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多識廣的大妖氣完還覺得渾身別扭, 尤其是肚皮這一條線,怎麽都覺得不對勁。
以前相九喜歡刺撓他,也就是戳戳肚皮。
這回不一樣, 是他的靈識直接被戳了, 刺激直達靈魂深處。
還不是用手指頭戳的,是用小指甲蓋輕輕那麽刮……嗷嗷嗷!想想就渾身不對勁!
大黑魚氣呼呼地變成人形, 摸摸自己的肚皮, 又變成魚形。
相九不明所以, 感受黑錦在自己嘴巴裏亂蹦,就……很鮮活的樣子。
四頭白蛇下意識繃緊了鱗片,一聲不吭帶著黑錦在宇宙中穿梭。
不用顧忌黑錦之後,他幾乎可以長久生存在空間夾層中。
他的神識浩瀚無邊, 能夠輕易穿透空間夾層的重重阻隔, 精確知道外界的情況,完全不會存在迷路的情況。
在完全放開了速度之後, 他有一種明悟:【這才是我應該在的地方。】
黑錦聽到, 順口回了一句:“你以前太宅了。不過你以前是小寶寶蛇, 宅一點是應該的。”
身長一個星球又怎麽樣?什麽生靈在幼年期都是很脆弱的。
像相九這樣的存在,確實可遇不可求。以他以前的見識, 也隻是聽說過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說,但他自己可是親身經曆過好幾次獵殺的。
永遠不要低估某些修士的“上進心”。
他們可以將開啟靈智的靈獸視作天材地寶,毫不猶豫地獵殺乃至食用。
相九疑惑:【有人敢打你主意?】自家小黑魚凶得很, 他不打人就不錯了,還有人敢打他?
“有的啊。我剛化蛟的時候, 就有人看我弱, 想‘借’我的一身鱗片做法衣, 還有點看不上, 覺得我一條普通黑魚出身,在蛟裏麵算是差的了。剛化龍的時候,更多啦。那會兒我剛到所謂的仙界,什麽都不懂,有人直接上來就打的,後來發現打不過我,就改用騙的。剛開始想要騙我的一條命,後來想騙我的一點換下來的舊鱗什麽的。”
化龍之後有一點不好,就是每次實力增長,體型增大一圈,就得蛻皮一次。不過這種蛻皮,好像別的龍都沒有……噫!難不成是他被相九這條大蛇點化的後遺症?
本來他倒是不怎麽在意自己的舊鱗舊皮的,但被他們這麽一搞,就幹脆用來煉製自己的洞府,後來發現還挺好的。
相九聽他的話,倒是沒有太多生氣的情緒,那些敢盯上黑錦的修士純粹是活膩歪了,覺得自家小魚就是凶萌。
小黑魚把自己藏得可深。以前巴掌大的時候,就能把他咬出血。換做原先化蛟化龍的時候,肯定也不是一般的蛟龍,起碼比現在的銀珠強多了。
察覺到相九的想法,黑錦倒是實事求是:“那肯定不能比。同樣大小的時候,銀珠比我還是強不少的。畢竟剛開始修煉的時候,我什麽都不懂,銀珠是我係統教的。”
收弟子嘛,總想著要一代比一代強。
有些時候緣分來了擋不住,收了也就收了,但也得負責。更多的還是希望自己的弟子要比自己更強。
“銀珠的天賦也比我……我要是真是你點化的,真不一定他比我好了。”相九這種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外掛。有點像玩遊戲的時候,別人開外掛要被封號,相九算是官方掛,不在一個級別上。
【你現在不確定是我點化的你了?】
“我是確定的,這麽說是為了照顧你的情緒好吧?反正等你的腦袋都長出來了,肯定能想起來。”黑錦背靠著尖尖牙,有點無聊,又不想睡,就翻出自己之前采集的一些材料,開始整理起來。
采集的時候太痛快了,這會兒光是整理就覺得是個無比浩大的工程。
“等我們到了適合暫住的地方,我一定先煉製十個八個偶人。”
替身算是偶人一種外觀設計,講究點的當然會附著一些本人的氣息。隻要付出足夠的代價,讓偶人具備本人包括戰鬥力在內的能力也是可以的。甚至於有些偶人時間長了,生出自主意識來的例子也不是一個兩個。
黑錦要煉製的偶人,隻是幫助他做一些歸類整理,以及基礎的精煉材料之類的輔助工作,完全不需要多麽精細。
他計算著材料和用量,把一份份材料歸類好,然後放進水球裏。
接下來他就開始準備星際傳送陣的材料。
這玩意兒特別複雜,尤其在他目前還不知道具體往哪個方向,需要傳送多遠,是不是要設置幾個中轉站,以及有沒有比較合適的資源星球可供弟子們探索等等問題都不明朗的情況下,他得盡可能多的準備各種方案。
肯定得是在現有資源的條件下才行。
搗騰了半天原材料,黑錦疑惑:“還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嗎?”
