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很多地方都留下了標記。

那是天帝一族的標記,外人根本看不懂。

武林盟主做的沒意思,就算把全武林的人都叫到自己手下,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萬島主是個急性子,他急於求成,才想出這麽個辦法。

天帝的後代,中原到處都是。

其中半數以上的人,都知道自己的血脈如何。

但這些人良莠不齊,有官員、有商人、有普通百姓,五行八作齊聚。

萬島主將地點設立在深山的一座荒僻的寺廟內。

不出數日,便有數十人尋跡而來。

天帝是大家共同的祖先,且引以為榮。

隻是,時過境遷,這群人早已沒了得天下的誌向。

但是官員就有二十七個人。

天帝後代中,上進的人不少。

萬島主坐在寺廟的廊子下,也給同宗的人準備了很多桌椅。

當大家看到自己麵對的是個陰陽臉的怪物後,瞬間心悸起來。

他們都是天帝後人,但都不是嫡係的。

那麽,這個長相奇怪的家夥,會是天帝嫡係麽。

“是你召喚我們的?”

“是。”

“你是天帝後人?以前從未聽說過你。”

“我一直待在鬼島,幽冥鎮,你們多少有所耳聞吧。”

這當然知道,書場裏經常說。

“你真是天帝後代?”

“我沒有必要向你們一一解釋,我隻想讓你們記住,自己身體裏流淌著的,到底是誰的血。”

那還用說,當人是天帝的。

在場的人,都是自己人,萬島主就實話實說了。

他會用一個人的力量牽製住朝廷,可同時也需要在座的每一位都出力,讓天下進入戰火紛爭之中,讓朝廷大亂。

至於怎麽做,他不做說明,看各位的手段了。

然而,這些人當中,大多數都很享受現在的日子。

人人安居樂業,難道不好麽,幹嘛非要謀反呢。

“你叫什麽名字?”

“我姓萬,天帝也姓萬。”

“你讓我們謀反,扶持你做皇帝?”

“我做皇帝不好麽?我是天帝的嫡係血脈,我當皇帝,你們每個人都是皇親國戚,既然是一家人,我也不會加害你們。”

說的挺好聽的,將來怎麽樣,誰能知道。

一個官僚表示道:“如今四海升平,你要謀反,這不跟西域人一樣麽。當今皇帝是得道明君,處處替百姓著想,你這樣做,就不怕遭天怒人怨?”

“嗬,我知道,你是當官的,官拜知府,若謀反,會影響你的前程。可你不想想,如果將來你能當皇親國戚,做到一品大員,那不是更好麽?”

“可笑,朝廷裏,一品大員能有幾個,如今大周有千萬雄獅,你想就憑我們這些人,要謀反作亂?不絕的很可笑?”

“我看你是當官當久了,早就把自己祖宗姓什麽給忘了。我們是天帝後裔,要繼承先祖的遺誌,馳騁天下。”

鬼巫將一個個秘籍發到他們手中。

這是天帝家族的秘籍,隻有自己人能練。

武功秘籍,明眼人一看就懂。

幾十個人當中有習武的,但不願意學這門功夫。

“萬師傅,這個武功,是不是你練的?”

“對。”

“那你讓我們也練,豈不是讓我們的臉變得跟你一樣,成為怪物。”

“這重要麽?你叫我萬師傅,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請恕我失陪了。”

唰!

萬島主隔空一掌,將那人全身筋骨打斷。

這下,就沒人敢出言不遜了吧。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人都是萬家後代,他也不會留情。

“在場的人都給我聽好了,你們要擁護我,在各地作亂,越亂越好。方明的心思會用在我身上,我相信,他已經到了江南了。”

意思很明顯,不合作的,就把你打成廢人。

他對出微笑:“你們不會變成我這樣的,你們隻需要修煉這門祖傳絕學的外家功夫,就不會被人發現。無內功,臉就不會變。我也不希望你們被人察覺,但練功可以在關鍵時候做出平常人不能做的事。”

他看中人群中一個女子。

萬島主走過去,抓住女子的下巴,滿意點頭。

“頗有姿色,方明好色,你這張臉,一定可以打動他。”

女子倔強說道:“我已經成婚了。”

“那就放棄那段婚姻,我需要有人潛入到方明身邊去,我會給你一種藥,吃下去,隻要男人得到你,便會身中劇毒。”

太惡心了吧。

女子推開他的胳膊:“你不知道方明百毒不侵麽?”

“這種毒,他無法避免的。”

鬼島的書卷中,對逍遙無極功的反噬效果有所記載。

就是針對性的藥物。

說是毒,其實不是,隻是一種尋常的草藥。

喝下去,或者用熏香,或者陰陽調和,都可以破了逍遙無極功的法門,並且在半年內都得不到恢複。

一旦成功,要殺方明便是易如反掌。

沒法子,萬島主現在的武功,已經不是方明的對手了。

方明的墨劍威力,他現在想起來還膽寒。

那把劍太重,盜取是扯淡,隻有削弱方明,才能迎來轉機。

“前輩,我已經嫁人,而且育有一子,你讓委身於別的男人,那我成什麽了。”

“隻要為了先祖大業,犧牲什麽都是值得的。”

他把這些人給放走了。

人散去後,鬼巫有擔心的事。

怕這些人離開後,都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萬島主本人卻不在意。

“鬼巫,你太多心了。”

“這不是我多心,你沒看出來麽,他們大多數都不想幫你。”

“人是有野心的,如果他們不願意,今天就不會來。而且,要是誰敢食言而肥的話,我就殺人,這我最擅長了。”

……

方明和血紅到江南的第一站,就是去看望內衛統領江山。

在巡撫衙門裏,江山一直躺著,麵色憔悴。

血紅幫他把脈,傷勢重的離譜。

要不是軟蝟甲,江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陛下,臣無能。”

“你安心養傷吧,那個姓萬的,如今在什麽地方?”

“不知道,內衛跟丟了他。”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衙役的稟報,是對外頭的巡撫大人說的。

“大人,淮城知府克扣民糧,引起民憤,近萬人闖入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