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冥道:“有何緣由?”
九嬰笑答:“自是因為師兄了。”
這師兄,說的是誰,玉衡想得明白。
玉衡抱著殷淵,瞎著眼,烏蒙蒙的睫尖兒顫了幾下。
殷淵被勒的太緊,不大舒服,在玉衡頸邊親昵的蹭。
九嬰:“這些年來,蓬萊附近匪盜猖行,被劫行人都見,匪盜可振翅直上,衝天數丈。”
殷冥:“羽族乃是獸神族,寥寥數言,難堵眾口。”
九嬰晃扇輕笑:“羽族本是庇佑一方的仙靈獸族,可偏偏這靈尊鳳鳥,是個下娼坤澤。”
“百年來,羽族聲望大跌,加之一脈自甘墮落,為禍近民。一度有人請願天庭,圍剿蓬萊,民情激憤,勢要屠絕。”
殷冥抬眼道:“九嬰師兄倒是對天界之事,知之甚深。”
九嬰也不解釋,又道:“前些日子,妖界靈寶閣,丟了好些貴重靈器,好巧,羽族重睛鳥闖了妖界十七殿。”
“我定是要討個公道。”
公道。
玉衡心下冷笑。
羽族乃是上古神支,裂天一戰中,功勳累累,後隱於蓬萊,若有民難,有亂必出。
數萬年德行累計,倒比不上一句。
這支族長,是個坤澤。
公道二字,自古便敵不過流言,更難比偏見。上刻神靈,轉眼**匪,隻要坤澤二字,巧舌汙蔑,數言而已。
殷冥道:“就算屠了蓬萊,他也未必知道。”
九嬰搖頭:“麒麟帝不知,這些日子,承華師兄請了個人,去天界冠華樓坐了坐。”
“藥王穀逍遙仙。”
逍遙!
玉衡牙根緊咬,眼前空黑,胸口如悶巨石。
“唔……”
殷淵細細叫了一聲,屋中陡然一寂,四下無聲,玉衡瞧不見東西,心慌發顫,退了一步,頗有幾分無措。
殷冥放下茶盞,起身道:“放手,抱的太緊。”
玉衡慌張鬆手,殷冥要把殷淵抱過來,殷淵卻隻死死摟著玉衡脖頸,掛在玉衡身上,搖頭一味叫“爹爹。”
殷冥臉色愈發沉冷。
九嬰眯眼笑道:“師弟,我瞧淵兒,這是喜歡的不大一般。”
殷冥:“大抵是師兄們口中滅族屠城,驚了淵兒。”
承華抬眼,淡淡道:“是麽?”
玉衡腿上發軟,脖頸筋脈突突崩跳。
殷淵開了口,在玉衡懷中,道:“殺人放火,淵兒好怕。”
殷冥拍拍殷淵背脊,似是安撫,繼續道:“既是民願,師弟也不好插手,既然重睛有些嫌疑,可交出處置。”
九嬰道:“好。”
“不過……”
殷冥沉聲道:“蓬萊島數千羽族,百年中由我魔族掌配,如何歸管,還是由我先查清楚,再做處理。”
九嬰冷笑:“那師弟可要盡快。”
“棲鳳殿空了百年,我在裏頭擺置了些新鮮玩意兒,甚是稀罕,想來他若見了,肯定也會……瘋了似的喜歡。”
殷冥未語。
片刻後,有人綁了重睛上來,室內血腥氣驟漲,重睛性烈,上來便罵“畜生”“混蛋”倒是熱鬧。
二帝今日來,也並非無功而返,畢竟得了隻重睛。
外頭奴才恭送聲停了,屋中靜寂,玉衡聽得有人關了門。
殷冥在他耳邊,聲寒字冷道:“如何?”
“可想回棲鳳殿,試試那些新鮮東西麽?”
玉衡退了一步:“……”
“這世上你早已無處可去。”
“留下來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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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博:是萬紫千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