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睜著眼睛。

百花仙這樣,不知為何,竟讓他想起……九嬰。

玉衡瑟然一抖,費盡力氣要掙斷腕上繩索,道:“夠了,仙子,我不願了。”

‘百花仙’不費力氣便把人壓死,坐在玉衡微微凸起的腹部,在玉衡胸前比劃:

“半途而廢 可是不行”

寫這幾字,‘仙子’手指有意無意碾過玉衡滲血的乳尖兒,激的玉衡腳趾繃緊,雙目怯得通紅。

玉衡瞧不見,這仙子在他身上繪了幅什麽**圖,一條血色粗蟒纏了玉衡身子,舌尖紅信吐在玉衡胸前,正舔他胸前紅果。

九嬰瞧著滿意,這雙蟒圖才伏一隻,哪能就此作罷。

又過半個時辰,玉衡已全身冷汗,若非一根捆仙索,人早就在**撲騰起來。

玉衡著實耐不住,中途崩潰,幾次叫停,卻都被一吻哄騙,‘仙子’寫道:

“馬上了 仙君”

那針尖已從胸前到了腰側,針尖落下時,玉衡咬緊牙關,誰知腹中卻驟然激痛,震得他幾乎透不過氣,瞳孔一縮,心髒都頓停片刻。

“呃……”

玉衡呻吟一聲。

他想叫百花仙停手,腹中卻忽墜痛難當,似是要將他內髒都墜出體外,莫說開口,竟是呼吸都要停了。

雙蟒纏身,環人腰胯,吐信戲珠,尾延臀底,交錯盤織,襯著玉衡一身**痕指印,憑添些糜亂。

九嬰正心得意滿,抬頭卻瞧見玉衡麵如金紙,唇色灰青,**血汙一片,不知昏過去多久。

九嬰手腳一麻,這才發覺屋中早就飄著濃重血腥氣。那血竟是從人身下往外淌,濕了底褥,腥膻濕黏。

九嬰完全未想到會有這種意外,腦中一片空白,扔了手上凶具,忙把玉衡抱起,晃了兩下,驚道:“師兄!”

“師兄!!!”

若是玉衡醒著,聽著有人這樣叫他,定是嚇破了膽,不知又要拚命掙紮躲到哪裏去,可當下人卻昏的徹底,連點鼻息都若有若無。

九嬰盯著自己手上的血頓了片刻,忽而瘋了似的跑出屋去,癲癲道:“逍遙仙……還有,逍遙仙……”

……

夜中三更,逍遙仙裹被睡得正香,門忽而被人踹的大開。

逍遙仙猝然驚醒,瞧著全身是血,麵目扭曲的九嬰,駭的話都說不利落:“這位爺……您……要殺要剮……”

“……不能等到天亮,讓人睡個好點的斷……斷頭覺麽?”

九嬰一把揪起逍遙仙襟口,一路拖拽,出了門口,畢竟是在天界,外頭有提刀天將來攔,九嬰一掌把人拍翻,道:“妖後重病,借藥仙一用。”

妖仙兩界素來交好,此時九嬰臉色猙獰,有人跑出去知會天帝,一眾刀刃對著九嬰,卻無一人敢攔。

九嬰把逍遙仙帶回妖界,進了迷障林,將人拽到個僻靜林院,扔到床邊。

九嬰雙目血絲爆起,紅的猙獰,道:“救他。”

逍遙仙心中正呸,他這哪是求醫問藥的態度,抬頭就見著了近無氣息的玉衡。

時隔數月,逍遙仙終於又見玉衡。

逍遙仙耳中一嗡。

玉衡走出藥王穀那日,還是六脈調和,身安體穩,這不過數月,竟就槁項黧馘,奄奄一息。

逍遙仙嘴唇直抖:“玉衡……”

他再聽不得九嬰在旁邊說什麽廢話,爬到**探玉衡手腕。

隻摸一下,逍遙仙便瞠了目,隨即強按下心頭驚怒,端了床頭一甕血紅腥液。

逍遙仙低頭一聞,當即紅了眼睛:“鴿血朱砂!”

