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今天的晚飯蘊含的靈氣太多, 小鮫人一口都不能吃。
深受打擊的小鮫人哭唧唧地走了,用一種“我看錯你了的”眼神看了一眼黑錦。
黑錦被看得莫名其妙,端著一盤烤螞蟻蛋上來:“小孩兒怎麽了?”
相九一點不掩飾地潑髒水:“挑食吧。”
小鮫人怎麽可能挑食?
黑錦一想就明白了, 肯定大壞蛇欺負了小鮫人。他也沒有教訓大壞蛇的意思, 畢竟感情有遠近親疏:“先吃螞蟻蛋。這個得剝殼。”
螞蟻蛋差不多有嬰兒拳頭那麽大,瑩白中透著淡淡的青色, 說是烤的更像是煮的。
很多蛇都喜歡吃蛋, 相九也不例外。
他直接變成粗細適中的蛇形:“不用這麽麻煩。”說著, 一腦袋一個螞蟻蛋開始吞。
黑錦趕緊掐著他脖子把蛋拿出來:“我給你剝!”
家養的蛇得講究一點!
白蛇就把腦袋靠在他手上,剝一個吃一個。
螞蟻蛋非常嫩,殼很薄,在經過煉製之後, 殼中已經沒有靈氣, 認真講的話,成分和普通石頭差不多。剝出來的螞蟻蛋, 透明軟彈, 像小果凍, 吸溜一下就是一個,好吃到抖尾巴。
黑錦吃了半個, 留著肚子吃肉:“螞蟻蛋還有好多,我留了一些,改天煉製幾個罐子, 醃著吃。”
“嗯。家裏還有很多螞蟻蛋,各種各樣的蛋。”白蛇被他喂了幾個螞蟻蛋之後, 就理所當然讓黑錦喂著吃。
黑錦:“你自己吃。”
白蛇把尾巴纏到他腰上, 再慢慢蹭到他腿上坐下, 仰頭學小鮫人的乞食表情, 眼巴巴看著他:“我沒有手啊。”
黑錦下意識摸了摸白蛇格外漂亮的銀白色鱗片。確實,蛇隻有兩個腦袋,沒有一個爪爪。
那,喂就喂吧。
心有不甘地小鮫人從池塘裏探出一個腦袋,看那不要臉的老海妖已經拱到小醫生懷裏去了,沉到水下去噗了一個泡泡。
小醫生真是太不謹慎了。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老海妖就要把小醫生整個拱走了。
可惜他是比小醫生還弱小的小鮫人,完全沒有辦法對付貫穿了整個人魚曆史的深淵主人。算了,他還是回窩睡覺。
“出去!”長長的蛟從愈發精致的草窩裏探出一個頭,乍一看還有點像相九。
“哎?”銀珠被自己爸爸堵在家門口,完全摸不著頭腦,“我要回窩睡覺啊。”
“你都多大了,還跟爸爸媽媽一起睡?去,大樓裏不是有你的房間嗎?”蛟從草窩裏探出一隻爪子,“你媽要修煉,沒空哄你睡覺。”
“噫!”銀珠暗搓搓比劃了一下自己的爪子,感覺雖然自己的爪子看著更加修長,但對比蛟的粗壯就跟個小樹枝似的。
大概率打不贏。
嘖!親爸!
球球從荷葉上跳下水,背著小人魚遊過大大的湖,回到他們好幾天沒用的房間。
由於浮島上人員眾多,客房數量非常緊張。
銀珠沒有什麽特權,客房就是普通的單人間。
沒有最近一直哄著他睡覺的人魚的歌聲,小鮫人輾轉了幾圈才睡著。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安穩。
早上他去廚房拿存著沒吃完的蓮子,差點摔倒在地上,被黑錦扶了一把:“這是怎麽了?”
銀珠謝過了黑錦,直接盤腿坐在地上,打了個哈欠:“做了一整晚的夢,好累啊。”
“哦,夢的什麽?”黑錦對這個還挺感興趣。
修士很少做夢。
修士的修煉,究其根本是對天道的揣摩和領悟,是在和天道建立聯係。修士的修為越高,和天道的聯係就越緊密。
修士的夢境,很有可能是天道給出的某種預示。
銀珠這點修為,倒是談不上預示。他懷疑,這是銀珠在覺醒血脈傳承。
鮫人確實不屬於多麽強力的種族,血脈傳承肯定沒有那種生下來就是大妖的強悍,但多少應該有點兒。
銀珠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記不清了,好像一直打架來著。”他看著黑錦坐在廚房的蒲團上,再看看時間,問,“醫生是一晚上沒睡嗎?”
