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將那根很秀氣的陰莖,放回褲襠裏去了。

鈴蘭一身妥帖,再抬起頭,玉衡雙目緊閉,手指微蜷,死死揪著身上破氈,不知何時昏過去的。

逍遙上仙坐下,將玉衡脖頸托起,靠在自己膝上,往玉衡嘴裏塞了幾粒烏黑的藥丸。

鈴蘭看看玉衡,再看看逍遙上仙,嗤笑道:“兩位仙君關係可真是好。”

逍遙上仙掀起眼皮,冷冷地道:“倒未好到如你一般,才見幾麵,就坦誠相對。是該稟明天君,讓他也知道知道。”

鈴蘭:“……”

他本想借此挑事,卻把自己埋進坑裏,頓時語塞。

逍遙上仙向來視鈴蘭無物,不屑冷嘲後,全當殿中沒有這人。

摸脈時,逍遙摸到玉衡手指冰涼,外袍把人裹了一遭,握住手指,攥在手心裏頭。

鈴蘭不說話嘴裏頭閑,抓了桌上桂花糕塞,可惜,滿口甜糕仍堵不住嘴,噴著散渣道:“方才我看玉衡仙君精神還好的很,這忽的一下,怎就不行了?”

逍遙上仙道:“你何時見他精神好了?”

鈴蘭拍拍手上碎屑,笑道:“玉衡仙君牙尖嘴利,我可是見識過了。”

逍遙上仙本是算準時間才踏進來的,醒神丹的藥效對玉衡能撐幾個時辰,無人比他清楚。

若非鈴蘭這出,逍遙上仙絕不會對上清醒的玉衡。

玉衡枕在逍遙上仙腿上,睡的不大舒服,想要翻身,人剛要動,手腕一顫,人抖了抖,夢裏都擰了眉毛。

逍遙上仙拂過玉衡耳邊碎發:“人如枝,藥如火,遇風則起,過如火熄……什麽精神,不過藥效罷了。”

鈴蘭道:“你的意思是,玉衡仙君方才如此精神,就跟回光返照不差多少?”

“……”

逍遙上仙抬頭,眼神凶惡,磨牙溫笑,指尖暗色靈光劈啪炸響:“一張臭嘴,要不要我讓你看看什麽叫真的回光返照?”

鈴蘭縮了脖子:“不必不必,那倒不必……”

逍遙上仙守著玉衡,一坐整晌。按時灌藥,溫手暖腳,事無巨細。

鈴蘭在旁邊百無聊賴,過了些時,有人叩門,端了盛著棕汁的湯藥進來,鈴蘭雙目微亮,搭話道:“上仙辛苦多時,怕也累了,我來,我來幫你……”

逍遙上仙抬眼,微微探身護住玉衡身子,滿臉生人勿近,道:“滾。”

逍遙上仙不似玉衡那般缺魂少腦,鈴蘭出現得實在太過巧合。

它先與南水蠱雕一役,飲了玉衡心頭血;

又在玉衡投池時,如此恰巧,紮根在並不適合仙物修煉,死氣沉沉的瑤池邊,巧言令色,得了玉衡內丹。

鈴蘭若是顆棋子,逍遙上仙有些直覺,承華放的並非表麵簡單。

像是……承華有意,讓鈴蘭奪走了玉衡的一切。

逍遙上仙拖高玉衡脖頸,銀製短柄勺貼在玉衡唇邊。

醒神丹猛劑過後,玉衡滿麵頹白,方才顴骨本有虎狼藥效熏逼出的一點病態的紅,如今也褪得幹淨,眼睫亂顫,昏迷中也不安穩。

逍遙上仙每口藥都灌得小心,一碗藥眼看見底,玉衡卻忽眉頭緊鎖,隨即呼吸驟緊,喉底壓出絲苦悶至極的聲響,狠咳兩聲。

逍遙上仙忙把人抱起,撫他背脊,玉衡仍是越咳越狠,嘔出一地藥汁。

逍遙上仙掏出方才開過的那瓶靈藥,一口給玉衡喂了個幹淨,又傳了靈力熨了玉衡奇經八脈。

血混了苦腥藥汁混了一地,鈴蘭看的心驚膽戰,道:“我的天,原來坤澤如此嬌嫩,還真能被厲害些的乾元活活**……”

逍遙上仙聽不得死字,怒喝道:“滾!”

玉衡難受極了,夢中囈出胡話,叫了逍遙,叫了百花仙,最後一句,叫得是殷冥。

逍遙上仙掏出巾帕擦拭玉衡嘴角,聽到“殷冥”二字,驟然一頓,好一會兒,血跡都要幹在玉衡臉上,逍遙上仙手上才又動了。

逍遙上仙忽道:“鈴蘭。”

鈴蘭道:“嗯?”

逍遙上仙抬了眼睛,問“殷冥死了麽?”

鈴蘭一怔,隨即道:“好端端怎麽提起他?”

逍遙上仙磨牙:“他不是號稱自己最愛玉衡麽?怎麽從乾坤殿出來這麽久,他連個屁都沒有?”

“連個孩子都保不住,如今,也是要等玉衡死了,他才後悔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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