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多跑兩三步就會被厚厚的積雪給絆倒。
“你們跟在我前頭!”
墨辰拿出登山杖說道。
在這裏的雪層之下,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步將會踩到什麽,可能是一個大坑,也可能是陷阱。
我們跟著墨辰的腳步往前。
到了死亡穀之後,每個人的心都懸了起來,就連紮西,都一臉害怕的表現,我叫他走到我們中間,見情況不對就趕緊往後撤。
這裏基本已經沒有了霧氣,陽光似乎照不到這裏,估計是因為我們頭頂之上的霧氣把陽光給擋住了,使得整個穀底都顯得特別的陰沉。
到了穀底我們也管不得這麽多了,氧氣本來就不多,所以都摘掉了麵罩。
剛走沒有多久,墨辰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對我們擺了擺手。
“有東西!”
我隨即看了看四周。
“沒什麽東西啊?”
“在下麵!”
我們看了看墨辰,隻見他拿著登山杖在厚厚的雪層裏戳來戳去。
“把雪給拋開!”
我和雲武就從包裏掏出了折疊鏟,來到墨辰的跟前。
雪層不是很厚,三兩下就拋到下頭。
我把雪都鏟到了一邊,就在我把跟前的雪清理幹淨的一瞬間,眼前的一幕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紮西見狀差點就叫了出了聲,還好他自己把嘴給捂上了。
隻見,一張麵目猙獰的臉,直勾勾的瞪著我,眼睛掙得很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嘴也是張得老大,都能看嘴裏頭的舌頭和牙齒。
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一下就給雪層絆倒,直接躺在了雪層之上。
“文爺,你沒事吧!”
雲武說著就過來拉了我一把。
“看來人這是剛死沒多久的!”
雲武冷冷的說了一句。
“會不會是之前在夜市那群人說的那批人!”
“很有可能!”
“把周圍都給拋開看看,當心著點。”
我和雲武把周圍一圈的雪都給鏟在了一邊。
那人的屍體就全部呈現了出來。
若曦則是叫紮西轉到一邊去,不要看。
“看這人的表情,生前應該是受到了什麽驚嚇,隨後斃命於此。”
“不會是粽子吧?”
“應該不是,看他的身上沒有一點打鬥的痕跡,就連衣服都是都是完好的。”
“有可能是直接嚇死的!”
我撓了撓頭。
“不會吧,什麽東西能把人嚇成這樣?”
“有沒有可能,他當時的確看到了什麽讓他吃驚的東西,而致命的原因另有其他東西呢!”
我和雲武想去把屍體翻個麵,誰知那人的衣服已經凍在了地上,根本就翻不動。
整具屍體都被凍得很硬,我拿折疊鏟在屍體上敲了敲,居然還能發出哐哐哐的響聲。
“我靠,不行啊,這玩意已經凍得很結實了。”
“如果他們是在這裏發生了什麽變故,那應該還有其他人屍體,鏟子給我!”
我把手上的折疊鏟遞給了墨辰,他拿上折疊鏟就開始往邊上鏟雪,雲武見狀也走到另一邊行動起來。
我的折疊鏟給墨辰了,我就在這研究著這具屍體。
他娘的,這人的肚子還挺大,平躺在地上肚子都要比胸口的位置凸出來一大截。
“這人生前是個酒鬼吧,肚子這麽大,看這樣應該是個啤酒肚。”
我蹲在那兒,細致入微地打量著屍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娘的,這人肚子怎麽這麽大,看來生前是個酒鬼啊,典型的啤酒肚!”
寒風呼嘯,雪花伴隨著我低沉的話語聲,無情地舞動。
“你說你啊,不好好在家裏待著,非要跑知道這來搞什麽名堂,現在可好,連命都沒了。”
“你自己不也來了嗎?”
若曦的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裏應該隻有這一具屍體。”
我環視四周,雲武和墨辰已經清理了一大片雪地,顯露出冰冷的土地。
“看來,這不是事發地點。這人大概是被裏麵的什麽東西嚇到了,跑到這裏,才斃命於此的。”
“我們繼續往前走吧!大家都小心點!”