“嗯。我現在不需要睡覺。”沒事的時候睡上一段時間倒是沒什麽,這不是眼下事情多嘛。他指了指零食架子,“給你重新準備了吃的。那邊是靈米,每天先吃靈米,不夠再吃零食。”
“好,謝謝醫生。醫生做的我都愛吃!”他說完,感覺天一黑,抬頭一看是兩個巨大的蛇頭對著他吐信子。
“回來啦!過來給你做了早飯。”黑錦招呼去晨泳(吵架)的相九。
剛剛巍峨得像一座山一樣的大蛇,頓時變成了一條小白蛇鑽進黑錦的懷裏要喂。
銀珠熟練地給自己順毛,縮在角落裏吃了幾粒靈米再出去:欺負小孩兒,不要臉!
要說黑錦對相九和銀珠之間的明爭暗鬥一點都沒察覺,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他覺得這沒什麽好爭的,更沒什麽好解釋的。
銀珠這小孩兒跟他有緣,把他當做師長,和相九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過相□□著銀珠撒嬌的樣子也很好玩。
吃過早飯的相九還賴在黑錦懷裏舍不得走,黑錦就把他抱著。
蛇長長一條不太好抱。相九就爬他肩膀上,身體在腰上纏上兩圈,尾巴尖還要撓撓邊上的手腕,被黑錦一把扣住。
“別鬧。我要去煉器,你要不自己去玩兒?”
“不要,我和你一起待著。”
“看我煉器很無聊的。”黑錦話是這麽說,倒是沒有拒絕,揣著大蛇很快到自己的煉器室裏。
煉器室看上去就是一間佇立在小坡上的亭子,比較特別的是青石堆起來的,裏裏外外都布置了陣法。看得出很多都是昨天晚上黑錦重新布置的,靈光比以前要多不少。
小坡不高,但在一馬平川的浮島上,已經是個製高點。
亭子小小一個,比廚房還要小一些,中間現在還空空如也,就放了兩個蒲團。
黑錦在蒲團上盤腿坐下,相九也不賴在他身上了,自己在另外一個蒲團上團好。
本來相九也不覺得什麽,但在看過煉丹大殿之後,才知道眼前的煉器室是多麽的簡陋。
黑錦拍了拍相九的身體:“蹭一把靈氣。”
相九這樣的存在,本來就是有大氣運的。
煉器這種事情,他雖然非常熟練,但誰會嫌棄好運氣多呢?
他現在要煉製的是煉器室內最關鍵的一樣器物——器鼎。
就像做飯一樣,想做出花樣繁多的各式美食,廚具是很重要的。
一般小修開始煉器的時候,都會率先準備一個器鼎,或是來自師長贈與,或是購入。
黑錦現在沒有途徑,隻能自己煉製。
想要憑空煉製一個器鼎,換做別人想都不敢想。
相九之前看他煉製過烹製零食的食鼎,現在再看他煉製一個“一樣的東西”,就不覺得有什麽稀奇。
看吧,步驟都一樣。
先提純材料,然後就把材料放在一起,用手訣攪合攪合,多攪合幾下,最後構築陣法,就好了。
相九是修為高,所以看起來覺得都沒什麽難度。
雖然他自己連提純材料都搞不定,但那是他天生的靈力性質問題。
他覺得不難,還有一點就是黑錦的煉製手法過於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磕磕絆絆之處,完全看不出煉製一個真正的器鼎,比煉製一個湊合用的食鼎難多了。
黑錦光是提純材料這一步,就花了好幾天。期間他還每天給白孜治療一次,去學校上了幾次實驗課。
“這就煉製完了?”相九原本很感興趣,但這會兒已經困了。每天跟著黑錦來煉器室就是睡覺。現在一個腦袋醒了,另外一個腦袋還耷拉著。
黑錦“嗯”了一聲帶著上揚,顯然對這一次的煉製的成果很滿意。
困倦的白蛇豎起身體,看向黑錦手上巴掌大的方鼎:“這麽多東西,這麽長時間,就煉製了這?”