九嬰:“怎麽?”

逍遙仙根本沒有功夫同身後那蠢貨說話,他從床邊捏出根頭尖殷紅的銀針,在手上碾蹭幹淨,連紮玉衡身上幾個大穴。

隨即撕下一片床布,手指沾了碗中朱砂寫了“紫蘇、黃芩、桑寄生”十數種藥材,對九嬰道:“快去,熬好端來!”

九嬰狂奔出去。

逍遙仙一人在這屋中,他撩了玉衡額前冷濕黑發,逍遙仙紅了眼睛,道:“你個傻子,出什麽穀,送什麽人,這數百年你都還不清楚,好心未必能有好報麽?”

等九嬰回來,他看了眼**,玉衡雙目緊閉,好似已沒了氣息,他手上猛然一軟,險些端不住碗:“師兄……”

逍遙仙沒有時間等他發愣,喝到:“快些,耽誤了時辰,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

藥喂到一半,玉衡閉著眼咳了兩聲,一劑猛藥衝的玉衡麵色慘紅,逍遙仙死死盯著他唇角。

還好,並未嗆血。

藥灌了兩碗,又掏出來個藥瓶,從裏頭倒出一顆漆玉般藥丸,喂進玉衡嘴中。

藥丸入肚,玉衡臉色才終好看了些,呼吸雖亂,卻是穩了。

九嬰這時,才開口問:“好了?”

逍遙仙聽他說話,恨從心起,深吸口氣,道:“死或不死,就看今夜了。”

九嬰默然,站在床頭一言不發。

渾噩之中,玉衡又做了個夢,夢中百花仙焦灼不安,對他搖頭。玉衡想拉住她,那人卻如霧般散了。

**玉衡忽而叫了一聲:“……仙子。”

玉衡伸手,一把抓住逍遙仙手臂。

逍遙仙剛要開口,九嬰卻搖了頭,俯身在玉衡掌心寫道:

“我在”

玉衡並不清醒,眼睛睜開,卻是無焦,手轉而抓住九嬰不放,他似是沉在噩夢之中:“……仙子……你不要走……”

九嬰爬到**,把玉衡緊緊摟住,寫道:“我不會走”

無人知曉玉衡能認不認出手上那些字,九嬰固執寫了幾遍。玉衡才閉了眼睛,如同放心一般,手指鬆了,又輕道了幾聲“痛”,沒了聲響。

兩人守了一夜,第二日,人還有氣,逍遙仙又握住玉衡手腕,探了又探,才鬆了口氣。

逍遙仙將**收拾幹淨,又用溫水給玉衡擦了遍身子,換好衣裳,這才把九嬰叫出屋去。

逍遙仙上來便道:“你想殺了他麽?”

九嬰一聽這話,當即愣然,他開口反駁,下意識道:“師兄不會死!”

逍遙仙冷笑:“不會?”

“也是,你師兄他多厲害。在南水,跟那上古凶獸雕蠱打了一架,胸骨斷了十五根,尚有一息,如此仙君,怎麽可能死呢?”

“他在棲鳳殿,被你們三人擺弄數百年,挖空腺囊,自掏靈府,在煞氣滔天的瑤池水中跑了一遭,人都活著,如此糙厚,怎麽可能死呢?”

“如今,他體虛氣弱,六脈虛浮,還懷養著一個孽種,你竟能用害人性命的朱砂入針,昨夜他才堪堪喪命,你卻同我說,他怎麽可能會死……”

逍遙仙怒道:“我告訴你,他現下隻是個沒了靈丹的凡人,他不光會死,更是會疼!”

逍遙仙罵的心口生痛,抬頭卻見九嬰人瞪了眼睛一動不動,似傻似愣,更似無動於衷。

逍遙仙氣急,甩袖便走:“那好,你倒是看看,若非有我用藥猛狠,他還能活幾日!”

逍遙仙剛走兩步,後襟一緊,其中力道,險些將他扯出個跟頭。

九嬰死死扣住逍遙仙肩膀,道:“方才,你說什麽?”

-----

九嬰:我真不覺得自己玩的很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