墨辰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將折疊鏟扔給了我。
我將鏟子收進背包,隨手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槍。
“你這是幹什麽?還有小孩在這呢!”
若曦的對我一陣的數落。
“總得防備著點,萬一有什麽東西一下冒出來呢。”
我們放棄了對這片區域的探索,繼續向前,零星的大塊落石如同沉睡的巨獸,靜靜地矗立在穀底。
我們剛走不遠,墨辰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
墨辰立即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示意我們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有聲音。”
我心中一驚,四處張望,但什麽也沒看到。
聽墨辰這麽一說,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槍柄。
隻見墨辰環顧四周,似乎沒有發現異常,稍稍放鬆了警惕。他正想繼續前進,突然,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猛地轉過頭來。
我在他的身後,心中一緊。
“你幹嘛?想嚇死人啊!”
“屍體在動!”
墨辰的聲音很低沉。
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具躺著的屍體上。
“沒動啊!”
“墨辰,你是不是聽錯了?”我們幾個人都滿是質疑和詫異。
墨辰沒有回答,隻是慢慢地走到我們身後,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具屍體。
“墨辰,你不會是幻...”
我話還沒說完,一陣刺耳的冰裂聲打斷了我的話。
我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具屍體半截身子竟然緩緩地坐了起來,從地上爬起,身上的冰塊隨著它的動作崩裂掉落,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嘩嘩聲。
這一刻,寒風更加凜冽,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我們,恐怖的氣氛在這片死寂的穀底迅速蔓延開來。
“我靠,死人活了。”
若曦立即將紮西拉到了我們的身後。
雲武隨即拿出了背包中的尼泊爾。
“雲武能對付嗎?”
“他娘的,我也不知道啊,看來那大姐說的是真的。”
我們幾個人被嚇得一點也不敢動彈,就像是冰凍了一般。
那具屍體抖掉了身上的碎冰塊後,一瘸一拐的向我們走了過來。
我本來抬起槍想要開槍,突然想到我們正在山穀之中,四麵環山,這一開槍不就等於自殺嗎,要是引來雪崩,我們估計要提前交代在這裏了。
“他娘的,帶把槍也不能使!”
我說著直接把槍扔在了地上,也從包裏頭拿出了尼泊爾,握緊了刀把,準備隨時迎戰。
“若曦,帶著紮西躲嚴實點。”
那具屍體離我們越來越近,應該是身體被凍緊的緣故,腿腳都不整麽靈活。
墨辰給了我們一個手勢。
“我來!”
說完,就看見墨辰飛快的衝了上去,一個跳躍就給了那具屍體的胸膛上一腳。
這一腳是真的猛啊,就在我們的注視之下,那具屍體直接就飛出去老遠。
他娘的,好在這對麵本就是個死人啊,要是個活人,估計現在已經歸西了。
那具屍體飛出去後直接就倒在了地麵上,我們正以為解決了。
還沒來的急高興,那具屍體又爬了起來,仿佛就像是被墨辰的一腳給激怒了一般,爬起來就歪歪扭扭的徑直衝了過來。
“他娘的,這玩意像是打不死啊!”
就在屍體衝上來的一瞬間,墨辰一個跳躍,在空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翻轉,躲開了屍體的攻擊,來到了屍體的後頭。
就在落地的一瞬間,一個回旋踢直接就踢在了屍體的腦袋之上。
屍體由於力量的慣性,向一邊走了幾步,徑直的向我們衝了過來,墨辰見狀立即就衝了過來,抓住了屍體的衣領,
一個飛膝,整具屍體就後仰了過去。
隻見,墨辰左手拎住了屍體的後脖子,沒讓屍體倒下去。
接著,他抬起右手漏出了兩支奇長的手指,徑直的往屍體的腦門戳了下去。
隻聽見一聲脆響,他的兩根手指直接就插進了屍體的腦門裏。
我靠,發丘指果然名不虛傳啊。
我看了之後,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我和雲武在一旁看得直發呆,若曦帶著紮西躲在我們的身後。
“腦門都幹穿了,這下應該歇菜了吧!”
