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酒有菜，美味佳肴。
二人還不敢動筷子。
“怎麽了，怕我毒死你們？我想殺你們，還用得著下毒麽？”
“那你為何要優待我們。”
“我隻問你們一句話，如果讓你們選擇瀛國被滅和家人被害，你們選哪一樣？”
問題的答案，方明其實早就看出來了。
隻是需要他們親口回答，方明才走下一步棋。
“我們是忍者，當然選擇國家。”
“這不是真心話，場麵上的漂亮話就不用說了。如果讓我選，我肯定選擇家人，服務於一個暴政的國家，很不明智，也很傻。”
另一個忍者說：“如果我們選擇家人，你又將怎麽樣？滅瀛國？你辦不到。”
“為什麽？”
“瀛國武士眾多。”
“那你就不對了，瀛國的軍隊、武士、忍者，還有高官，隻占據了瀛國人口的百分之三，剩下來的百分之九十七，都是平民、奴隸，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賤民。我隻要爭取到他們，就能拿下瀛國。”
事實證明，方明吞掉齊國和夏國的時候，就是這麽做的。
所以現在的百姓都很擁戴他。
拿下這兩個國土後，就沒出現過民變。
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這是更古不變的道理。
“那你找我們是……”
“我希望你們為內應，回去給你們大將軍帶個話，就說我已經跑了，離開了齊、夏之地。想必他也不會冒然派兵前來攻打，據我所知，你們瀛國現在內部非常不穩，人心浮動，田中要鞏固自己的地位，就得將兵馬牢牢掌控在自己身邊。”
這種時候發兵，那田中就會被瀛國的很多人給拉下馬。
五馬分屍都算是輕的。
假裝說方明離開了齊夏之地，田中一時也說不出什麽來。
千人隊伍的任務，不算完成，卻也不算失敗。
“方明，你怎麽就那麽相信我們一定會當內應呢？”
“你們可以選擇繼續投靠田中，但我想說的是，他不可能相信你們。他這樣的人，隻會相信他自己。你們不是來了千人麽，還有九百人在什麽地方？”
“你想讓我們出賣那九百人？”
“不，你們都回去，就說我跑了，對他們保密，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二人沒吃飯，被方明給放走了。
方明這頓操作，看的王捕頭迷迷糊糊的。
“方明，瀛國人不可信，你不該放走他們。”
“你快跟韓慕白一樣了，絮絮叨叨的。這些人其實已經對瀛國幕府不忠心了，靠用家人來威脅屬下，他們還能忠心不二麽？我隻能說，田中是個智障。”
……
兩個忍者回到原來的下榻處。
一堆人在這邊等著聽消息呢，去了百人，隻回來兩個。
這狀況，似乎不用說就知道答案了。
“將軍呢？川口將軍呢？”
“我們一起對付方明，方明酒醉，功力大減，但還是很厲害。將軍在廝殺中被方明給殺了，但方明也重傷逃離，他身上有十幾處刀傷，可能活不成了。”
這些人在意的不是什麽川口將軍，而是方明的死活。
隻有方明死了，他們的家人才能保住。
川口一死，另一個人自告奮勇，當起了指揮官。
“我們要確定方明是不是真死了。”
“不，這太危險了，咱們深入敵境，到處都是中原兵馬，方明現在很可能被保護起來了。”
“你傻麽？如果不帶回方明的屍首，大將軍如何能相信我們？”
“就說他逃離了齊地，咱們瀛國現在很亂，田中那個混蛋也不可能派大軍來占領中原地界。我們一回國，可以馬上安排家人撤離，在田中發現之前，離開瀛國。”
也隻有這麽辦了。
眾人一合計，決定盡快趕回。
實際上，方明對那兩個忍者也沒有完全說實話。
那些家夥的船一走，他就駕駛著一搜商船尾隨其後了。
方明沒帶其他人，隻帶了血紅。
數日的安歇後，血紅功力已經恢複三成。
帶個小老婆在身邊，閑暇時還能消遣消遣。
“相公，就憑咱們兩個人，能對付的了瀛國？”
“人多反而壞事，不能讓他們有所警惕。瀛國想暗殺我，我也跟他們學，把幕府的人全幹掉。”
“那你為什麽要帶我去，我的功力還沒恢複啊。”
“有你給我捏肩捶背，我舒服啊。”
“你呀，拿你沒辦法。這次出來，你又沒告訴寧心，她會很擔心你的。”
……
方明駕駛的商船，是他從瀛國商人手裏買來的，兩倍的價格。
這船別的特點沒有，就是穩，但速度很慢。
幸虧帶了個開船的人來，不然得在海上迷路。
瀛國武士的船先到地方了，上岸就去見大將軍。
隻是去的人不多，八個，嘴皮子笨拙的人，可不敢去找死。
田中也沒想到，這幫人這麽快就回來了。
“川口呢？”
“回大將軍，川口將軍與方明交手的時候，已經死了。”
“那方明呢？！”
“方明重傷多處，當場逃離，據悉，他已經離開齊夏之地。”
“逃了？！你們這麽多人，為什麽不追殺？！”
“大將軍，方明逃跑的時候，倒在路上，奄奄一息。我們正要上去，突然出現一大隊的江湖高手，我們隻得退回來。”
聽這話的口氣，方明就剩下一口氣了啊，不死也差不多了。
……
方明與血紅抵達瀛國海岸的第一個村莊，見到的景象，就是滿村奴隸。
這是被人遺忘的角落，沒官府，沒兵丁。
那些百姓衣不蔽體，比中原的奴隸更加窘迫。
窮成這樣，還學人打仗。
軍隊打仗需要的錢糧，都是從百姓身上榨取而來的。
打的越多，民就更窮。
瀛國人對待奴隸，比中原人殘酷的多。
連奴隸自己都不知道團結。
路邊有一個女人的屍體，她的孩子蹲在旁邊，小臉瘦的讓人心疼。
“血紅，去買兩個包子來。”
方明走到小孩跟前：“這是你母親吧？”
女孩點點頭。
“已經死了，你沒親人了麽？”
孩子搖搖頭。
方明心裏難受：“我幫你埋了母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