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莓四處看了看。

她拉著我的手,“走,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回去之後,我再跟你說。”

“你不在的這十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我坐上了藍莓的車,她開車把我帶回了張家。

從她的口中我得知。

當初我被抓的時候。

是周老帶回來一筆錢。

但那筆錢並不夠一千萬,是藍莓拿出自己的三百萬,再加上借來的一些錢湊上的。

填不上了公司的債務之後。

沒過多久,公司就破產了。

藍莓也隻能對外宣布破產。

也就說,一千萬並沒能讓公司起死回生,反而賠進去了更多。

好在,莊園是保住了,其餘的財產一點不剩下。

不但沒有剩下,就連外債都欠下了二百多萬。

我還想著大家都能夠過上好日子。

結果到頭來,日子反而變得不如從前了。

回到家時。

我看見了大姨。

舅奶在我進去的哪一年冬天,離開了人世。

偌大的莊園裏麵,隻有大姨和藍莓在居住。

日子過的也比較清貧。

大姨看見我的那一刻,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我進去的時候,大姨還不到五十,現在大姨都六十多歲了。

她的頭發也花白了不少。

寒暄過後。

我先來到了祠堂裏。

我爸、爺爺、我媽、舅爺和舅奶等牌位都立在哪兒。

我下跪給他們磕了幾個頭,點了幾炷香。

這才回到房間裏。

也從藍莓的口中,得知了其他幾個人目前的現狀。

當時藍莓急需要用錢。

火藥是拿出錢最多的一個,足足給了二百萬。

唐述兄妹什麽錢,但也拿出來了五十萬。

而這些錢全部都填進了我家族的公司那個無底洞當中。

本來他們都還生活在一起。

變故是在我進去的第二年發生的。

唐述的妹妹唐糖外出,回來的路上,慘遭車禍。

唐述等人得到消息的時候,火速趕到了醫院,但人已經搶救無效死亡。

而撞了唐述妹妹的人,也桃之夭夭,至今都不知道是誰。

麵對著自己唯一親人的離開。

唐述無法忍受那份痛苦。

人的精神漸漸不佳,神經也跟著出了問題,人被藍莓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療。

火藥現在在給人做保鏢,一個月一萬元。

而這一萬元中,他會拿出來一半給藍莓用。

藍莓因為我的緣故,根本找不到工作。

想要自己做生意,也沒有啟動資金。

所以我大姨和藍莓兩人,全靠著火藥養著。

至於竹青舞。

在接二連三遭遇的變故後。

她就悄悄離開了。

現在人在哪兒,藍莓也不知道。

十年時光!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就是這三千六百多天裏麵。

發生太多超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王四指、唐糖,舅奶去世。

唐述得了精神病。

唯一剩下正常的人隻有火藥了。

在我和藍莓正聊著天時。

院子裏突然傳來了喊叫聲。

“出來,該還錢了。”

我來到了窗口。

看見樓下站著十來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穿搭人模狗樣的,後麵跟著的都是年輕人,手裏還都拿著武器。

藍莓聽見聲音,皺起眉頭說。

“又是來催賬的。”

我拍了拍藍莓的手,示意她安心。

“這麽多年來,都是你在苦苦支撐著這個家,現在有什麽事,我去解決。”

藍莓想要抓住我的手,但我還是執意下了樓。

我剛來到樓下,就看見大姨站在前麵。

正用著極其卑微的姿態,苦苦哀求著對方。

“那個,我們家真的沒錢,現在想要得到二百萬,難如登天。”

“多給我們一些日子,我們會慢慢還給你們的。”

“還?”帶頭的男人冷哼一聲,“你們拿什麽還?”

他環顧著四周,打量著莊園。

“倒是這個莊園還值點錢,那就用莊園來抵債吧!”

“三天之內,你們滾蛋,我們來接手,否則我還會過來找你麻煩的。”

大姨自然不答應。

“不行不行,這莊園不能給你們,給了你們,我們住哪兒?”

“愛住哪兒住哪兒,和我有個雞毛關係啊?”男人叫囂著。

“老太婆,我看你是歲數大了,我不想動你,你也別逼我們動手。”

“現在不是三爺在的時候了,他都進去了,三爺要是還在,我們還不敢這麽肆意妄為。”

男人抓住大姨的衣領。

“聽到我的話沒?三天時間,滾出去!”

“要是不滾的話……”

“你想怎麽著啊?”

我快步走了出去,將男人給推開,把大姨護在了身後。

男人看見我,眼神頓時驚恐起來。

“三,三爺?您回來了?”

眼前這人我不知道叫啥,但看著眼熟。

畢竟我當初在東北,名號也是響當當的,知道我的人肯定比我知道對方的人多。

“對,我回來了!”我挺胸抬頭的看著他!

他走到我跟前,笑眯眯的說。

“三爺,您啥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通知一聲?”

“我們還想給您接風洗塵呢!對了,這十年,在裏麵不好過吧?”

“這不需要你管!”我直言道,“怎麽?區區二百萬,就想要把我的莊園搶走?”

“你真以為我在裏麵這十年,真的和外界脫軌了?別說是二百萬,這莊園就是一千萬,都算是低價了。”

男人笑著說,“是!現在經濟是和十年前不一樣了,可你們家欠我老板二百萬都五年了!多少,我們也要收點利息吧?”

“三爺,你回來的也正好,我知道您當初風光的時候,手裏肯定是不缺錢的。”

“多少您給我一些,我也好回去交代不是?”

“回去告訴你的老板,錢我會還的,以後別再來騷擾我的家人,否則我一分錢都不給!”我硬氣的說道。

我攙扶著大姨說,“大姨,您先回去坐著,有我在呢!”

大姨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房間裏。

男人冷哼一聲,“張本源,你真以為現在是十年前呢?”

“搞清楚咯,是你欠我們的錢,不是我們欠你的,別把自己當大爺。”

“叫你一聲三爺,那是給你麵子,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一巴掌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