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一個這話,不過說說而已。

以玉衡現在的身體,這幾個人天天過來,還能活命,就已經是極限。

次日清晨,玉衡醒了,他身上又酸又疼,像被車軲轆碾過。

玉衡醒了會神,正要坐起來,才發現他枕著的,不是枕頭,是誰的手臂。

人還沒走,玉衡心裏猛跳,正想著要不要繼續裝睡,身後有人道:“你醒了。”

是殷冥。

玉衡稍鬆了口氣。

玉衡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殷冥道:“過來。”

玉衡頓了頓,不情不願的翻過身。

兩個人貼近了些,玉衡閉著眼,又聽人道:“睜眼。”

玉衡深吸口氣,睜開眼,離得這樣近,玉衡才看清楚他,殷冥滿臉憊色,雙目發紅。

二人對視,玉衡眉頭皺著,眼神上下掃過他的臉,又掃過他的腰,眼神忽然一亮,明白了些什麽。

殷冥問:“你想說什麽。”

玉衡道:“你要是不行,以後就別來了。”

殷冥一怔,還沒回過味,玉衡想了想,又道:“嗯……其實偶爾看看也行。”

畢竟,能控製承華發瘋的,也就隻有殷冥。

殷冥氣笑了。

他把玉衡死死按住,肌肉結實的手臂強行掰開玉衡的腿,比手臂更硬的陰莖抵在紅腫的穴口,陰鷙道:“我叫你看看行不行。”

玉衡是真不行。

殷冥進去頂了兩下,玉衡抖得像是隨時都會死過去,殷冥確實想把他操死,可此時還有點理智,深吸口氣,道:“用嘴吧。”

等麒麟帝那股衝動下去,玉衡又要暈過去。

好容易有時間同他單獨說話,殷冥低頭吻他,一手捏住玉衡鼻子,把人憋醒了。

殷冥較勁道:“我行不行?”

玉衡累極了,生怕哪裏再惹他不高興,道:“行行行,你最行了。”

殷冥這才滿意。

屋裏又安靜下來,玉衡快要睡著,殷冥道:“淵兒……醒了。”

須臾,玉衡睜開眼睛,道:“我看見了。”

殷冥道:“你喜歡他麽?”

玉衡想了想,如實道:“喜歡。”

玉衡喜歡殷淵,不是因為他是誰的孩子,隻是因為單純喜歡這個孩子。

殷冥想起昨日,玉衡看到殷淵時候的表情,先是茫然無措,隨即就是做不出假的手忙腳亂,欣喜若狂,麒麟帝胸口那些怨氣當即就散了。

此時一句喜歡,殷冥眼底最後那點冷都被玉衡眼角濕紅衝沒了,他緊緊抱住玉衡,結實的胸膛裏心髒嘭嘭跳動,他呼出口氣,道:“你喜歡他,我很開心。”

玉衡問:“淵兒,怎麽好起來的?”

人壽天定,歲過魂回,皆是宿命,以前他隻聽說過借命,靈高者可授匯靈之物,損己陽壽,嫁與旁人,是大凶自損之法。

卻未聽說過起死回生。

殷冥臉埋在玉衡肩頸,道:“師兄,莫問了,我好累。”

玉衡安靜片刻,道:“紅菱……死了,你知道麽?”

殷冥點頭。

當時玉衡逃走,殷淵喪命,麒麟帝怒氣衝天,失去理智,好在九嬰當時把玉衡帶進了冠華樓,否則若是當下被殷冥抓住,他不知道自己會對玉衡做出什麽。

那個時候,他也是真的想殺了紅菱。

“你能不能……”玉衡仙君欲言又止。

殷冥:“嗯?”

玉衡猶豫半晌,道:“能不能把紅菱救回來?”

麒麟帝一日之內被氣笑兩次,他擰玉衡的臉,道:“師兄當我是活閻王了?”

玉衡很正經的發問:“你不是麽?”

麒麟帝把玉衡壓住,教訓到正晌,讓那張漂亮的嘴,再說不出一句不中聽的話來。

晌午,有宮婢過來送飯,玉衡累極了,身下又疼,又睜不開眼,這些日子殷冥不在,九嬰根本不會照顧人,他會想方設法讓玉衡開心,玉衡不想吃飯,便不吃了,這才幾天,人就瘦成一把骨頭。

殷冥哄著玉衡,一勺勺往裏頭塞,恨不得一口口嚼碎了喂他。

吃過飯,玉衡在殷冥懷中眯了一會,下午,玉衡醒了,說想出去看看殷淵。

殷冥沒有同意。

玉衡並沒多麽意外,除去九嬰,肯讓他出去看看,這兩個人,是想把他困死在這間陰暗的屋子裏。

殷冥道:“我也不想關著你,隻是怕一個不注意,師兄又不見了。”

殷冥冷聲道:“我再也不願想起那時的心情。我是真的,恨不得殺了你。”

這話說完,二人之間,氣氛又不大對。殷冥在**抱了玉衡許久,才道:“可我舍不得。

師兄,我們此生,大抵就要如此,恩怨不清的糾纏下去了。”

“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放手……反正已時日無多,你裝作情願,我也不計前嫌,你可願意好好……陪陪我呢……”

玉衡一怔,道:“時日無多?”

麒麟帝並未解釋這話,隻道:“好好陪陪我吧,師兄。”

玉衡道:“好。”

這一聲“好”,一半是無可奈何,一半是深思熟慮,好似也有一點真心。

玉衡想:飛升之前,殷冥在,總好過承華在。飛升之後,斷情訣下,他們都會忘了他。

到時候,殷冥一定會愛上百花仙。

她是那麽好的仙子。

麒麟帝怔了好一會,半晌,眼中慢慢燒起了火。

殷冥掰正玉衡的臉,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道:“你不要騙我。”

玉衡道:“我不騙你。”

忽然之間,淚水從殷冥眼裏落下,砸在玉衡臉上。

玉衡一頓:“你怎麽了?”

殷冥抱緊他,親吻玉衡的眼皮,道:“我愛你,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