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叔憤怒的說,“放開我的兒子。”

馬六朝著我們嬉笑道,“你們呐,果真是仁慈啊!知道我是壞人,還不提前對我動手,非要留著我!”

“現在我有了你們新把柄和人質,接下來你們還要怎麽對付我?”

馬六又笑著對左沙說,“放心,我會給你找個好人家,把你賣個好價錢。”

左沙沒理會馬六,目光不舍的看著我們,看著棟叔。

“師父,對不起,本想著能給您養老送終的!”

“孩子,不要做傻事,師父會救你的。”棟叔哭泣著喊道。

左沙搖搖頭,看向我說,“張三,麻煩你帶著我師父離開這兒,回到村子裏!”

我震驚的看著左沙。

她這是在交代遺囑,難不成……

我都還沒來得及阻攔。

左沙全身用力逼著馬六後退。

馬六看著身後的大海,“給我停下,給我停下!”

左沙沒有理會,倆人一起掉進海裏。

在掉進海裏之前,馬六手裏的刀子劃在左沙的脖子處,獻血濺在了岸邊。

我衝到岸邊時,馬六正在海裏不斷掙紮著。

“救我,救我!”馬六在海裏,雙手不斷的拍打著海麵。

“左沙,左沙!”唐述和棟叔一起呼喊著。

棟叔脫下衣服,直接跳進海中,去尋找左沙的蹤跡。

唐述怒視著還沒有被淹死的馬六,撿起來地上的土磚,朝著馬六丟去。

馬六在海麵上掙紮了片刻,便再也沒了蹤影。

棟叔浮出海麵,懷中抱著昏迷的左沙。

我們上前幫忙,把左沙帶到了岸上。

左沙脖子處的傷口非常醒目,鮮血還在不斷的往外流著。

藍莓急忙拿出止血藥,灑在左沙的傷口處。

可止血藥沒有任何作用,左沙的血還是不斷的在往外流。

我用手捂著左沙脖子的傷口,“還有別的止血東西嗎?繼續這麽流下去,左沙會死的。”

藍莓翻著醫藥箱,搖著頭說,“止血藥不管用的,那就沒別的辦法了,我們隻帶了止血藥粉。”

唐述跪在左沙麵前,“左沙,左沙你醒醒啊,不要睡,不要睡!”

左沙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反應。

棟叔悲傷的看著左沙,眼淚止不住的流著。

我們沒有了搶救的方法,隻能眼睜睜看著左沙邁向死亡。

左沙掉進海裏時,能夠死裏逃生。

這一次卻被馬六割斷了脖子,沒了之前的好運。

唐述來到我跟前流著淚懇求道,“三哥,你見多識廣,一定有辦法能治好左沙的吧?”

這不是在地麵上。

及時去醫院,說不定還能救回一條命。

如今我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出去。

帶來的醫療箱,隻有止血藥、酒精和紗布。

血止不住,紗布也用不上。

我無奈的搖搖頭,“我沒辦法。”

“怎麽會沒辦法的?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活人就這麽死啊!?”唐述抓著我的肩膀使勁搖晃著。

藍莓拍了拍唐述的胳膊,“冷靜點,我們有辦法,肯定會給左沙醫治的,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真沒辦法了。”

唐述鬆開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無助的捂著自己的腦袋。

棟叔一直都在抱著左沙,左沙從昏迷後,就一直都沒有蘇醒過。

她的麵色越來越蒼白。

我伸手摸了摸左沙的脖子處的經脈,已經沒了任何反應。

“棟叔,人已經走了。”我萬般糾結下,不得不宣布了這個讓人難以接受的現實。

棟叔沒有理會我,緊緊抱著左沙的屍體哭個不停。

等待了一段時間,棟叔停止了哭泣。

“還要繩子嗎?”

火藥將繩子交給了棟叔。

棟叔開口道,“幫忙把我兒子的屍體綁在我的身上,我要帶著她離開這兒,回到家裏安葬。”

聽到這個問題,我馬上開口道,“棟叔,我能理解你失去兒子的心情,但你要帶著兒子的屍體離開,這不是好的選擇!”

“我們目前連怎麽出去都不知道,再帶上你兒子的話,很有可能會遭遇更大的危險,最終的結果就是兒子帶不出去,你也有可能會被拖累。”

藍莓點著頭勸說道,“棟叔,我們可以先將左沙放在這兒,等找到出路之後,再想辦法如何帶著她一起離開!”

在我和藍莓的先後勸說下,棟叔暫時放下了想法。

左沙屍體是一定要帶出去的,那也是在找到出路後,再想辦法如何帶走。

為了保護好左沙屍體,我們用現成的土磚,簡單的做出一個可以容納左沙屍體的圍牆出來,再把左沙的屍體放入進去。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左沙的屍體,不受到外來傷害!

等做好這一切後,我們整理好東西,便開始繼續探索。

棟叔站在左沙的屍體前,用手輕輕撫摸著左沙的臉龐。

“兒子,等著師父,師父一定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兒的!”

洞裏的空間還要很大,村子也沒有完全找遍,也許出路就在某個地方。

我們五個人來到了最深處的位置。

前麵就是山體,再有就是海水,再看不見任何路。

“完了!出不去了。”唐述把行李丟在了地上。

“未必!”藍莓看著海水說,“既然這裏是有海水的,那海水肯定是相連的,否則海水也不可能進入這裏。”

“說不定,我們可以從海裏潛泳出去,前提是山體夠薄且有間隙。”

藍莓所說的辦法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行為,如果運氣好,我們的確能夠從山的下麵離開。

如果整座山都在海底,那我們想要找到出口就變得很難了。

“船上應該有設備的吧?我們回船上去拿設備,然後再進行潛水。”

既然決定了方向,那就開始幹。

我們將東西都留在了岸邊,並朝著船的方向走去。

潛水設備都在船上,但願都還可以使用。

我們在路過村莊時,棟叔堅持要去看左沙一眼,我們也沒有阻攔。

讓他去看左沙,我們四個人去船上拿設備。

還沒有走出村子,棟叔就大聲呼喊起來。

“三兒,屍體不見了!”

“啥?好端端的,屍體怎麽會不見?”我回應了一句,對唐述和火藥說,“你們去拿設備,我們回去看看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