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一直向下,血紅身上有火折子,所以點了火把。
隻是,越是向下,空氣就越稀薄。
方明受了重傷,難以維持。
“相公,要不算了。”
“我還能堅持一會兒,沒那麽容易死的。”
又走了一會兒,前麵不是隧道了,是個很大的洞窟。
具體有多大,不清楚,因為這地方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
沒幾步遠,前麵碰到水池了。
那是海水,因為沒光,所以黑的嚇人。
血紅將火把高高舉起,隱約能看到四周的模糊情況。
似乎在這個巨大水坑的邊緣,有什麽東西,正在動,屬於龐然大物。
“相公,你……”
方明出了很多汗,呼吸快跟不上了。
他強撐著說自己沒事,然後坐在地上休息。
血紅繞著水坑走,一步步接近那個大家夥,她看到了龜背。
這當然不是海龜,它的體型,比島上那隻死了龍龜還要大。
“又一隻龍龜!”
絕對沒錯,一定是龍龜!
血紅飛跑回來:“相公,是龍龜!”
真是希望在前啊,隻要能弄到一點龍龜的血,方明應該會恢複。
“相公,你在這邊等著,我過去瞅瞅。”
“當心。”
血紅舉著火把靠近,那隻龍龜是趴著的,四肢無力,就在水坑邊緣,身體露出水坑大半。
它受傷了,右前掌在流血。
鮮紅色從石頭上流淌進海水中,是被鯊魚給咬傷的,傷口的痕跡能看的出來。
這不是天賜良機麽!
都不需要去傷害它了,直接取血就行。
見龍龜雙眼沒看自己,血紅趕緊掏出隨身水壺,在傷口的位置等著接。
傷口流血很厲害,幾秒鍾,水壺就滿了。
血紅也沒被龍龜發現,她跑回到方明這邊:“相公!快喝!”
這是一隻母龍龜,其療效比公的要厲害的多。
龍龜血在接觸到方明嘴唇的一瞬間,他的臉色就開始好轉了。
那速度,仿佛是奄奄一息的吸血鬼在恢複神采。
如此神奇的景象,血紅都驚的說不出話來。
方明的氣息開始均勻,幹脆一口把水壺的東西全部灌下。
比吃血菩提舒服,身體沒有產生什麽抗性,如沐春風一般。
“血紅,你也喝點兒。”
“我從不喝血,很惡心的。”
“喝下去,這東西很補的,我感覺自己的內傷全好了。”
便在這會兒,龍龜發出了哀嚎聲。
叫聲有點像鯨魚。
方明看的清楚,漆黑的水麵上,出現兩個大魚鰭。
是鯊魚,兩頭!
他甩出一掌!——轟!
水麵上,鯊魚肉飛濺,當場打死一隻。
另一隻跑掉了。
這隻龍龜很慘,前腳被咬了一下,沒在水中的身體,估計被咬了好幾下。
它的眼神已經迷茫,失血過多,可能活不久了。
二人注視著龍龜,很舍不得眼睜睜看著神獸就這樣死了。
方明的內力有止血功能,不知道能不能用在這頭龐然大物身上。
算起來,龍龜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方明還是要試一試。
隨著方明一掌一掌的貼在龍龜傷口,這家夥的眼神也漸漸出現神采。
“相公!嗬,它好像能活了。”
龍龜歪頭看著方明二人。
需知,方明在瀛國的時候,得到過一本馴獸秘籍。
他是可以跟很多獸類進行交談的。
可眼前的是龍龜啊,沒遇到過,不知道能不能進行一番交談。
這是神話麽?不,秘籍中沒提到過龍龜。
所以,他們也隻能用眼神來交流了。
“相公,你的傷勢全恢複了吧?”
“好多了,但還沒百分百的恢複,龍龜在這個地方很危險,底下有不少鯊魚。”
“那它能活到現在,不容易啊。”
“我猜,龍龜不屬於這個地方,隻是來這兒覓食的,而且,一隻龍龜太危險了,之前那隻死掉的,八成是它老公。那隻死了,它一個可就危險了。”
龍龜體型巨大,牙齒鋒利堪比巨齒鯊,加上堅硬的甲殼,若數量多,鯊魚和其他海洋生物,必不敢造次。
落單的龍龜,抵抗力極差,它自然就成了鯊魚目標。
從這點上看,這隻龍龜想要離開,可能難了。
因為它流血,剛才還死了一隻鯊魚,附近的鯊魚聞道血腥味,會蜂擁而至。
洞窟內部光滑,而且留給龍龜登陸的地方不夠。
它的身體再怎麽努力,也還是有一半沒在水中。
血紅心疼的觸摸著龍龜:“咱們又不能到海裏去,這隻龍龜早晚會被鯊魚給幹掉的。”
附近全是石塊,想把它給弄出去都很難。
更不可能將它拽入狹窄的隧道中。
二人木訥了,方明朝石壁上打了好幾掌。
奈何石壁太厚,打上去隻留下痕跡,無法產生巨大裂痕。
血紅泄氣了:“算了吧,生死各安天命。”
“也許,這是世界上最後一隻龍龜了,我不想看著它就這樣死掉。”
“但它那麽大,你怎麽把它給弄出去呢?”
方明醞釀一陣,忽然說:“吸引附近的鯊魚過來,把鯊魚全都殺光,然後再讓它下海。”
“嗯!不錯的辦法。”
現在也隻能這麽做了。
……
萬島主和鬼巫在外遊走,仿佛是巡邏的兵丁。
他們想找到方明,要乘方明重傷之際殺了他。
但方明徹底消失了。
島上發現十幾個山洞洞口,老萬覺得方明一定在洞內,可他不敢下去。
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下去很危險,容易遭暗算。
方明的傷勢是否恢複,是不是還能繼續反抗,這都是未知數。
另一個問題開始困擾老萬和鬼巫。
那就是——他們出現了饑餓。
食物不夠用了,島上本來就沒什麽野生動物,隻有偶爾飛過的海鷗,太高、太遠,掌力跟不上。
這都兩天了,他們連海鮮都捕不到。
單吃海邊的螃蟹,也解決不了肚子餓的問題啊。
說來也怪,為什麽附近的海中,沒魚了。
老萬餓的頭暈眼花,更不要說鬼巫了。
“島主,要不……咱們吃那隻龍龜吧。”
“那肉已經腐爛了,生蟲子了,你不怕惡心麽?”
“要不,咱吃樹葉吧,我實在是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