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我們是經人介紹才來的,而且是巡撫大人介紹,說是薛神醫和貴寺來往密切。”

血紅這是江湖上的套路,詐術。

沒成想,了生和尚聽到是巡撫的安排,臉色立刻轉變了。

“阿彌陀佛,原來是巡撫大人安排,嗬嗬,薛神醫確實在這兒,就在後院。老衲帶你二位前去。”

血紅衝方明一挑明。

有江湖經驗的老手,辦事效率就是高。

薛神醫正在配藥,了生推開門,叫了他一下。

陌生人來到,把薛神醫給弄愣住了。

“他們是……”

“這二位是巡撫大人介紹來的,薛神醫妙手回春,替他們看病吧,老衲在一旁等候。”

薛神醫的樣子,顯得唯唯諾諾的,充滿恐懼。

他幹澀的笑了笑:“好吧,哪位有疾?”

方明衝方丈說:“我妻子身體不好,男女有別,方丈大師還是在外等候吧。”

現在,方明已經完全確定,薛神醫和巡撫有不可告人的關係了,就連方丈也難辭其咎。

了生和尚無趣的點頭:“也罷,老衲就在屋外,有什麽事,可以叫我。”

門關上之後,血紅走到神醫跟前,看了看他桌上的配藥,哼著:“閣下就是江南第一神醫?”

“慚愧,這是別人叫的,我不敢妄稱第一。”

下一秒,血紅的刀就指著他了:“江南鬧鬼的事,你知道多少?”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現在是姑奶奶問你,不說是不是?那我就殺了你。”

薛神醫神色一緊:“二位是朝廷派來的?”

“你腦子不錯。”

他也不緊張,反倒是舒緩了一口氣:“你們能找到這兒,真的不容易。江南鬧鬼,那都是騙局,是巡撫衙門的騙局,整個江南官場,都有參與。”

“這到底是為什麽?”

薛神醫早就被他們給抓過來了,是強迫的。

巡撫大人親自把他弄到這個地方來,為的,就是想要他研製出來的一種藥,可以把屍體變的刀槍不入。

而巡撫要的,不僅僅是如此,他們想讓神醫把活人變的刀槍不入。

江南鬧鬼,殘害百姓,百姓就被暗中抓到密道之內。

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薛神醫不想做,可他又無可奈何。

他的孫女被綁架了。

“姓薛的,你知道這樣會害死多少人麽?我先殺了你!”

方明攔住血紅:“他是被迫的,可以理解,自己孫女被綁架,他不得不這麽做,人之常情。”

薛神醫長歎一口氣:“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巡撫背後還有神明人。不過我看的出來,他是在替別人做事。”

“你真的研發出了那種藥?”

“隻是個雛形,需要不斷嚐試,六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我做出了那種藥。”

那不過是江湖上的一件瑣碎事情。

他給人配藥,不過是為了抑製別人的絕症。

沒成想,用藥之後,患者在十日內,全身皮膚越來越堅硬。

後來刀槍不入,但一個月後,患者就死了。

全身堅硬,人體是無法承受的。

因此,這種藥用在誰的身上,被用藥的人,都活不了太長。

巡撫王濤知道這藥的副作用,但他不在乎,他隻要這個藥能配置成功。

方明走來走去,他對王濤的情況了解並不多。

隻知道王濤是之前大乾的一個舉人,在官場上混不下去,回老家做了師爺。

方明君臨天下之後,在吏部的卷軸中發現了他,所以讓他去京城麵試,一番考量後,方明覺得他是個人才,而且他對方明的國策都很擁護。

像江南這麽重要的地方,必須找個能施行方明國策之人才行。

所以,方明才不顧及此人原先是做師爺的,直接提拔成江南巡撫。

目前為止,對王濤的了解也就這麽多了。

看來,是王濤刻意隱瞞了什麽。

他對方明國策擁護,其實也是個假象,隻為得到高官。

還記得,方明當時問他願意去哪兒做官,他張口就說江南。

此時,蓄謀已久啊。

王濤的背後還有人,會是誰呢。

“薛神醫,你之前用藥意外成功的那個人,真的刀槍不入麽?”

“確實如此。”

“我在巡撫的密道裏,也看到了堅硬的屍體,刀劍破壞不了,就連我用內功,也不是輕易就能捏碎死者的骨頭。”

“唉……這藥是用上百種東西配製而成的,其實也是毒藥,讓人體迅速僵化,身上的筋脈也會僵化,人會慢慢變堅硬,同時也是一種死亡的過程。但是,如果有人利用這些藥人做壞事,恐怕無人能擋。”

想想看,用刀槍不入的藥人製造一支大軍,直接謀反,朝廷的兵馬再多,也抵擋不住。

可一個小小的巡撫,哪裏會有這麽大的誌向。

“薛神醫,這個藥,你上次是意外成功,你覺得自己能做出來麽?”

“應該能,巡撫大人說了,如果我做不出來,他就殺了我的孫女。”

血紅呸了一口:“真是卑鄙!相公,可以馬上去找巡撫,興師問罪,我有一百種辦法能折磨他,讓他開口。”

“薛神醫,我希望你永遠都做不出來這種藥,我會救你的孫女。”

二人走出來之後,發現方丈在外偷聽。

方明一下就抓住他的脖子:“方丈大師,佛祖也教你聽牆根了?”

“你們……你們是朝廷的人。”

“說對了,不是巡撫讓我們來的,這個答案,你滿意麽?”

血紅捏著刀,咬牙切齒:“相公,讓我一刀結果了他。”

“不必。”

方明捏著藥丸,丟進方丈口中,然後鬆手。

“咳!——咳!這是什麽?!”

“這是朝廷大內的秘藥,解藥在我身上,你別想著尋死,你藥是死了,我一把火燒了你的寺廟,寺院中的和尚,一個不留。”

這和尚十幾歲就在寺廟,方明早打聽過了。

從他的眼中就能看出,他很害怕方明。

兩人離開寺廟,直奔巡撫衙門。

現在可以公開興師問罪了,但要單獨的聊聊。

他們不從正門進入,選擇翻牆而入,隻跟巡撫王濤一人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