【我想找個漂亮一點,有水的地方。】
不出門不知道,一出門才發現,帶水的星球太罕見了。
大部分星球都是光禿禿的,比黑錦的導師曾經的腦袋還寸草不生。
偶爾見到一個帶水的星球,不是水很少,就是水質感人,不適合他的小魚生活。
要有不錯麵積的水,還得漂亮,難度就很高。
“也不用要求那麽高,差不多就行了,咱們帶著界珠,哪兒都差不多。”小範圍改造一下環境,也不是很難。
【嗯。】相九顯然回答地漫不經心,正當他想著要不幹脆找個合適的空間碎片融合到差不多的星球上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出現某種類似直覺的方位指向。
他沒有猶豫,直接往指引的方向而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顆蔚藍色的星球出現在眼前。
她的周圍環繞著三顆行星,距離太陽的不遠不近,氣候和人魚星球很接近,隻是濕度略高,陸地麵積更大。
巨大的白蛇讓整個星球陷入一片黑夜。
“到了。”
黑錦已經無聊到在推水球玩。聽到相九的聲音,就直接推著水球出來。
水球一碰到地麵,就深深陷入進去。
翠綠的青苔像是極其柔軟的地毯,在水球壓過的時候,還沁出清澈帶著芳香的水。
人形的相九看著小黑魚趴在水球底部,好奇地伸出胸鰭拍了拍水珠,等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馬上就遊了出來,往青苔上一蹦。
大黑魚瞬間把青苔壓出一個水坑,讓後巴掌大的小黑魚就在裏麵快樂地遊泳。
相九剛才被濺了一身水也不生氣,這會兒一看黑錦的體積縮小成以前的樣子,頓時崩潰:“你給我變回來!怎麽又縮水了?這水是有毒嗎?”
水當然沒毒,還很好,帶著微弱的靈氣。
小黑魚對相九招招手:“隻是幻象,不要激動,來玩啊。”
“不玩!”相九硬氣地拒絕,踩在厚厚的青苔上,伸手虛虛一撈,就把小黑魚捧在手裏。
小黑魚在他手掌心站起來:“你快去長腦袋,我玩一會兒就去幹活了。”
相九頓時一肚子話被堵在喉嚨口,最後隻能在小黑魚身上親了兩下:“那你乖乖的,有什麽危險就叫我。”
“好~”黑錦答應得很痛快,心裏麵想著的是他能有什麽危險?
這麽一個初生的星球,生命發展階段還很低。這些青苔已經算是最高等的生命形態了。
相九也沒走遠,明明巨大且沉重的白蛇,卻像輕飄的泡沫一樣橫在青苔原上,一路鋪展到黑錦神識的邊界。
目前的修為能夠讓神識包裹一個星球,黑錦對自己的進度表示滿意,然後就重新躍進青苔水坑,開始扯青苔絮窩。
這可不是他故意搞破壞,完全是本能作祟。
青苔很厚,薄的地方都有將近一米,厚的地方得有幾十米。
黑錦倒是沒有特意選,絮好一個簡陋中透著精致的草窩,布置了必要的陣法之後,他就一頭鑽進了魔鬼湖界珠裏,開啟瘋狂煉器模式。
重修以來幾乎是第一次,不用給人做示範,不用講解,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而且修為也算充足,黑錦已進入狀態之後,瞬間就煉製得沒日沒夜。
五枚妖丹在靈竅內加速運轉,穩住煉器的消耗,幾乎可以讓黑錦這種老練的煉器師無限續航。
魔鬼湖和大荒秘境,兩枚界珠像是黑白兩色的迷你星球,繞著他按照某種軌跡旋轉。
草窩周圍的青苔被煉器產生的各種靈氣影響,逐漸變高,長出細小的花苞,然後分出明顯的枝幹。
平坦的青苔原漸漸隆起一座小山坡。
巨大的白蛇環繞著小山坡,尾巴尖順著星球上潮汐輕輕擺動,樣子十分愜意。
他的四個腦袋有的閉合雙眼,有的精神奕奕,難得沒有爭吵。
他們在用各自的方式,呼喚自己的另外一個腦袋。
相九能夠感應到自己另外腦袋的存在,從剛開始像是錯覺一樣的若有似無,到現在逐漸明晰。
他們本來就在他的體內,不是他的力量還沒成長到那個階段,所以才沒長出腦袋來。
他的力量體係本來就和黑錦的不一樣。
從蛋到幼體,是他最脆弱的階段。
從幼體到成年是他的生長期,其實並沒有黑錦曾經想象中的那樣長。
事實上,幾千年的時間已經長到了過分的地步。
能夠促成他真正成年,恢複到完全體的是一個契機。
青苔原突然抖動了一下。
“嗯?”黑錦的手訣打出,發生了細微的偏差,煉製的一個部件直接就廢了。
他直接來到半空,天空一片陰沉。
陽光很淡,然後迅速變得微弱。
遠處的青苔原的顏色變淺,漸漸發白,竟然是降下了霜,隨即是藍白色的冰層鋪開。
他看著飛速接近的冰層,迅速祭出兩枚界珠。
黑白兩色的界珠環繞的軌跡瞬間擴大,立刻抵住了冰層的擴張,但是沒辦法再推回去。
煉器沒有感覺到消耗的靈力,在這一刻急速消耗。
兩枚界珠,果然對他現在的實力太勉強了。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巨大陰影,抱怨了一句:“搞什麽呢?”
