這裏頭的彎彎繞耐人尋味啊。
“二位,你們都是古玩界的翹楚,你們對陶雲的事情了解多少?還是隻限於坊間傳聞呢?”
“陛下,您想了解畫聖陶雲的事,不妨找一找書場的人。”
“說書的?”
“對,城中的軒文茶樓內,有一說書名家,他對千年來各大名人事跡都有知曉。此人學貫古今,可謂當世第一說書人。”
兩幅畫先後被盜,前者是皇宮之內,沒有殺人,後者殺光財神閣眾人,加上城外山莊的五名內衛之死,這基本是同一人所為了。
京城的說書人有七十多個,唯獨軒文茶樓的老板名聲最大。
自打方明做了皇帝,就很少去書場了。
此番他微服而至,卻被對方一眼認出身份。
“小民參見陛下。”
“我可沒說我是皇帝,我也沒帶隨從,你怎麽知道的?”
說書老頭跪著說:“小人從陛下的年齡、氣度,以及娘娘手中這把血刀看出來的。血刀的主人是貴妃娘娘血紅,而娘娘跟隨陛下走南闖北,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
厲害,隻一眼就能辨認身份,這老爺子不簡單啊。
方明扶起他:“這是在外頭,不必拘禮,我夫妻二人來訪,隻是想請教先生一些事。”
“不敢!小人豈敢有勞陛下垂詢,但凡小人知道的,陛下隨便問便是了。”
“你可知道前朝魯國畫聖陶雲之事?”
老者輕輕摸動胡須:“此人乃千年之間的五大畫聖之一,而且是唯一的女流,自然名動天下了。凡是學習書畫之人,沒有不 知道她的。”
“宮中被盜,丟了一幅畫,是陶雲的‘清遠先生’,畫中是兩個下棋的長著,先生可知道?”
老者微微笑著:“當然知道,這幅畫在前朝末期時還在魯國拍賣過,隻因價格不合適,陶雲沒有出手。後來她將此畫獻給了魯國國君,後來就再也沒人見過此畫了。”
“趙存山這個人,你了解麽?”
老者侃侃而談……
趙存山是陶雲的姘頭,因為陶雲當時已經成親,隻不過他的丈夫是個肺癆鬼,常年臥病在床,而趙存山也有家世,還是個逃犯,賓切,趙存山的名字也是假的。
這二人情投意合,私底下郎情妾意,於理於法都不合。
要不是被人揭穿,趙存山也不會再次逃走,遠離魯國。
“老先生,財神閣也丟了一幅畫,就是趙存山的,兩幅畫中,會不會有什麽其他含義?”
說書老者皺眉想了想:“陛下,如果硬要說其中的緣由,那根子就在陶雲的‘清遠先生’上了。”
“哦?這畫有什麽特別的?”
“特別之處,在於清遠先生的來曆。”
“先生請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