墨辰把手指直接拔了出來,就把屍體反轉了過來,給按到了地上。
他一個轉向就踩在了體力的背上,兩隻手抓起屍體的兩條腿,使了勁的一摁。
“哢!”就聽見一聲脆響。
他娘的,墨辰直接把屍體的兩條腿給掰斷了。
看得我簡直是目瞪口呆啊!
“人都沒了,幹嘛不給人家留個全屍啊!”
說著,我就上前去看。
墨辰用腳把屍體再一次翻了個麵。
我才看到,原來這家夥還在亂動。
隻不過沒了雙腿,站不起來了,就剩下兩隻手在不停的亂抓。
“雲武,這就是粽子嗎?”
“不知道,我也從來沒有過!”
雲武也很好奇,在屍體的身上打量了起來。
“這不是粽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控製了。”
墨辰指了指眼前的屍體。
“不是粽子?”
我們一行人看著這個地上的屍體,一時也摸不著頭腦。
隨著一聲叫喊從我們的後頭傳了過來。
是紮西的聲音。
我們立即轉頭去看。
我一下就傻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從雪堆裏爬起了這麽多的屍體。
活了快三十年了,我哪見過這樣的場景啊,腿都直打哆嗦,他娘的,這是喪屍病毒嗎?
看數量,大概有二十來具。
我靠,這下有夠受的了。
我連忙過去拉住紮西,叫他和若曦撤到後頭去。
“他娘的,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盡然來了那就幹唄!”
隨著屍體的群體靠近,紮西突然再次大叫了一聲。
“是我爸爸!”
我看向紮西指的一個方向,也一下就認出了他的父親。
說著他就跑再了我們的前頭,我立刻就拉住了他。
“紮西,趕緊躲到後邊去,那已經不是你爸爸了。”
若曦見狀也急忙跑過來把紮西往後拉。
我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就看著二十來具屍體慢慢的逼近。
“墨辰,雲武,都注意著點,盡量留紮西的父親一個全屍!”
就在這時,剛才被墨辰打倒在地的那具屍體,雙手立即就如同放鬆了一般,掉在了地麵之上。
還在動彈的屍體,整個就停了下來。
我們看著前頭的二十來具屍體,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這一具。
突然,在地上的這一具不知道為什麽,肚子上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動,我們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就看到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一下用從那具屍體的肚子裏頭,鑽了出來。
赫然一看,像是一隻奇形怪狀的蟲子。
“原來是這樣,攻擊他們的肚子!”
現在的我也是沒法了,想要活命也隻能硬拚啊,墨辰大叫了一聲就衝了上去。
我和雲武都呆住了,攻擊肚子?
就看到墨辰衝上去,熟練的身法,躲避著屍體的圍攻,強勁有力的雙手反手一戳。
直接就插進了一具屍體的肚子,接著整個具屍體就僵直住了,沒有在動彈。
我明白了,是那隻肚子上的蟲子在做怪。
停留了一會,我大叫了一聲。
“雲武,幫忙!”
說完,我也直接就衝了出去,總不能讓人家墨辰孤身上陣吧,以我的性格,我怎麽好意思呢。
我拿緊了尼泊爾,就加入了戰鬥。
沒想到攻擊肚子還真的管用,我衝上去就捅了一個,刀一捅進去,瞬間就感覺是紮到了什麽。
我感覺就是那隻奇怪的蟲子,接著一攤黑色的**就順著刀流了出來。
果然有用,他娘的,找到方法後,我感覺也沒這麽害怕了,越殺越起勁。
要說人不敢殺,一隻屍體上的蟲子,我還不敢殺嗎?。
這屍體本來埋藏在厚厚的雪層之中,渾身都凍得緊緊的,肯定沒有活人表現得靈活,基本上就是一刀一個。
墨辰好像是沒有用刀的習慣,發丘中郎將的武器就是那支支奇長無比的手指。
要我啊,估計手指戳斷了,都殺不了一隻。
在我們三下五除二之下,所有的屍體幾乎都倒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我從來沒有殺得這麽過癮啊,在這大雪之中汗都給我運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