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叔突然的一嗓子,給我們幾個嚇一跳。

我拿著手電筒,看向他正在照射的地方,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甚至是一點動靜,我都沒有聽見。

唐述確定沒有東西後,詢問棟叔,“看見啥了?一驚一乍的,怪嚇人的。”

棟叔麵色難看,收起手電筒說,“不清楚是什麽,但我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

馬六縮著脖子四處看了看,“老頭,你別嚇唬人啊!這除了我們也沒有別人,難道是鬼?”

唐述看著馬六害怕的樣子,忍不住的笑道。

“你這種人還會害怕鬼啊?”

我說,“行了,不用自己嚇自己,我們走吧!”

我剛轉過身去,一個人頭突然出現在倒塌的牆後,跟著不斷有人頭冒出來。

“我去,還真有其他人啊?”唐述驚呼一聲。

“你們是什麽人?”我警惕的看著他們,當手電筒照射到其中一個人頭上時。

人頭立刻閉上了眼睛,嘴巴裏也出尖銳的叫聲。

在它張嘴的瞬間,我這才看清楚,這玩意兒根本不是人,而是人魚,活著的人魚。

口中的全部都是尖銳的牙齒,和正常人的牙齒一點都不一樣。

幾乎是同一時間,火藥就進入了戰鬥狀態。

“喂,你們想幹什麽?”我出口警告道。

也不知道是聽不懂我說的話,還是怎麽著,人魚一個個朝著我們撲來。

我閃身躲開一條人魚的攻擊,用手抓住飛撲過來的另一隻人魚,將其丟在地上。

人魚掙紮著翻過身子,雙手撐著地麵,魚尾用力,再次向我們撲來。

“火藥,刀。”我衝著火藥喊道。

火藥將兩把匕首丟給我和藍莓,我們三個人和人魚戰鬥在一起。

唐述的戰鬥力不行,和棟叔倆人緊緊依靠在一起。

人魚一條條死在我們的腳下,依舊還有數不清的人魚衝上來。

在我們和人魚顫抖之時,一條人魚爬到硨磲前。

它看見硨磲被打開,裏麵空無一物,臉上露出凶惡的表情,口中發出的叫聲,震耳欲聾。

我用手捂著耳朵,另一隻手在麵前胡亂揮舞著匕首,防止人魚的靠近。

“這群人魚瘋了嗎?明知不是我們的對手,還要過來送死?”

藍莓看向那隻在硨磲前的人魚說,“人魚不是瘋了,而是想從我們的手裏奪走那隻人魚屍體。”

“看來那隻人魚屍體,對它們而言很重要。”

唐述緊緊的抱著包,“這是我們先拿到的,憑什麽給它們?”

這些人魚似乎也知道了我們不好惹,進攻逐漸停下,但並沒有散去。

而是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

那條在硨磲前的人魚,轉身看向同伴,嘰裏咕嚕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東西。

幾條人魚轉身退去,其餘的人魚依舊沒有離開。

“能不能聽懂人話?要是能的話,你們趁早離開,我不想殺你們。”

我對人魚發出警告。

看著它們都沒動彈,我也確定了,人魚聽不懂人話。

藍莓盯著人魚說,“這麽對峙著也不是辦法,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兒。”

“找個地方突圍出去,但也不能去海裏,那樣對我們更加不利,一旦被人魚拖下海,我們必死無疑。”我開口道。

棟叔說道,“去船上,船上有炮,這些東西不可能連炮都不怕!”

“等一下,那是什麽?”唐述指著人魚的後麵。

由於太黑,隻能看見幾條人魚似乎抓著一個人在向我們靠近。

“是,是左沙!”棟叔吃驚的開口道。

等人魚靠近後,我們才看清楚,被人魚挾持的人,正是我們找了許久的左沙。

難怪在海底裏找不到,原來是被人魚給抓來了。

人魚比我想象的要聰明許多。

竟然知道用人質來和我們進行交換。

人魚的手裏拿著一種用骨頭製作成的武器,放在了左沙的脖子前。

左沙是被人魚架著的,她是屍體還是昏迷了,我們沒辦法判斷。

“兒子,我的好兒子。”棟叔看見左沙,情緒便跟著不受控製。

如果不是唐述攔著,他就要撲過去。

我指著左沙質問人魚,“你們把人怎麽了?”

人魚沒有回答我,隻是在看著我們,口中發出奇怪的叫聲。

聽著像是一種警告。

我扭頭看向藍莓,“怎麽辦?”

藍莓搖了搖頭。

棟叔來到我們跟前說,“三兒,藍莓,我們和它們交換吧!左沙在它們的手裏。”

唐述也跟著走過來,“棟叔,你冷靜一點,如果左沙還活著,那肯定會交換,就怕它們拿著左沙的屍體和我們交換。”

我也是這麽考慮的。

交換不是不行,首先我們要確定左沙是不是活著的。

人魚似乎也明白了我們的顧慮。

也不知道人魚對左沙做了什麽,左沙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她在看見我們時,朝著我們喊道,“師父,救我。”

“還活著,活著。”唐述打開包,把人魚的屍體給拿了出來。

那些人魚看見屍體,一個個都變得蠢蠢欲動。

看來我們的猜測沒錯,它們的目標還真是衝著這小人魚屍體來的。

我從唐述的手裏拿過人魚屍體,往前走了兩步。

說話它們也聽不懂,我隻能用手比劃著。

人魚放開了左沙,左沙快步朝著我們跑來。

我也把自己手中的人魚丟給了它們,為首的人魚一把抱過,還檢查著屍體有沒有損壞。

左沙回到我們這邊,哭泣著和棟叔擁抱在一起。

“我的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棟叔格外激動,也跟著落下淚。

屍體給了人魚,可人魚依舊沒有離開的打算,依舊在包圍著我們。

唐述不耐煩的說,“屍體都給你們了,你們還想要幹啥?吃了我們嗎?”

為首的人魚嘴裏嘰裏咕嚕又說了一堆,我們完全聽不懂它們說的什麽玩意兒。

左沙擦了擦眼淚,“我好像聽懂了它們的話!”

“你能聽懂?”我們幾個都震驚的看著左沙。

左沙看向人魚,忽然用著剛才人魚說的東西,和人魚交流起來。

交流幾句之後,左沙看向我們說,“人魚說還差一顆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