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郎中當即就嗬嗬兩聲,舉著藥丸說:“絕對不可能,在下行醫二十載,就沒見過有人能做出別人的秘方來,這個藥是什麽功效,是寒還是熱,是草還是蟲,那可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猜出來的。”

其實呢,人家郎中說的是實話。

旁邊的鬼巫一想,也是點頭:“島主,的確如此。”

要知道,鬼巫是製藥和占卜的行家,這點彎彎繞,他能不清楚麽。

可是,萬島主行事,有自己的風格,不會根據常規來定。

他喝了一口茶:“我隻給你們十天時間,如果做不出來,可就不要怪我大開殺戒了,你們的家人都讓我給空置了。十天之後,如果不能做出來,你們的家人就得死。”

“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要造反的人,怎麽能用常理來看待呢。

萬島主一揮手,命人將他們帶了下去,也不聽那些郎中解釋。

等人被帶走後,鬼巫哭笑不得:“島主,你這不是扯淡麽。”

在這個世界上,也隻有鬼巫才敢跟他這樣推心置腹的說話。

畢竟鬼巫家族世代跟隨曆任島主,已經千年了,是鐵打的交情。

萬島主輕哼道:“老鬼啊,你還是不了解我啊。”

“怎麽講?”

“我不給他們緊張的限期,他們就會鬆懈。這就跟朝廷辦案一樣,抓得緊,案子就破的壞,不抓,有些案子,永遠也沒法破。”

這個道理,鬼巫也懂。

可是製藥這種事,破解秘方這種事,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天底下的秘方,從古至今,幾乎是無人可以破解其他人秘方的。

“島主,十日肯定是不行。”

“我知道十日不行。”

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說那種話呢。

萬島主就對他解釋,十日之後,開始殺他們的家人。

這幾個郎中,家人加起來,得有一百多個。

名醫嘛,都是大家族。

平均三到十天不定期的殺一個人,用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加快腳步。

這是一種嚇唬人的做法,讓他們時刻感覺到危機。

所以,這藥丸雖然無法在十日之內做出來,但也絕不可能太久,最多不會超過半年。

聽了萬島主的解釋,鬼巫這才明白他的用意。

“老鬼,你也是行家,你也一起去忙,這段時間,我得好好的練功了。”

……

幾個郎中被關在屋內,哪裏有心情做藥。

這屋裏什麽都沒有,做個屁啊。

他們知道自己惹上活閻王了,現在想走都不可能。

他們都懂醫理,隻看萬島主的陰陽臉,以及說話的氣息,就是內力渾厚之人,而他們自己是不會武功的。

“這可怎麽辦,早知道,就不該跟著來。”

“不來?你想不來就不來了?人家武功那麽高,你不來,他殺你全家。”

幾個人垂頭喪氣的,人家武功那麽高,想跑是不可能的。

這時,有一人說:“我看院子裏的牆也不高,不如,咱們半夜離開,如何?”

“你就不擔心被抓住?”

“我……”

話還沒說話呢,鬼巫就開門進來了。

他全身都包裹在鬥篷內,分不清是男是女,聲音也傻呀,手指枯瘦,看的這些人全身發抖,就跟個鬼一樣。

郎中們驚嚇的後退。

鬼巫哼哼作笑:“別害怕,我不是來殺你們的,我也是跟你們一起來做藥的。”

聽到這話,敢情是同行啊,幾個郎中立刻下跪了。

“求求你了,放了我們吧,十天做出藥丸,真不夠啊。別說那些藥丸極難看出配方,就算知道了配方,一時間也難以湊齊藥材,還要花時間做出來,這不是強人所難麽?”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你們辛苦辛苦。”

這邊做著藥,另一邊,方明那裏,到處忙著找萬島主,還要解決藥人的麻煩。

一來二去,這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整個江南的內衛都行動起來,撒網尋找萬島主下落。

可是,沒人能帶回消息。

一個月了,萬島主已經殺了八個人。

他平均十天殺四個人,每個郎中的家人,都得殺一個。

這個辦法雖然激進,但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藥丸中的成分,有七成以上,已經被分析出來了。

這天,鬼巫來到萬島主身邊。

島主也很悠閑,一個人就能下棋,他是徹底迷上這東西了。

因為,下棋不但可以打發時間,還能讓他變得聰明起來,這黑白棋子之中,蘊含著無窮的變化。

“島主。”

萬島主輕微一笑:“怎麽了,藥做出來了?”

“怎麽可能呢,還早呢,越是最後,越是麻煩,我覺得,半年之內,很難做出來。”

“不需要完全一樣,隻要功效類似就可以。我要的,是給朝廷製造大麵積的麻煩,而不是讓所有人都變成半人半屍的怪物。”

說完後,他輕笑著:“跟著我,是不是覺得很辛苦?”

“這是我的宿命,是我家族的宿命。”

接著,萬島主朝鬼巫看了一眼,說:“你才二十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卻要偽裝成一個百歲老人。原來到島上,你還能甘守孤獨,可到了這兒,你真的不羨慕那些花花世界?”

幾句話一說,鬼巫就不開口了。

其實,鬼巫是個女人,隻有二十歲,她是把自己偽裝成這樣的。

至於為什麽,這個秘密隻有萬島主和鬼巫兩個人知道。

而外人不清楚的是,鬼巫的容貌,乃絕世容顏。

一輩子都要這樣偽裝自己,實在是暴殄天物。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可以恢複女兒身,我不會怪你。”

萬島主不好色,對女人毫無興趣,他的誌向隻有一個,就是得到天下。

所以,曾經麵對鬼巫的美貌,他一點都不在乎,就跟對待自己的妹妹一般。

“島主,你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這幾天,我看到你一個人在房裏,似乎是想男人了。”

聽到這兒,鬼巫尷尬了,她有基本的身體需要,但都是自己解決。

“對不起。”

“沒有關係,但我需要你記住,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否則,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