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你怎麽在這兒?”

“我到處玩啊,你呢,跑這兒來幹嘛?”

兄弟二人是拜把子的交情,既然好久沒見了,酒肉肯定少不了。

幸好,酒仙剛打了兩隻野兔,還有好酒,就地吃燒烤。

方明把自己的來意給說了。

他也不急著去找萬島主,因為他感覺,那茅屋的老頭深不可測,一點膽怯都沒有。

“老酒鬼,那個老頭跟你是朋友吧?”

“哈哈哈,你怎麽知道的?”

“你既然出現在這兒,就不會沒緣由。那老頭是什麽來曆?我覺得他是個世外高人。”

這話說對了,茅屋的主人,確實是世外高人。

酒仙結實那老頭已經三十多年了,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是呢,也沒必要過問,君子之交淡如水。

經常在一起喝茶聊天,已經可以了。

“方明啊,萬島主的武功,不在你之下呀。”

“是啊,他的功夫很邪門,修煉起來,臉上會出現一半黑、一半白,連他的手下都是那樣。我覺得,這種武功應該不會長壽。”

二人遙望著遠處山穀,方明心裏升起一絲感慨。

過去,他以為自己的功夫就登頂了。

但見識到鬼島的人,才發覺天外有天。

而且,這山穀中的隱士,武功更是不得了。

酒仙告訴他,那老頭起碼有一百三十歲了,也許更久。

另外,那老頭還經常聊起前朝,甚至更遠的事。

仿佛他對很多曆史朝代都了如指掌,就跟個神仙似的。

“是史書吧?”

“據我所知,他從不看書,連字都不認識。他跟我聊天的時候,好像是在回憶什麽。方明啊,不怕告訴你,這個老東西的武功,百年內無出其右者,我在他麵前不夠看,我的武功,連他孫子都打不過。”

嗬,那更有意思了。

方明很想認識一下那老頭。

如果有可能,他可以拜師學藝。

酒仙卻擺擺手:“他不收徒弟的,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也想跟他學幾手,但他隻跟我交朋友。”

“劍魔在這兒大半輩子,居然不知道他的存在?”

這個麽,酒仙就不清楚了。

然而,酒仙卻告訴方明,真正的高手,往往不會顯山露水。

反而是那些半吊子,總喜歡到處惹是生非。

比如以前的風雲城主霸天,比如西域的九輪王、李天壽之流,都覺得自己包打天下了。

方明嘿嘿一笑:“你不是在說我吧?”

“你打架不是為了爭奪第一,也不是為了財富,而是天下。這胸懷就不一樣了。”

“嗬,那可不是,你別抬高我。其實我也是個俗人,為名利而奔波,我隻想天下太平。”

酒仙舉著酒葫蘆:“天下太平這四個字就值一杯好酒,來,幹!”

二人喝酒完畢,天色完全落幕了。

酒仙要遠行,他在外地收了個義女,要去看看。

所以,方明一個人去了茅屋。

“爺爺,又有人來了。”

“嗯……這個人不是來打架的。”

方明走到茅屋前,先拱手:“老人家,在下不請自到,得罪了。”

老頭將門口的鐵鍬放好,而後坐在凳子上:“皇帝老子,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用跟我一個平頭百姓這麽客氣。”

“唉?你知道我是誰?”

老頭撓撓頭:“當今天下,內力能有這等境界的,年輕一輩的人裏,除了方明之外,恐怕沒第二個人。”

這話聽著真舒服,不過呢,按照老頭的意思,似乎不跟方明在一個年齡階段的人裏頭,還有高手。

他坐在一旁:“老人家,我是酒仙的朋友。”

“我知道。”

“那些陰陽臉的怪人來找你,是為了易筋經吧?”

老頭一瞥眼:“你不是會易筋經麽,你也要?”

我靠!這老頭太厲害了。

“怎麽,酒仙知道我會易筋經?告訴你了?我記得,他沒見過我使用易筋經的武功?”

“我是從你的步伐和氣息上來判斷的,你的易筋經本事也不是很大,隻修煉到第八層。從武學奇才角度來講,你算不上天才,隻是有了逍遙無極功作為鋪墊,內功底子深厚。你屬於有福之人。”

老頭見方明沉默不語,哼哼作笑:“你是擔心,那個陰陽臉的家夥,學了易筋經之後,會輕鬆駕馭體內瘋血?”

“您老連瘋血都知道?”

老頭自問自答:“放心吧,他最多隻能修煉到第三層,無法深層次的修煉。你既然你學了易筋經,就該知道易筋經是武林正道,心中不存慈悲心的人,無法洞察其奧妙,也隻能學一些皮毛罷了。”

這會兒,方明突然想到了曾經少林方丈對他說過的話。

易筋經需要一定的佛法來維持。

心中需要存善念,善念越多,易筋經功法越厚。

可是,一般人不知道這個事,這可是少林的秘密啊。

方明好奇問道:“老人家,你怎麽知道易筋經的奧妙所在?”

“你還打算對我刨根問底啊?”

老頭抓過方明的胳膊,略微一下:“你的瘋血要是沒有墨劍來壓製,早就成混世魔王了。”

看來,這個老頭對天帝的事情,知道的還不少。

“老人家怎麽看出來的?”

“你胳膊上有一條紅線,非常隱秘,我的建議呢,你以後不能再吃血菩提了。血菩提會讓你的臉變色。”

啥玩意兒?!

方明害怕起來,難道說,萬島主那群人,是因為血菩提才變了臉色麽,不是吧,他手下人肯定吃不到血菩提的。

“怎麽變?”

“變紅,而且會縮短壽命。其實血菩提就是強行將自己的潛能發揮出來,無異於揠苗助長。你應該多多修煉無極功和易筋經,放棄血菩提的食用。不然,你的壽命也會大大縮減。”

當夜,方明就在茅屋外休息,一個人仰望星空。

老頭也不睡,隻是在一旁編製籮筐。

“老人家,你多大年紀了?”

“不記得了。”

“酒仙說,您有一百多歲。”

“才一百啊?哈哈哈,一百就一百吧,我也巴不得自己早點死呢,活著真累。”

“您不會已經有幾百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