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站了起來,看向昏迷不醒的禍鬥。
旁邊的人還在說:“快去知會上神……”
玉衡神君極愛幹淨,衣衫靴麵向來一塵不染,此時卻用袖口蹭過嘴唇,沾了滿袖血汙。
“不必了。”
重嬰回來,他將走不出臨淵殿門。
他不該忘記,萬萬人中,飛升而出的臨淵殿主神是什麽手段。自裂神魂,於己都能如此,遑論他人。
是他疏忽大意,怪他輕信於人。
玉衡道:“來人,將禍鬥送去逍遙殿。”
神侍一怔,道:“您這是……”
玉衡淡淡道:“禍鬥傷重,這些日子我和重嬰上神都不在殿中,恐你們照顧不好……”
“是。”
玉衡又道:“我在後院種了些赤地神草,挖出來一並給司藥神君送去,當是謝禮。”
“是。”
說罷,玉衡合上九荒殿送來的木箱,道:“把這東西,拖去燒了。”
臨淵殿的神侍十分伶俐,玉衡話剛落下,立馬就去操辦。
玉衡神君是重嬰上神心尖上的人,無一人膽敢怠慢。
玉衡安排好一切,踏出臨淵殿門時,玉衡被攔下了。
“上神有令,叫您等他回來。”
玉衡笑起來,道:“他叫你們監禁我?”
門口神侍臉色大變:“神君,絕無此意。”
玉衡道:“他去神文殿,已經過去半個時辰,我要去找他。”
殿外守衛互相對視,最後道:“神君您還是再等等吧……”
玉衡麵色慢慢變冷,抬手一道掌風,將數人震得七倒八歪。玉衡神君揉揉手腕,他神脈雖斷,但對付這些門侍還不算困難。
有人伸手扒住玉衡的腿:“神君,您若是走了,是要我們的命啊!”
玉衡抬開腿,走前提醒道:“我是去找重嬰上神,你們攔我做什麽?”
踏出臨淵殿,玉衡一路向南走去,約摸半盞茶功夫,遠遠看到九荒殿的門匾,才停下來,喉結上下滾動一遭。
玉衡知道,他進去,也許會死。
但他若不去,三清必定會死。
當日,他渡劫成功,新神命盤卦顯落於東南,玉衡派禍鬥下去,一尋數月,終於找到了這人,三清。
玉衡本要禍鬥暗中護他,卻未想到,重嬰選他入了神界。
世間沒有如此巧合之事,文曲神君能算到的,重嬰上神自不必說。
玉衡留在臨淵殿,是為了三清。
但三清隻是下等神侍,今日,重嬰能為了討好他留下三清,明日,便能為了討好別人殺了三清。
玉衡喂給三清神藥,助他結丹,倘若三清飛升,無論神階如何,有神律庇護,不會有人隨意害他。
哪怕是九荒殿。
……
玉衡在九荒殿外站了許久。
從看到匾額上的三個字就全身發抖,到慢慢平複。
玉衡走到九荒殿前,對門侍道:“玉衡有事,登門拜訪九荒殿兩位上神。”
“是玉衡神君,實在不巧,兩位上神今日身子不爽,閉門謝客。”
“您還是改日再來。”
玉衡被趕出來。
神官正門出入神殿,會有神錄記載,玉衡圍繞九荒殿轉了一遭,看到九荒殿側院,有個膝蓋高的洞。
玉衡跪下,沾了滿身汙泥,鑽了進去。
玉衡走進了九荒主殿,殿門開著,殷冥同承華二位上神坐在桌前用膳。
三清跪在旁邊,瑟瑟發抖,看到玉衡時,雙目一亮,險些要爬過來。
殷冥抬起眼皮,道:“玉衡神君,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玉衡道:“今日拜訪,所生變數,皆是自願,二位上神若是有話,不妨直說。”
殷冥森然笑道:“玉衡神君,空口無憑,若召雷降,可不好受。”
玉衡咬破指尖,以血為引,立下神誓。
殷冥上神終於放下筷子,側頭看他,道:“進來吧。”
玉衡走進來。
殿門關上,室中隻有桌前一盞油燈,不見月光,顯得極暗。
殷冥道:“過來吃些。”
玉衡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他知道自己應該走過去坐下,他應該去舔殷冥的手指,也許,日後會好過一些。
可他卻搖頭,道:“已經吃過了。”
殷冥淡淡道:“吃一些吧,不然今夜,玉衡神君撐不過去。”
玉衡沒有動。
三清跪在地上,掌心之中全是冷汗,殿中分明無人同他說話,他卻覺得透不過氣。
承華上神坐在一邊,也抬起頭,問:“吃過了?和誰?”
玉衡慢慢咬緊嘴唇。
承華道:“重嬰麽?”
玉衡沒有出聲。
承華聲音抬高了著:“我在問你。”
玉衡喉結上下滾動一會,道:“是。”
承華一手將身前所有杯盞掃在地上,巨大的聲響,喚醒玉衡曾經遭受過的所有暴力,玉衡心下猛顫,退了一步,還未站穩,便被甩了一個耳光。
玉衡栽在地上,悶哼一聲,他被承華踩住,揪起頭發,被迫和他對視。
承華赤紅著眼睛問:“他操過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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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 ** 性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