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要說出來時,藍莓的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她衝著我搖搖頭,緩慢把手給放下,目光從我的身上移開,看向了美麗的繁星。

“三兒,你對我而言就像是弟弟一樣,你口中的喜歡,其實更多的是一種依賴!”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喜歡的意義有很多種,未必就和愛是相等的。”

是喜歡?還是依賴?

我當時覺得兩者都有。

我藍莓在一起的這麽長時間,有她在我的身邊,我確實能夠安心許多。

而且這份安心,超過了我和別人在一起。

所以我才會說出來是喜歡,但喜歡裏麵也有著對她的依賴。

但我不信隻是姐弟之間的那種喜歡。

我改口道,“那我愛你。”

藍莓衝著天空笑了,但我知道,她是在笑話我。

“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當我聽到這個問題時,我愣住了。

我一個十八歲的人,在他們的眼裏,就是一個孩子。

哪兒知道愛是什麽?

我回答不上來,但我的想法很簡單,和藍莓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藍莓見我不說話,她對我說,“愛這個東西很複雜,也很沉重,沉重到你現在還無法扛起來。”

“等什麽時候你能扛起來了,在把這個字說出來吧!”

對於我來說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藍莓沒有拒絕我的表白。

她隻是讓我去理解“愛”的意義。

等我知道了,說不定她就會答應了,我的心裏是這樣期待著的。

我也不在去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起碼我們現在還是在一起的,隻要在一起,我就很開心。

“對了!”我把自己在廖顏序哪兒被黑衣人救下的事情,言簡意賅的告訴了藍莓。

這個人的身份,我從始至終都不知道。

藍莓聽聞後,單手支撐著下巴,也在猜測著這個人的身份。

“不知道就不想了,既然他能在關鍵時刻救下你,就說明是來幫助你的。”

“說不定等以後哪天,你就能知道他的身份了。”

藍莓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屁股上麵的土。

“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藍莓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我疑惑的看著她問,“怎麽了藍莓姐?”

藍莓搖搖頭,衝著我莞爾一笑,“早點睡覺,晚安!”

她剛剛的表現很奇怪。

絕對不是要跟我說晚安,而是想要說別的事兒,但在關鍵時刻,她選擇了隱瞞我。

我獨自在院子裏待了會兒,在打算離開時,年邁的喇嘛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給我嚇了一跳。

“多吉上師,您還沒有休息呀?”我禮貌性的問了一句。

多吉上師是下麵的僧人對他的稱呼,我也就跟著這麽叫了。

多吉上師雙手合十,麵帶著慈祥的微笑,“施主請坐。”

我本來要去休息的,聽到他這麽講,也就跟著坐了下來。

我們麵朝著納木錯湖水,天色的繁星點點,映射著湖水波光粼粼的。

多吉上師靜坐在我身邊,雙目隻是盯著湖水張望。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施主信因果嗎?”

因果循環,這個道理我從小就耳聽目染。

這也是舅爺對很多人都說過的一個成語,都可以說是我會的第一個成語了。

那麽多例子擺在我的眼前,我當然是相信的。

“信!”我回答道。

多吉上師微笑著點點頭,“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施主早日收手,方能擺脫日後之苦!”

我不解,問他什麽意思?

多吉上師笑嗬嗬的道,“你的身上有兩隻小鬼纏身,要不了你的命,卻遲早會害了你!”

“兩隻小鬼?”我警惕性的看著自己的四周,卻什麽都看不見。

多吉上師站起身來,在我的頭頂拍了三下,扭頭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把一臉懵逼的我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這一幕卻讓我格外的熟悉。

之前我在香岩寺時,老和尚跟我說過,“得而禍,失而福,得如不得,失如不失。”

這句話後麵的確得到了驗證。

我得到了寶藏玉璽,卻也因為玉璽,田家把我們關在了墓裏。

後麵就失去了,再也沒有得到。

現在多吉上師又來提醒我,還在我的頭頂拍了三下。

這件事又變得有懸念起來。

這兩隻小鬼絕對不是真正意義上鬼。

我可是在寺廟裏。

鬼哪兒來敢來?

當時年幼的我,並沒有想通“鬼”到底是什麽。

隨著時間的增長,多吉上師的提醒,也被我拋在了腦後。

上師是知道我幹的不正當職業,這就是我的因。

而至於果是什麽,大家都很清楚,那就是多年之後,我要麵對的十年牢獄之災!

我也是在監獄裏,才明白過來這兩隻鬼是什麽!

一隻鬼叫“名”,一隻鬼叫“利”。

睡了一晚上,我們就和多吉上師告了別。

臨近傍晚時,我們穿越過了直達比朗木山的山穀,站在了比朗木山下。

我開口詢問洞陰陽,“墓在哪兒啊?”

洞陰陽愣了一下,“不應該問你嗎?”

我疑惑的指著我自己,“喂,有沒有搞錯,是你們帶著我們來的,你們都不知道墓的位置?”

“那個廖顏序也沒告訴你們嗎?”

洞陰陽搖著頭說,“沒有,他隻告訴我們弗夜珠在比朗木山,具體在什麽位置,就隻能靠你了。”

背羅鍋也收起了之前病懨懨的樣子,他強硬的我說,“你不是風水師嗎?看風水、定墓穴是你的拿手活兒才對。”

“我是會風水,可站在這裏也看不見啊!我們還要繼續往山上走才行。”我抬頭看了看比朗木山。

那皚皚白雪都能一眼看見,我們也不知道這山下是什麽土層。

如果墳墓在凍土下麵,那可就費事兒了。

“我們……”我的話音剛落,背羅鍋突然來到了藍莓的身後,一隻手掐住了藍莓的脖子。

與此同時,宋岩和火藥都拿出來了匕首,與背羅鍋對峙著。

背羅鍋冷冷的看著我道,“抓緊時間找到墓穴的位置,千萬別耍花樣,否則這小女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我連忙抬手安撫背羅鍋,“別別別,我找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