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玉衡道:“是我欠她。”
二人沉默一會兒,玉衡起身道:“逍遙,委屈你了,我們換身行頭。”
逍遙道:“啊?”
玉衡道:“我要去趟乾坤殿。”
他要去看殷淵,不想叫這身血氣,髒了殷淵的堂殿。
逍遙仙右眼一跳,當即喝道:“不行!”
“你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鈴蘭,你仔細想想,前日通靈時他說的話!”
聽了這話,玉衡想起如意袋,呼吸頓了頓,道:“隨他去吧。”
逍遙聽出玉衡的聲音在顫抖,道:“既然害怕,你為什麽啊……”
玉衡解開衣扣,道:“我有場戲,非演不可。”
逍遙仙還要開口,玉衡擺手道:“我意已決,不必再勸了。”
話不投機,二人便都沒了言語,逍遙仙火氣甚大,脫下外袍,扔在玉衡身上。
逍遙仙咬牙道:“我同你一起去!”
玉衡道:“也好。”
二人一行到了乾坤殿外,逍遙仙開口道:“玉衡仙君很有主意,我祝你能活著出來……”
玉衡聽他陰陽怪氣,倒也不惱,道:“我沒想過出來。”
逍遙仙微微一頓,擰著眉毛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玉衡淡淡笑道:“這世上隻剩逍遙最關心我……可這件事,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逍遙心口發悶,卻終究未再開口。
外頭日頭正大,外頭侍衛一個個耷頭垂眼,玉衡道:“這些侍從倦怠如此,看樣子,殷冥應該不在。”
逍遙仙:“嗯。”
玉衡從廊下起身,正要出去,忽想起什麽,從口袋中摸出那兩個被擦幹淨的鐲子。
逍遙仙垂眼道:“幹嘛?玉衡仙君如今市儈了,還懂得給辛苦費了?”
玉衡沒有心思同他打諢,道:“幫我埋在紅菱墳前,多謝。”
逍遙仙將玉鐲,揣進懷裏,道:“好。”
……
逍遙仙走了,四下無人。
廊下陰影之中,玉衡扶住牆壁,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慢慢蜷縮,臉上露出可以稱得上是痛苦的表情。
他殺了人。
他沒有忍住。
可,他不敢告訴逍遙仙。
如今,他站在乾坤殿前,也許,他還會殺更多人。
他怕逍遙再問他一句:“你為什麽。”
紅菱死了,沒有人站在他身邊了。
玉衡掏出那塊通靈玉,指尖撫過上頭精細雕紋,抬頭看了眼天色,烈日當空,已到正午。
玉衡閉上眼,深吸了口氣,揉碎了眼底濕紅,走出屋影,臉上掛了假笑,大步到了乾坤殿前。
乾坤殿外重兵輪守,方才那批曬蔫了,又換了波精神的,嚴陣以待。
玉衡皺眉,白日正午,為何如此戒備?
玉衡來不及理清其中端倪,便已到了殿前,眼前刀光一閃,雙刀交叉,橫於胸口,被人攔下。
領頭侍衛是個八尺莽漢,黑臉長須,喝道:“大膽……”
後頭話還未落,等看清玉衡那張臉,當即變了臉色,話也變得客套:“原來是仙君。”
“嗯。”
玉衡含笑頷首,心道,這個鈴蘭,看起來在魔界地位還算不錯。
黑臉侍從道:“聽聞仙君前些日子去了天界,未想到,仙君這麽快就回來了?”
玉衡微微一怔,手指下意識探到腰間通靈玉,笑道:“這不是天界仙主昏庸無趣,實比不上麒麟帝英明,我去玩了一趟,想著還是魔界好,便回來了。”
如今三界,雖無戰禍,卻也算不得和睦,魔界戰士驍勇,卻不善謀略,玉衡這話說抬得在場數十人,皆臉露喜色,當場便收了兵刃。
玉衡道:“實不相瞞,今日我來,是想見陛下……”
侍衛:侍從道:“仙君來的不是時候,陛下未在。”
玉衡自然知道他此時不在,往日這個時辰,殷冥會在承明殿用膳。
玉衡抬起袖子,遮住頭頂,繼續道:“日頭太大,我不想白白跑了這趟,那不如我先進去等他?”
侍從還未開口,人群中走出個高大威猛的將領,十分眼生,他以前到過魔界,當時是個瞎子,根本不知殷冥身邊有什麽人。
玉衡心下一緊,生怕生出什麽意外,卻見來人躬了一身,恭敬道:“仙君今日來,是可是來陪陛下用膳的?”
玉衡一愣:“嗯?”
玉衡心道,他也未到承明宮,怎的就要陪陛下用膳了?
將領走到玉衡跟前,大掌在玉衡肩上拍了兩下,震得玉衡站不大穩,他大聲道:“陛下最近胃口不好,拜托仙君照顧了……”
玉衡:“啊?”
將領道:“對了,仙君不知。自從少主出事,陛下用膳便從承明宮遷到了乾坤殿,仙君稍等,陛下馬上就回來……”
“……”
玉衡心跳如雷,當即退了一步,下意識道:“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些事,還是等會再……”
話音未落,隨即便聽身後腳步嘈雜,玉衡還未回頭,便聽個聲熟悉至極的聲音,冷然道:“你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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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共妻本開啟。
計劃是計劃,怕還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