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輪王要製作藥丸,隻有淩雲窟的血菩提才管用。
而這個道士,和淩雲窟主人劍魔有過一麵之緣。
隻是,血菩提從不輕易送給外人。
當年九輪王的血菩提,也是偷來的。
“老友,你不肯幫我麽?”
“不……九輪,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唉,劍魔的脾氣古怪,你想要拿到血菩提,太難了。”
“可淩雲窟現在已經沒有我的熟人了,我要去偷,隻怕心有餘、力不足啊。我保證,隻要你能幫我弄到血菩提,將來的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道士擺擺手:“我乃山野之人,無意於功名利祿。”
“難道你不願意幫我?當年,你落難的時候,是我救了你啊。”
確實如此,這恩情又不能不報。
思量一陣之後,道士不再糾結了:“也罷,我隨你去淩雲窟走一趟,就算我報答你的恩情了。”
……
淩雲窟。
九輪王和無風道士乘坐扁舟,已靠近樂山大佛。
這個地方,九輪王已經十幾年沒來過了。
當初他偷血菩提,靠的是劍魔徒弟的掩護,隻是那個人,早就已經找不到了,也許已經不在人世了。
“你們是什麽人?!”
河岸邊,大佛腳下,一個身段鬥笠者,正在垂釣。
不用猜也知道,此人一定是劍魔的弟子。
道士起手作揖:“貧道無風,乃是劍魔的舊相識,此番前來,隻為找朋友敘舊。”
“哦?你是家師的朋友?我怎麽沒聽說過。”
“嗬嗬,我與尊師相識,乃是在二十五年前,那時候,他還隻收了兩個弟子,當中肯定不包括你吧?”
垂釣者輕功劃過水麵,來到了扁舟之上,雙手抱拳:“這位道長,家師平時不見外客。如果道長一定要見的話,請允許我回去稟報一聲。”
“可以。”
這釣魚的人直接在水上飄走了。
從這兒到劍魔的茅屋,至少有三公裏路程。
有岸不走,非要走水上漂,足見此人功力深厚。
道士摸著胡須:“劍魔的武功,好多年不曾展示了,估計已經到了化境。九輪,你肯定是比不了的。”
這點,九輪王很有自知之明,他的武功其實沒多厲害,全靠血菩提藥物來增強。
半個時辰後,二人到了劍魔的茅屋內。
劍魔已經百歲高齡,看似老態龍鍾,但雙目間,卻又一股令人敬畏的神態。
多年不見,九輪王再次見到劍魔本尊,還是有點後怕的。
特別是那雙眼睛,讓他不敢直視。
劍魔姓李,據說是某個王族後裔,具體無從追溯,而知道這個姓氏的人,全天下也沒幾個。
“無風,二十七年未見,你怎麽想到來看我了?還把西域人給帶來了。”
九輪王近前拱手:“前輩。”
“哼,十多年前,你盜走我血菩提不少,如今再來,不會又是想偷盜吧?”
“這事,你知道?”
“哼,血菩提不會開花結果,數目是有定數的,你剛走,就有弟子告訴我,說山中血果子少了很多,我就知道是你偷的。”
九輪王緊張的吞了口吐沫:“那……那你為什麽不派人去找我?”
“哼,沒有必要,因為你的資質太低,就算服用血菩提,也隻會讓你落下病根。這些年來,你強行服用血菩提,導致身上六處大穴隱隱作痛,每當夜深之時,你便會痛苦難當,隻能靠藥物來緩解,看你的麵色,老夫就知道,你是個藥罐子。”
太對了,若不是自己每日需要進藥,九輪王也不會遍訪名師,讓自己成為一個煉藥高手。
劍魔閉上雙目:“無風,此人已經病入膏肓,活不了兩年了,你跟他一起來,若不是求醫的,就是來求血菩提的。”
被看穿了!
無風道士苦笑:“李兄說的沒錯,當年九輪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也是受人之托啊。求李兄看在咱們有點交情的份上,賜給他幾顆血菩提。”
“唉……世人就是執念太重。天下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血菩提固然是武林第一奇藥,但是藥三分毒,長期服用血菩提,會導致筋脈逆轉,他已經服用了十多年,無藥可救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廢除他一身內力。”
什麽?廢除?!
那不就等於變成一個無用之人了麽!
九輪王跪在劍魔麵前磕頭:“求前輩給我幾顆血菩提,我還有大事沒做完。”
“西域的王一直想圖謀中原,問鼎天下,是個懂得隱忍的人,被稱為三代君王以來最英明的君主。但是,你們都是執念過重,拿了血菩提又能如何呢?當今天下,最強者已經出現,不出五年,中原將會一統。”
九輪王驚詫道:“你說的難道是方明?”
“哼,我一個朋友精通五行相術,他在半年前與我下棋之時,就算過一卦。西域將會滅亡,不管你做什麽,都是徒勞的。”
“不!我不信!我九輪隻相信人定勝天!劍魔前輩,你敢與我打賭麽?隻要你給了我血菩提,半年之內,我便能殺了方明!天下應該是我西域的!”
劍魔笑了笑,從口袋拿出一個小瓷瓶,擱在桌麵上。
“這是?”
“這就是血菩提,一共十顆,你拿去吧。”
無風道士汗顏了:“李兄,此物非常珍貴,貧道還真不知道該送你點什麽。”
“我的命也最多一年了,可惜啊,劍魔的名號將無人繼承了,在我諸多弟子之中,竟無一人能感悟我劍招的奧妙所在。”
“你徒弟那麽多,天資聰穎的,應該是二徒弟吧?”
“他的資質還不夠,罷了,不提這些了。”
九輪王接過瓷瓶後,起了別樣的心思:“前輩,你如果不嫌棄的話,我給你當徒弟,你把劍招傳給我,我替你發揚光大。”
“哼,你的資質太差。”
“……”
得到了血菩提,九輪王還不想走,跟無風道士要在這兒住兩天,說是欣賞淩雲窟風景。
其實,他是希望能得到劍魔的劍譜。
晚間,二人站在林中。
“老友,劍魔的劍譜,應該在他身上吧?”
“你別告訴我,你想偷劍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