一隻巨大的手就從虛空中伸出來,把他連人帶窩一起提溜了起來,帶著笑:“怎麽都一千多歲了,還喜歡住小草窩?”
“噫!你管我!不喜歡,別跟我一起睡!”黑錦暴怒,抬手就拍抓著他的大手。
別說他壓根沒用力,就是用了力氣,也拍不動用靈力構成的大手。
等等!
在麵對信任的道侶的時候,反應總是變得遲鈍的腦袋終於轉了兩圈:“你腦袋長好了?”竟然會用靈力虛化手什麽的了。
“還沒。”
靈力大手消散,黑錦已經被放進了熟悉的蛇嘴巴裏。
“那你搞這麽大動靜幹嘛?”黑錦盤腿坐下,收起兩枚界珠,自然回複起消耗的靈力。
“我也不是故意的。”相九說著,直接把黑錦送進大荒秘境裏,“我再長個腦袋,你先恢複。”
“……行叭。”腦袋還能一次長倆?
黑錦發現自己的落點在相九平時當做臥室的山穀裏,就直接坐下開始運轉起靈力。
平時他不太樂意待在這麽一個寸草不生的地方,但這裏是相九待的時間最長的地方,也是整個大荒秘境裏靈力最濃鬱的地方,沒有之一。
相九的神識纏繞在黑錦身邊,剩下的神識則隔著不知道多少光年的距離,直接鎖定在了人魚星球上。
在銀鱗深淵的幽暗深處,一座巨大的山脈突然裂開,隱隱有什麽可怕的氣息泄露出來。
星球上所有的生靈都瑟瑟發抖。
銀珠在啟動了浮島上的防禦陣之後,帶著同門去一個個人魚聚居地設置大量的防禦陣。
海沙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整個人更加麵無表情:“你還能設陣法……”
修煉,很重要的一個途徑就是感悟自然。
修士是最能夠體會自然變化的一個群體。星球發生的變化,普通人魚還感受不到,作為修士的他們,已經快嚇到崩潰了。
銀珠完全是鮫人的形態,背脊上平時像頭發一樣順滑的背鰭,炸得像一道隆起的骨板:“不設陣法怎麽辦?至少我們現在還能設個防禦陣。”
總比什麽都做不了強。
他們的修煉時間太短,能夠完整設置陣法的隻有銀珠。好在其他人能夠幹點別的活,譬如組織民眾之類。
銀珠沒有瞞著,而是全程開啟直播,直言不諱地說明現在麵臨的危險。
民眾們非常恐慌是一定的,但是看到銀珠帶著一群師兄弟在不遺餘力地布置他們看不懂的什麽陣法,很多人都安定了下來。
如果明珠少主都沒有辦法,那他們再怎麽慌也沒辦法。
真要是死,明珠少主連個防禦都沒有,大概率第一個死。
對比之下,人們的情緒突然就穩定了下來,反而比較好奇陣法之類。
幾個入門晚,到現在隻是勉強貫通靈脈的師弟師妹,就開了各種直播間,用已經不太穩定的信號盡量解釋什麽是修士,甚至還不遺餘力地傳授修煉的基礎知識。
這些基礎知識比較抽象,不過都被整理成了文字稿,上麵還有他們修煉時候遇到的各種問題,非常詳細。
通訊信號徹底中斷前,星球上的人們幾乎人手一份。
抱著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竟然心情還算平靜地研究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因為星球突然增長的靈氣,還是世界末日帶來的恐懼,竟然有不少人飛速入門。
人魚星球上的急劇變化,全都落入遙遠的相九的眼中。
虛空中,已經擁有八個腦袋的生物,此時的外形其實和蛇已經有些差距。
他輕輕說了一句:“別急。”
整個人魚星球就驟然安靜下來。
但是星球上的人們,卻並不好受。
靈氣在四溢。
有什麽東西,醒了。
就在他們的尾巴底下,馬上就要出來。
這是一種非常意象的感覺,很莫名,但所有人都清楚。
先前還覺得銀珠他們的動作大驚小怪的人們,此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的星球像是一個蛋,蛋殼的裏的東西一旦出來,他們的星球會成什麽樣子,不言而喻。
星球上的一個個防禦陣亮起。
僅憑銀珠在短時間內,肯定是做不到一下設置這麽多防禦陣的。
但他有很多黑錦煉製的防禦陣盤,他自己先前也煉製了一些。用陣盤來布置陣法,速度要快多了。
“還有很多地方沒有防禦。”
力哥看了一眼浮島的方向。自從他在浮島上安頓下來之後,就把力嫂接了過來,但是他的兒子還在別處。
本來如果他兒子好好在學校的話,所在的城市已經被陣法籠罩了,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但總能有一分希望。偏偏他兒子去了一個小地方實習。
