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方明帶著已經治愈的老虎到處跑。

血紅感覺他在遛狗。

不過,這隻虎確實很喜人,奔跑的速度也很快。

“相公!我跟不上了!”

“你的武功不弱啊,怎麽會跟不上?”

“你不看看,咱們跑了兩百多裏了……”

好像是唉。

而且,他們現在的位置接近大山的邊緣了,前麵下方是一個村落,距離獵戶的家已經很遠很遠。

下方,一群線條亂竄,密密麻麻的。

是很多兵丁在追趕百姓,燒殺搶掠,那些人亂跑,在方明的眼中形成很多淩亂的線條。

“血紅,跟我下去!用輕功!”

“啊?可是我沒力氣了啊。”

“我背你!”

方明吃了金丹,武功大進,背個人一點感覺也沒有,隻覺得身上軟軟的。

來到村莊之內,剛巧看到一個平民被官兵殺死,刀穿透了胸膛。

“相公!”

“看到了,我又不瞎。”

殺人的官兵見到方明,但看方明一身布衣,便說:“你們是誰家的奴隸?”

“你爹家的。”

“嗯?!找死!”

三個官兵衝過來,方明一劍飄過。

這裏死了人,還是官兵,整個村莊大道上的官兵,全都齊刷刷的看過來,瞪著大眼。

這還了得麽,平民居然敢殺官差了。

“好大膽的奴隸!”

血紅怒上心頭:“相公,你退下,讓我來收拾他們。”

好久沒殺人了,血紅手癢,抓著血刀便上前,如砍瓜切菜一般。

這兒隻有幾十個官兵而已,她輕鬆搞定。

沒留一個活口。

血刀殺完人,刀口不沾血,依然鋒利鋥亮。

殺了官兵,這兒的村民反而更驚恐了。

“鄉親們,是幕府派人來殺你們的麽?”

一個老漢說:“是啊,你們是什麽人,敢殺官府的兵。”

“路過,經商的。”

“唉……幕府的人跟瘋了一樣,見平民就搶,不給財物就殺。真是沒法活了。”

血紅跟了方明這麽久,也有點政治頭腦了。

“相公,應該是矯詔導致的結果,奴隸製的廢除,讓幕府不爽,上頭下令鎮壓,底下的人乘機搶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老百姓可沒好日子過了。”

“你說的很對,這是我沒料到的。”

方明所能做的,就是按照計劃進行,但突如其來的變故總是防不勝防的。

這股風,已經無法抑製了。

“各位鄉親,你們先四散逃命去吧,幕府的人很快會再來的。”

村莊的人不敢耽擱,能跑就馬上跑。

方明和血紅在村莊找了個酒店坐下,自己做菜,自己倒酒。

村裏人全跑了,也不花錢。

“相公,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要阻止田中?”

“田中可能並不知道底下人會這麽放肆,這明擺著是讓他失去民心啊。換做是我,也不會這麽做。可是田中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會阻撓的,他現在最大的依仗,一是兵馬,二是權貴。”

忽然間,血紅想了一招:“我有個辦法。”

“什麽?”

血紅認為,可以再下一次矯詔,讓奴隸們去搶奪權貴,而他們兩人則去幕府嚇唬田中。

嚇唬田中,能讓田中將兵馬集中在幕府附近。

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有王命的依托,他們肯定樂意去搶奪。

而血紅料定,此時此刻,大部分百姓都知道田中在控製君王了。

所以,隻有加深百姓和田中的矛盾,到了一定程度,引起爆發,才可以徹底推翻田中。

到那時候,方明再出來,肯定可以收貨民心。

“血紅,你的腦袋還挺好使的。”

“那是,跟你跟的久了,我自然也學聰明了。”

“好,現在就去弄詔書,我去幕府找那個女孩。”

……

田中在深山處,與蒼鷹盤膝而坐,他帶來了好酒。

蒼鷹的身體恢複很快,且武功大有長進,得到了田中給的秘籍之後,配合自己的魔劍劍法,已經脫胎換骨。

隻是,身體那個地方,永遠也長不出來了。

田中在聊天中,提到了奴隸叛亂一事,而現在幕府大臣都被他給誅殺了,能偽造這樣的東西,八成是方明的手筆。

他希望蒼鷹出去,把方明給殺了。

“殺?瀛國地方也不小,我怎麽會知道方明藏在哪兒。別著急,方明此番來瀛國,目的是為了你,他一定會來找你的,我們隻要守株待兔就行。”

“找我?他的武功那麽高,大可以直接找我,何必遮遮掩掩的呢。”

“依我看來,方明之所以這樣做,隻是想徹底控製瀛國。如果他一出現就殺你的話,那他就是瀛國的仇人,這層利害關係,將一直持續下去,他要的是掌控,而不是多一個國家當敵人。”

田中緩緩點頭:“你說的對。”

“那份詔書我看過,八成出自君王之手。”

什麽?君王?

這一點,田中可不認同,他笑道:“不會,君王怎麽會跟方明聯手呢,君王一直在幕府,在我的掌控之內,方明沒這個機會。”

見田中如此呆板,蒼鷹都無語了。

“田中,你也太小看武者了,方明很有可能也恢複了功力。他可以在千軍萬馬之中取上將人頭,何況是潛入幕府見個人呢。你就那麽肯定,被你掌控的君王,會一直對你說實話?”

“你……”

“詔書上的王印,不完全對照著看,誰能做的那麽逼真。”

也對,那個王印就在君王手中。

被蒼鷹這麽一提醒,田中立刻就火冒三丈了。

他對那小姑娘真是太客氣了,居然敢反叛他。

“這小畜生,我回去之後,一定扒了她的皮。”

“我勸你不要這麽做,你現在要鞏固權利,需要得到權貴的支持,而那些權貴對君王還是有信仰的。你除掉君王後,瀛國無主,那很多權貴就未必會服你了,你想當王,名不正、言不順。”

想要成為王,是需要小姑娘寫禪位詔書的,而且是當眾寫下。

但她現在尚未成年,這時候寫的詔書,沒人會信服。

也是因為如此,田中才一直留著那丫頭不殺。

這時,有兩個武士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