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少說都有二三十米高,從下至上呈螺旋形狀,都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看見海水朝著烏雲飛去。

因為水柱距離太近,形成的螺旋影響著整個海麵。

海麵上也**起一層層的波浪,波浪正在快速朝著我們船隻而來。

我抓著藍莓就向船艙跑去,她剛走進去,船就發生了劇烈搖晃。

劇烈的搖晃之下,我人直接被慣性衝擊到了船的甲板上。

“三兒,你怎麽樣?”藍莓雙手抓著門框,朝著我喊道。

“我沒事,你快點進去,看好左沙和蜜姐。”我對藍莓說完,又扭頭看向唐述等人。

他們都死死的抓著船邊的繩子,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恐懼和痛苦。

“大家都怎麽樣?”我抓著欄杆,詢問著大家的情況。

唐述捂著自己的胳膊,“他奶奶的,撞死我了。”

我剛準備回答,就看見又一個波浪朝著我們而來。

“大家注意,抓穩了。”

我的話音剛落,船頭被浪花**起,船跟著浪花在海麵上起伏。

我的身子直接飛到半空,又快速的落下,重重撞擊在甲板上。

這一下給我摔的七葷八素,全身的骨頭都似乎要斷裂了似的。

我慢慢扶著欄杆站了起來,船基本已經穩定下來。

龍吸水依舊還在,而我們的船正在被螺旋產生的吸力,朝著龍吸水的位置而去。

我急忙朝著棟叔大喊道,“快,拋錨,把船給停下!”

棟叔連忙按下按鈕,船頭的鎖鏈快速向下墜落。

在船邊緣的我,都能看見船錨墜入海裏的情況。

這片海域有多深,我並不了解。

如果船錨抓不住海底,船停不下來的話,我們極有可能會被龍吸水給吸過去。

進入任意一條龍吸水的水柱中,整條船和我們都有可能會被裏麵的吸力給瞬間碾碎。

我們隻能將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船錨上。

“哢!”

忽然的響動,讓我的心頭一顫,鎖鏈竟然卡住了。

最少還有十多米的鐵鏈沒有掉下去,滑輪正在一下下的動著。

“咋回事?”馬六朝著我喊道。

“拿鐵錘,快點砸鎖鏈,鎖鏈卡住了。”我朝著他們喊著,扶著船移動過去。

唐述搖搖晃晃的跑進艙內,拿著鐵錘返回到我跟前。

“砸哪兒?”

“給我!”我給唐述要來了鐵錘。

他不知道砸什麽地方,萬一把收放鐵鏈的滑輪砸壞,船錨就沒辦法升起來了。

我看著鐵鏈卡死的位置,朝著鐵鏈砸去。

“當當當!”

鐵錘砸在鏈子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火花都被砸了出來,但剩餘的鎖鏈依舊沒有落下的情況。

“張三,怎麽樣?”棟叔焦急的問道。

“我還在努力。”

棟叔衝著我大喊,“快,要快,再慢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了。”我雙手抓著鐵錘末端,用力朝著鐵鏈砸去。

“當!”

鐵鏈脫離朝著大海墜落下去,鐵鏈動的一瞬間,將我手中的鐵錘也給絞了進去。

我連帶著趴在地上,鐵鏈幾乎擦著我的頭皮而過,險些將我的腦袋也給絞進去。

“三兒!”

藍莓從裏麵跑了出來,她將我從甲板上拽起來。

“你瘋了?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看著船停下,我笑了笑說,“我這不是沒事嗎?”

藍莓緊張的看著我,“萬一有事兒呢?鐵鏈會瞬間把你殺死,你的頭比鐵錘還硬嗎?”

“那指定是沒有,下次我會注意的。”我安撫著藍莓的情緒。

也不能怪她生氣,那種情況是誰都無法預料到的。

我完全是撿回了一條命,那麽危機的情況下,任誰都沒有反應的時間和機會。

“呼,安全了。”馬六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我們幾個人的衣服已經都濕了。

就在我安慰藍莓時,左沙從船艙跑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大家,衝著我喊道,“張三,蜜姐叫你過去一趟!”

我和藍莓對視一眼,一起朝著房間跑去。

“唐述火藥,你們倆看好船,有什麽情況記得叫我們啊!”

來到房間內。

蜜姐正盤腿坐在**,她的雙手多了一串血紅色的串珠。

串珠在燈光的照射下,有將紅色反射到蜜姐的臉上,讓蜜姐顯得都有幾分駭人。

蜜姐的雙手正不停轉動串珠,她已經摘下了眼罩,睜著兩隻沒有眼球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門。

“怎麽了?”

“它們回來了,回來了!是它們……”

蜜姐一連串的話,把我和藍莓都給說懵了。

藍莓走到蜜姐的跟前,抓住蜜姐的雙手,“怎麽了?說清楚一點。”

左沙站在我的身後,好奇的說,“蜜姐是不是收到驚嚇了?”

蜜姐又開口道,“是它們,它們含冤而終,帶著仇恨回來了!”

“它們是誰?”藍莓再度開口。

蜜姐死活不說,也不說自己這番話什麽意思,隻是在重複著“它們回來了!”

唐述跑了過來,笑著對我說,“三哥,龍吸水停下了,現在海麵上風平浪靜!”

他又向裏麵看了看,好奇的問道,“咋了?”

我搖搖頭。

這也算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我走到蜜姐的麵前問道,“蜜姐,你說的它們是指死在海裏的亡靈嗎?”

蜜姐忽然脫開藍莓,雙手死死的抓住我的手,她的指甲都扣在了我的肉裏,血也順著冒了出來。

我疼的咬著牙齒,但並沒有將蜜姐給推開。

從她的臉上,我看到了她好像十分痛苦,似乎正在經曆著某種折磨一樣。

“呼呼,滋滋滋!”

我身上的對講機響起,傳來棟叔的聲音。

“海上起霧了,我們要停船還是要繼續前行?目前海麵平穩,可以繼續前行。”

“起錨,前行吧!”我對棟叔交代了一句。

蜜姐鬆開我的手,用自己沾染著我血的手,摸著我的臉,在我的眉心按出一個紅色印記。

蜜姐又開口道,“帶我去甲板上。”

我讓她穿上拖鞋,攙扶著她來到甲板上。

藍莓等人也都在後麵跟著。

蜜姐坐在甲板上,喃喃開口道,“這不是尋常的海霧,而是亡靈帶來的鬼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