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仙君在地上趴了已有三日,肋骨斷了七根,動上一下就滿口血腥。
玉衡仙君想,完了,今日怕是要折在此處了。
前些日子,開元仙尊人界靈邸不大安生,不少人焚香請願,願請神澤降於南水。
紅菱向是不願管這些雜事,哪怕樣樣貢物上都是金光閃字,亦能熟視無睹,全當不見。
玉衡仙君啃了口果子,道:“師尊打算何時出山?”
紅菱白他:“去哪?”
玉衡仙君指尖朝祭果一彈,一道金芒悠悠而起。
是道禱念。
上曰:南水有惡獸,其狀如雕而有角,音如嬰啼,引人入水,食之。
玉衡仰頭:“那不,南水。”
紅菱一掌把幾字拍散了:“此事你不要多管。”
玉衡仙君眉心微蹙:“為何?”
紅菱:“仙尊已入渡劫期,不知何日便生險難,百萬功德早已累夠,在修神洞中閉關正好,何必橫生枝節。”
玉衡仙君起身,深吸口氣:“師尊可知此事?”
紅菱道:“這等小事,何必叨擾他老人家。”
玉衡仙君:“小事?聽這傳聞,南水之怪十之八九是那蠱雕,其靈之勝,更甚於我,若其降災,放任不管終有大禍。”
“再說,南水附近村落數十,人口數千,靠水而食。而如今南水有禍,村民不敢下水,是斷了生計。”
紅菱:“就算大禍,也是他人間之禍,再鬧大些,仙界自會派人下去,你就不必過多操心,更不必惹仙尊擔憂……”
玉衡不依不饒:“可……”
紅菱知道玉衡是個什麽愛管閑事性子,不願同他理論,抬腳便溜。
玉衡仙君連著攔了紅菱三次,都未能有個結果。
開元仙尊閉關之前,曾設下結界,除紅菱外皆不可入。
玉衡仙君人正鬱鬱,九嬰好死不死過來黏他。
九嬰往玉衡仙君身上貼,道:“師兄,聽我背段小乘經。”
玉衡仙君踢他一腳:“滾到邊裏去,沒興趣。”
說完還嫌不夠解氣,回頭又把九嬰拎起來:“三個人中,就你修為最差,回課房練功,靈力運不過三周天,不準吃飯!”
九嬰:“……”
玉衡仙君又往後院走了一遭,順帶瞧了眼殷冥圈起的靈兔仙鶴。
這一瞧火氣又上來,把正練功的殷冥從屋裏拽出來。
“瞧瞧你養的靈兔,個個骨瘦嶙峋,你是養它們累積功德,還是殘虐生靈?”
“……”
殷冥瞧著裏頭肥頭大耳,幾都瞧不見眼睛的靈兔,緘默不語。
玉衡仙君道:“去把裏頭收拾幹淨,一點靈兔屎仙鶴糞都不能瞧見。”
從後院回來,玉衡仙君又去了趟承華房中。
承華恬淡寡欲,正在房中練字,玉衡進來,眼都未抬。
玉衡仙君掏出些個自己珍藏的寶貝,零零散散擺了一桌。
什麽赤金鳳尾釵,朝陽嵌珠簪,銀鍍七寶百花鏈,玉冠牡丹金步搖……末了,玉衡仙君還掏出個巴掌大的青瓷罐兒。
承華終抬了眼:“這是什麽?”
玉衡仙君道:“胭脂。”
承華臉色微變。
玉衡仙君心情不好,自然要找點樂子,抬手便給承華綁了,插了一頭金玉釵,抹了滿臉胭脂紅。
把人打扮完了,怎麽瞧都覺得可心,“嘖嘖”道:“真可惜了,不是個小娘子。”
承華冷眼瞧他:“嗯?”
玉衡仙君笑得幾分下作,擰了把承華的臉:“不然師兄就娶你回家,日日糟蹋。”
承華一怔,玉衡仙君又搖頭歎息:“可惜了,你卻不是。”
承華瞧著玉衡仙君,眼神愈發的冷。
“好,極好。”承華如是道。
玉衡拖著打扮不倫不類的承華出去盯崗,先去瞧了在圈裏拾糞球的殷冥。
殷冥瞥承華一眼,還未說話,玉衡仙君玩心大起,指著承華道:“瞧瞧是誰?”
“……”
殷冥被辣著眼睛,一時說不出話。
玉衡嘻嘻道:“兄嫂。”
殷冥盯著玉衡仙君,幾要把人盯穿,終了,才露齒一笑:“兄嫂。”
“好,很好。”殷冥如是道。
盯完殷冥,玉衡又去查九嬰練功。
九嬰不是不知玉衡那點惡趣味,但把倒騰的如此亂七八糟的承華拖出來,真是初次。
九嬰:“這是?”
玉衡仙君正玩的起癮,伸手摟了把承華的腰,道:“可美?”
九嬰瞥了眼承華比他師兄玉衡還壯碩不少的肩膀,眼神落在玉衡仙君不幹不淨的鹹豬手上。
一雙含笑微眯的眼睛彎了更彎:“師兄真好眼光。”
“好,甚好。”九嬰亦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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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勤勞,不回複一下麽?
作者微博:是萬紫千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