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昏著,迷迷糊糊夢到過去,那些還算快活的日子。
那日,他從山中,把重傷的太子拖回北涼。
許多年前,他身體真的很好,背著身形高大的一個人,跑出數十裏,胸膛快要盛不住狂跳的心髒,滿嘴都是過度奔跑後的血腥味,仍能把人交到北涼王族的手上。
玉衡紅著眼睛,顛三倒四對禦醫道:“救他。”
“請救救他。”
“他不能死……”
其實這話,並不必他說。
他帶回來的,是北涼最尊貴的太子,不會有人置之不理。
即使如此,玉衡仍想為他做些什麽,哪怕毫無意義。
玉衡在東宮住了許久,太子十分嚴謹,玉衡又一身好本事,哪怕玉衡整日陪太子一同批閱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折子,擠出空閑就偷偷翻出宮牆,大街小巷閑逛,都無人知曉。
每個人都以為是妖獸擄走了太子,途中恰巧被仙君救下。
王後坐在太子榻邊,一邊握著玉衡的手腕,於恩萬謝,一邊對**的人,一口一個“冥兒”的叫。
重傷不醒的太子眉頭緊緊皺著,玉衡想說,別叫了,他好像極不喜歡這個名字。
後來,玉衡正大光明住進了太子府,是以恩人的身份,請進來的。
太子醒的那天,是個夜裏。
他睜開眼,床邊趴著的隻有玉衡,他摸了下玉衡的頭發,玉衡抬頭,兩個人十分自然的吻在一起,好似早該如此。
太子病了三個月,玉衡同過去在南水一樣,把他當個磕一下就碎了的寶貝照顧。
穿衣,吃飯,喂藥,都是玉衡一手操辦。
太子其實並未覺得自己受了多麽不得了的傷,但有玉衡在,多數都裝的十分虛弱,他很喜歡枕在玉衡腿上。
有日,太子去如廁,玉衡把他扶起來,褲子脫下去,沉甸甸的東西垂著,太子手臂折了,每次都挺費力,玉衡猶豫了下,伸出手,幫他扶著,對準了夜壺。
手上的東西霎時硬了,太子涼嗖嗖的問:“你以前,也這樣……照顧我麽?”
玉衡問:“怎麽樣?”
太子眼睛往下斜:“這樣。”
玉衡:“把尿啊?”
太子噎了一下。
玉衡想了想,道:“沒有。”
太子心裏舒服了些。
玉衡又道:“你以前也沒尿不準過。”
太子:“……”
回去時候,太子從後麵把玉衡抱住,方才他還叫著手譬疼,此時卻把玉衡箍得那麽緊。
太子問:“玉衡,上次你同我說過的話,是真的麽?”
玉衡說:“哪句?”
太子不大好意思,小聲道:“就那句……無論我是誰,屠戶村夫都無所謂,都……都……”
“都喜歡你。”
“真的麽?”
玉衡非常直白,十分了當的回答:“當然。”
太子心髒咚咚狂跳。
有一瞬間,防心過重的太子甚至想告訴玉衡,我不是殷冥,然後,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他太想從玉衡嘴裏聽到他的名字。
“玉衡,我……”
話到嘴邊,被打斷了,殿外忽的有人大聲通傳,王後到了。
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潑下,太子霎時清醒,這些話告訴他,先不說玉衡是否能夠接受,即便可以,倘若有天他露出破綻,玉衡難免會被遷怒。
這些人,會毫不猶豫殺掉山中一對好心的夫婦,那會不會,有日也會……
殺了玉衡?