“我再努力一下。”銀珠已經連鮫人的姿態都維持不住,像一條普通的人魚一樣被海沙背著。
其他人看看他黯淡的鱗片,心裏麵難受:“你別努力了。”
“唉!”銀珠摸摸自己空****的儲物袋,“好像也努力不起來了。”醫生給的靈藥吃完了,靈石也差不多用完了。短時間內大量抽取再暴力補充靈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靈脈已經出現了許多裂痕,最嚴重的地方已經有斷裂的跡象。
“第一次見到醫生的時候,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樣子。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嚴重性,也不知道靈脈受損有什麽嚴重的,甚至都沒覺得身體有多麽不舒服……”
其他人聽到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感覺到一種不祥的氣息,紛紛圍了上來。
別看銀珠一天天的擺個大師兄的派頭,他的年紀是所有人中最小的。大家對他除了服氣之外,其實也很喜歡這個小朋友。
銀珠從出生起,就是一顆耀眼的明珠,承載了星球上許多人的希望。
在能夠修煉之後,他們覺得銀珠的人生還沒有開始,怎麽就突然走向結局了呢?
他們的明珠少主,甚至都還沒滿十七歲。
海龜球球遊了過來,遞給他一片靈花的花瓣,顯然是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裏翻出來的。
銀珠輕輕動了一下手指頭:“我不吃,你吃吧。”他的靈脈斷了,吃了也吸收不了。
銀鱗深淵詭異的平靜。
突然有一道細小的漩渦,直接把銀珠給卷了就走,速度快到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一群人還沉浸在悲傷中,下意識去追,同樣精疲力竭的身體卻沒能追出去多遠,就丟失了方向。
“明珠少主,深海的明珠。他是回到了他的深海?”
其他人說不出話來。
被帶到水下的銀珠倒是沒他們想象的馬上就是寄了,反而略感好奇地摸了摸身邊的漩渦:“媽媽?”
漩渦變成一個男人:“你叫我媽媽?”
銀珠看了一眼,神智已經有點模糊:“果然是媽媽。媽媽變老了……”
“……嘖!逆子。”相貌接近二十七八歲青年的相九,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銀珠的額頭,然後一揮手,把他送了回去。
剛剛接受銀珠死亡的同門們,在悲傷的情緒還在醞釀的時候,突然就被銀珠給砸了回來。
相九的手段一如既往的粗暴,小人魚在海麵上砸出了一個大水花,直接給砸醒了,還嗆了一口水:“啊呸!咳咳咳!”
師兄弟們看著他身上的鱗片閃閃發光,陷入了沉思。
還是當爸爸的兩個蝦爸爸和力哥先圍了上去:“怎麽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銀珠也是一臉懵:“我好像見到了媽媽。”
“白孜女士?”她不是在別的地方啟動防禦陣嗎?
偌大的星球,當然不可能靠著他們幾個同門來完成所有的工作。
白孜女士的責任重大且艱巨。
“不是我媽,是媽……是相先生。”
“相先生不是跟著醫生走了嗎?”
【醫生是爸爸?】
“對啊。”銀珠下意識回答,突然意識到不對,左右張望了一番,沒看到說話的人。
別人以為他是回答他們的問題,沒察覺到異樣。
要不是通訊到現在依舊中斷,他們還會以為變故已經過去。
隱在他們身邊的相九,皺著眉頭看著銀珠。
那個小孩兒身上確實有他的氣息,也有他喜歡的小魚的氣息。難不成在他沉睡的這些年,真的和小魚生了個孩子?
他記得當年的小魚是條雄的?
小孩兒叫他媽媽,難不成是他生的?
作者有話要說:
海妖( ̄︿ ̄ ):關於睡了一覺,喜當媽這回事。
海妖( ̄︿ ̄ ):倒是不知道我還會生娃。
海妖( ̄︿ ̄ ):生個醜娃娃。
海妖( ̄ω ̄):孩子他爸?
黑魚⊙▽⊙:……跟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