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之事,鬼島不是全然不了解。

而是他們行蹤隱蔽,不為外人所知。

方明的厲害,島主久有耳聞,卻從來不覺得方明能是自己的對手。

天下就應該是天帝血脈的。

他衝李無盡說:“既然發現了天帝寶藏,那麽,天帝的墨劍在哪兒?”

什麽武林神兵,他興趣不大。

真正能號令天下的寶劍,隻是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把劍罷了。

“墨劍……”

“你不是說,方明打開了天帝寶藏麽,那就應該有墨劍。”

李無盡輕聲問道:“您說的,可是一把沒有開刃的劍?那把劍極重無比,尋常人根本拿不動,但是方明拿起來,卻很輕鬆。”

“哦?!方明可以拿的動?!”

這不應該啊,因為那把劍之神,是受過詛咒的。

隻有真命天子,且是天帝一脈才可以拿的動,怎麽可能被一個外人輕易取走呢。

難道說,方明也是天帝的血脈不成?

“你說的是真得?”

“不敢期滿島主,那把劍,我聽見過的人說,是一把看似木劍的兵器,通體烏黑,無法用來殺人。”

那就沒錯了,肯定是天帝的兵器。

關於這把劍的傳說多不勝數,就連天帝家族中人,對它了解的也很少,眾說紛紜。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得到這把劍的人,便是天下之主。

曾經天帝兵敗,家族內亂,被外人有機可乘,無數血脈為了逃亡,分散到中原各地去。

所以,方明是天帝血脈之說,不是沒有可能。

然而,島主一生的願望,就是能找到墨劍,稱雄天下。

至於什麽九閻刀,不在他的眼裏。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

白衣人將他二人領到了一個主持後,就回到島主身邊來。

島主找了天帝寶藏三十年,曆代島主也是挖空心思,卻一無所獲。

現在,天帝寶藏現世,墨劍也出現。

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天帝臨死前說過,隻要能得到墨劍,駕馭墨劍,便是他們家族卷土重來的大好時機。

陰影處,一個彎腰駝背的老者,拄著拐杖靠近。

“鬼巫,你都聽到了?”

“是。”

“想不到,我們找了千年的東西,居然被別人先搶到手了,難怪方明可以稱霸中原。你覺得,他會是我們同宗麽?”

鬼巫緩緩走到火光前麵來,可是他鬥篷很大,將全身包裹,看不見麵孔,隻有一隻枯萎的手露在外邊。

“方明一定是天帝後裔。”

“那你覺得,我該順從他麽?”

“這要看你的想法了,自古,想做皇帝的人,比比皆是,如果你不當皇帝,那你花幾十年功夫所學的神功,便是徒勞無益。”

鬼巫聲聲歎息:“我替你算過一卦,你有皇帝命,但隻有一年時間。”

什麽?

一年的皇帝?

島主輕輕搖頭:“你的意思是,我能打敗方明,成為下一個皇帝?但是我會因疾病而死?”

“這個,我就沒法說了,我隻能推算出卦象,無法洞悉全部。島主,既然方明可能要來,也許這是老天爺給你的機會,殺了方明,自己稱帝,就算你死了,你的子孫後代,一樣可以為皇。”

說的沒錯。

一輩子窩在這個島上,太讓人憋屈了。

他站起來,仰頭看著上方的漆黑:“我一定要做皇帝,方明練的是逍遙無極功,他怎麽會靠這種不入流的**邪之功來稱霸天下呢,據我所知,他身邊的女人並不多,也就那麽幾個。”

“那誰能知道,你也別太小看了他的武功,最早的逍遙無極功,一共十三層。”

島主聽說過,不過從來沒人能練到第十三層。

關於這個武功,天帝留下來的史書中有記載。

曾經天帝與一個會無極功的人打鬥,將那人戰勝,厲害是厲害,可惜不是天帝家族武學的對手。

天帝這個人,最厲害的地方,除了打仗,就是鑽研武學。

他一生學了二十多種武功,最後全部摒棄,自創了一種武學,且沒有為之命名。

這武功被流傳了下來,但弊端很很大。

修煉此武功著,膚色會半白半黑,好像妖鬼一般。

學這個也會減壽,具體減多少,那就因人而異了。

“島主,如果你不去爭天下,你可以活到七十歲。”

“七十歲?一直待在這兒?就算能活一千歲,不能做一個霸主,那有什麽用呢。”

他上前拉著鬼巫的胳膊:“再替我卜算一次。”

“不行。”

“為什麽?你家世代都是我們的國師。”

“島主,你心浮氣躁,現在不適合占卜,過幾天吧。”

……

天亮,也到正午了。

方明和血紅接近了鬼島。

什麽風浪漩渦,沒看見;什麽妖魔鬼怪,也沒看見。

就是一座超級大的島嶼。

血紅站在穿透,眺望前方:“這島真漂亮,鬱鬱蔥蔥的。相公,你看,那艘船!”

不錯,那就是海盜的船,李公子一定在道上。

他們上了岸,方明就讓海盜們先回去了,這群人武功太低,留下來也沒用,隻要保持有一艘船在這兒就行。

島嶼邊緣還有幾具屍體呢。

查看之下,血紅摸著死者的脖子:“點穴功夫……”

死者的脖子上,有輕微的紅色印記,看大小,是手指戳的。

所有的屍體都一個樣。

“相公,這是近距離的戳指,這幾個人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掉的?”

“指法很輕,想要一指殺人的話,通常是用手指戳斷人家的脖子。可你再摸摸看,這些人,脖子沒斷。單看脖子上的穴道,一下是不足以死人的。”

“那是什麽功夫?我也算見多識廣了,中原內,有這門武功麽?”

“走,去裏頭看看。地上不是還有腳印麽。”

順著李無盡幾人的足跡,他們在樹林裏到處亂轉。

這地方,連一隻蟋蟀都找不到,談不上野獸。

“娘的,怎麽一隻活物都沒有。”

血紅一下拽住方明:“相公,你看前麵,有房子。”

那是樹葉的縫隙裏透過來的房屋狀況。

方明跳到樹梢上,方才看見了鎮子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