太子眼神逐漸發冷。
有些秘密陰差陽錯,被堵在喉嚨裏。
太子病愈的第三日,有日夜裏,玉衡睡在太子身邊,全身燥熱,濃鬱的牡丹香氣熏得太子雙目發紅。
這次,太子沒有從屋外提進來一桶涼水,把玉衡按進去。
嘴唇貼在一起,兩人滾在**,太子陰莖比鐵還硬,玉衡開始還有些意亂情迷,等摸了一下,立馬心驚膽戰,斟酌片刻,十分理性道:“要不我來,我沒那麽硬,明日你能去上朝,我也能出去……”
太子忍著滿腦門子的汗,問:“去哪?”
玉衡很正經道:“除祟。”
太子氣笑了:“別去了。”
玉衡:“那可不行,我答應了……誒……”
太子實在忍不住,把玉衡幹了個一塌糊塗。
玉衡錘他,罵他太硬,嫌他太粗。
太子的手摸到生殖腔口的軟核,用力揉搓,玉衡顫抖著身體,哀叫起來。坤澤多麽嬌嫩,**,從上到下都濕淋淋的淌水。
玉衡開始還忍著,一個多時辰過去,桌上的蠟燭挫了半截,後來,身下的水把床單都浸透了,他實在受不了,哭著掰太子的手臂。
“不要了……”
“要死了……”
太子喜歡看玉衡哭,卻又舍不得他哭。
他說不要,便強忍著真不要了。
玉衡窩在太子懷裏,精疲力盡,也沒看太子還朝著天的巨大陰莖。
他爽夠了,倒頭就睡。
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玉衡認為同男人在**廝混,是件還算快活的事。
那時,北涼王室中,每個人都對玉衡十分恭敬,如此一個出塵驚豔的仙君,還救過太子性命,理所應當被供在宮裏。
半個月後,玉衡去給太子報仇。
他提著鳳翎,又去尋過那隻妖獸,最後,在一個約三人高雜草叢生荒洞裏,見到被砍過露骨一刀,仍未痊愈妖獸。
它龜縮在黑洞中,身下的雜草上全都是血,看到玉衡,鼻腔中噴出兩股藍綠色火焰,顫巍巍爬起來,要同玉衡拚命。
玉衡一腳把他踹回去。
妖獸如同隻狗一般趴在地上,怒罵道:“你們這些的乾元,活該被我撕碎,一口口吞進肚子……"
玉衡道:“我不是乾元。”
妖獸喝道:“不是乾元,你會替那些沒有人性的東西賣命?”
玉衡道:“誅妖除祟,是為救蒼生。”
妖獸咆哮道:“冠冕堂皇,那坤澤一族不屬蒼生?你為何不救?”
玉衡冷笑一聲,道:“我就是坤澤,我堂堂正正,無需旁人來救。”
那妖物一怔,隨即,頭上火焰洶洶而起。
“你是坤澤?!”
玉衡道:“坤澤又如何?”
洞中妖獸死死盯住他,眼神每一瞬都比下瞬明亮:“你是坤澤……你竟是坤澤……”
“你既是坤澤……”
“為何要為北涼王室賣命!”
玉衡聽他胡言亂語,道:“有何不可?”
妖獸道:“你可知道萬坤閣?”
玉衡皺起眉頭,他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聽說過這三字。
“你竟不知?”
“不知又如何?”
它的廢話太多,玉衡不耐,鳳翎抬起,正要一刀結束它性命,妖獸雙目驟亮,玉衡掌心滾燙,低頭一看,手心之中一條熾熱獸紋。
妖獸道:“吾名禍鬥,不死不滅,你既是坤澤,便為吾所佑……
玉衡手中鳳翎閃著冷光,淡淡道:“憑你?”
禍鬥在漆黑深洞之中化為一道藍焰玉衡揮出鳳翎,劍靈震顫,虛空而過,禍鬥湮不見影前,沉沉道:“吾沉睡於此,若有一日,你看盡世間汙濁,明白眾生苦楚,可來召我。”
玉衡信誓旦旦道:“絕無可能。”
那時,高高在上的玉衡仙君,從未想過他會一無所有,一敗塗地,跪在地上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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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文是新修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