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文臉上青筋暴突:“你們居然還敢來。”

“找你有話說,讓你的手下先撤開。”

“你們想單獨對本王下毒手?”

血紅噗道:“老兄,就你這些人,我還真不放在眼裏,千軍萬馬你見過麽?老娘照樣能殺個七進七出。我們不是來打架的,否則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李王爺見識過血紅的武功,深知中原武人的厲害。

若非如此,他早就把血紅搶到手了。

眼看血紅就要拔刀,李東文急忙說:“既然你們並無惡意,那咱們就別動手了,來找我有事麽?”

“能進去說麽?”

“這……恐怕不行,現在君上下令,全國任何人,不得與高麗之外的人結交,何況你們還是大周人,若放你們進去了,朝中有人進讒言,我可擔待不起啊。”

那也行,就站在門口說吧。

方明舉著一張撕下來的告示:“這上麵說的人,其實是一夥海盜,我們正在追擊他們。你給我們提供一些消息吧,這些人有下落麽?”

“我隻是聽說,他們藏起來了,附近的幾個鎮子,我每天都派人反複巡查,並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高麗這地方,跟瀛國差不多,山川很多。

如果城鎮不能久留,海賊們也可能去山中躲避。

方明略微一笑:“你們搜查那麽久,也抓到過一些海賊吧,難道就沒有盤問過?”

“問了,他們也不知道。”

“能帶我去見識見識你抓過的人麽?”

“這個可以。”

附近一共八個鎮,高麗城池非常少,鎮子比比皆是。

而且官僚極少,他們注重家族統治。

所以,這個國家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官員,都是李姓王室。

但高麗和西域不屬於同宗,隻是都姓李而已。

李東文有一個很大的監牢,他抓到了三個活的海賊。

本來有二十多個,因為抓捕的過程中,用弩箭射擊,大部分都死了,活下來的就三個。

此三人受盡折磨,也說了實話,但他們真不清楚狂鯊和老萬的去向。

方明要證明的是,狂鯊和老萬現在在一起。

如果是這樣沒錯的話,那麽這兩人肯定都在高麗。

高麗人的刑罰也很殘酷,監獄中關押的三人,腿全斷了,坐老虎凳坐的,三個人被捆綁在木頭樁子上,全身都是血跡。

方明和血紅頭一次來高麗,卻覺得他們的刑罰比大周要厲害多了。

有倆人已經被割去舌頭。

方明用手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一戳,點的是清醒穴道。

“你!——你是……”

“想不到我能找到這兒來吧?”

海賊雙目恐懼,顫顫巍巍的說道:“不關我的事啊!是我們老大讓我們跑的!我發誓!”

“得得得,不必跟我說這些,我現在就想問,你們老大是不是跟那個姓萬的家夥在一起。”

“是。”

“多謝。”

李東文看到方明轉身走了,他進步跟上:“你就問這一句?”

“是啊,一句就夠了,我有辦法找到他們。”

“你有辦法?嗬!我們全高麗那麽多人,一起搜索了近一個月都沒結果,你剛來就說能找到,太能吹了。”

“我懶得跟你廢話,帶我去見你們的君王。”

初來乍到,要見國主,哪有那麽容易。

李東文忍不住發笑:“你沒身份地位,想見君上,怕是不行。”

血紅說:“我們有大周將軍府的令牌。”

“我知道,可那又能怎麽樣呢,我們並沒有受到過大周的韓大將軍消息,你們突然造訪,不屬於兩國交往。君王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見你們大周人。”

“我是大周皇帝。”

“嗬!哈哈哈哈!我還是太上老君呢,行了,我陪你們也鬧了半天了,你們的要求,我也滿足了,可以走了麽?”

不給麵子?

那對不起了,血紅直接將刀架在其脖子上。

李東文好歹是個王爺,一下就屁滾尿流了。

“你……你們不講道義!”

“算是吧,立刻帶我們去見你們君上,不然一刀砍了你!”

那還有啥說的,先保住小命再說吧。

李東文無奈點頭:“也罷,等明天吧,明日一早再說,今日天色已晚,不好趕路。二位不嫌棄的話,可以在我府中下榻。”

“沒問題,去準備點好吃好喝的,記住了,不許下毒,否則殺你全家。”

他們就在王府的一個別苑下榻。

高麗雖然是小國,可是亭台水榭,五髒俱全。

說到宅邸風景,一點也不比大周的皇宮差,隻是小巧了一些而已。

大半夜的,夫妻倆就靠下棋來消遣。

“相公,你想怎麽找到狂鯊和老萬?打算讓高麗王幫忙?”

“他們都找了一個月了,杳無音訊。而且高麗這幫人,腦子不夠用,遠不如咱們中原人聰明。”

“那你還要見高麗王?”

“我們現在已經能確定,狂鯊和老萬就在高麗,這不假吧?接下來就是找到他們的問題了。你可記得我們在山中是如何對付敵人的?”

血紅略微一想,立刻作笑:“馴獸!”

沒錯,他們還有一樣馴獸的本領。

高麗人裏,那些達官顯貴們特別喜歡圈養野獸,比如熊、獅子、老虎,方明可以利用這些野獸來尋找狂鯊和老萬蹤跡。

可惜這不是在中原啊,否則利用白狼和虎王,就無需再去馴服其他野獸了。

天一亮,他們的馬隊就出發。

經過兩天時間,終於抵達高麗的都城。

高麗王被提前得到消息,所以下令戒備,安排了幾個將軍過去‘護衛’。

說是護衛,就是擔心方明和血紅會突然刺王殺駕。

可是,他們手中的大將軍令牌又不是假的。

高麗王惜命,凡是還是穩妥為上。

三人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進入王宮大殿內。

高麗王五十出頭,麵帶倦色,一臉胡渣,像個酒囊飯袋,他身旁還有穿著大黃袍的王後。

李東文進來先下跪:“參見君上。”

“唔……這二位是從大周來的麽,是大將軍府的人?”

方明點點頭:“算是吧。”

“算是?”

“我如果說我是皇帝,你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