這麽小,能有什麽用?還不夠放個蓮子。
黑錦“嘿嘿”一笑,打了個手訣,方鼎瞬間就變大,端端正正放在煉器室中間,青白色底,周身是黑色的魚龍紋和水波紋。看上去並不怎麽華貴,但至少夠大。
白蛇對器鼎的體積表示滿意,另外一個腦袋也醒了:“煉好了啊,煉好了咱們去學校考試。”
考試時間說起來是明天,不過有時差,現在差不多距離考試還有兩個小時。
黑錦感覺現在就去學校稍微早了點,不過也還好,簡單吃了個飯,就順手把銀珠也一起帶去。
這會兒是考試季,所有學生手上都有幾門課要考試。
學院城內的氛圍都安靜了許多,街上原本熱熱鬧鬧的小店,現在裏頭都沒什麽人。
偶爾有人進去買東西,也都是買了就走,來去匆匆,走路帶著風。
大三的銀珠已經經曆過兩次:“現在還好,等過上一個禮拜,有些學生課程都考完了的,就都回去了。實驗室裏的一些會晚幾天走。”
黑錦感覺挺新奇的,跟著他來回看了看。
三個人一起走過一段,銀珠跟他不是一個學院,就分道揚鑣了。
銀珠一走,黑錦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對著一個一眼一眼瞟他的學生招了招手:“那位同學,過來聊兩句?”
怎麽那麽多人對他看著呢?眼神還很不友好。
被叫住的學生臉色一變,立刻轉身想走,但不知道怎麽回事,腳步就衝著黑錦過去了,等走到跟前停住還一臉懵,語氣倒是還算穩:“馬上就要到考試時間了,你想聊什麽?”
黑錦就開門見山:“你看我做什麽呢?”
學生明顯帶著一點抗拒,嘴巴卻直接說道:“你是叫黑錦吧?那個走後門進了醫學院,一天課都不上,安排了學生宿舍還一天沒去住過,就知道浪費資源的關係戶。現在校園網上在投票說要把你開除學籍,很多人讚成。”
他一口氣說完,表情像是見了鬼。腳不受控製,嘴也不受控製。
不,他從剛才開始就很不對勁,像是被鬼附身了!
天啊,等他考完試一定要找個“仙人”驅邪。
黑錦看學生忙不迭走了,和相九對視一眼:“校園網是個什麽?”
作為一名過去十幾年隻接受家庭教育,後來大半年也隻是居島上課的小人魚,黑錦就高考前上過幾天正經學校,壓根就沒接觸過校園網這個東西。
相九倒是熟悉,畢竟作為學生家長,他得時刻了解現在小人魚都對什麽感興趣。
他熟練打開銀城這邊的校園網:“先送你去考試。”
“還早,我先看看怎麽了。”他掃了一眼相九的光腦,跟著在自己的光腦上打開校園網。
銀城的校園網是一個大型網上社區,涵蓋了在銀城所有學校。論壇板塊就分了好多區域,討論什麽的都有。
黑錦的校園卡直接關聯校園網賬號,一登錄就有關注他的人得到提醒,頓時後台叮叮當當的提示音響個不停。他研究了一下,才把提示關掉。
關於他的帖子非常好找,就在八卦區第一頁。
置頂第一條是關於開除黑錦的投票,讚同占比高達78%。
置頂第二條是黑錦的所謂黑料匯總貼。
緊跟著整整三頁多的帖子,都是各種相關的黑料,要不就是冷嘲熱諷。
他收到的私信更加不堪入目,有純噴髒話的,有陰陽怪氣的,還有問他多少錢一個晚上的。
作為一名曾經的大妖,現在個人實力也超出大部分學生的黑錦,說實話比起生氣,更多的感覺是新奇:“我這是被網暴了?”
他的反應平靜,相九也就沒發火,反倒還能冷靜:“校園網首頁有學校的聲明。”詳細回應了針對黑錦的各種質疑。
聲明在論壇的帖子裏就有截圖和鏈接,評論裏的嘲諷鋪天蓋地。有一些為黑錦說話的聲音,但很快被淹沒。
“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高中,能考中銀城醫學院?”
“別說了,人家是醫學院院長親自麵試的,明白了吧?”
“什麽都不說,上圖。這是XX高中曆年高考成績。”
“咱們第一名真是一枝獨秀得高。”
“小地方沒見識,造假都不會。”
黑錦還在看,銀珠一個通訊發過來,顯然也是知道了這件事,先確定黑錦知道了這件事情,馬上就說道:“醫生放心,學校方麵已經鎖定了造謠的人,馬上就能解決。”
“嗯,我知道了。”
銀珠聽不出他話裏麵的情緒,但是在他心目中,小醫生一直都是屬於內向、敏感、弱小、社恐的類型,肯定不知道怎麽處理類似的問題,就多安慰了一句:“這些人背後是有組織的,已經查到資金流向,通過了幾個海外跳板,涉及到了幾個中立地區,手法很熟練。在徹底收網之前,隻能讓輿論在論壇上發酵一會兒,肯定能在考試前解決。醫生不要被影響考試心情。”
黑錦聽著銀珠非常誠懇的話,再次說道:“嗯,我沒生氣。”既然人家小鮫人都這麽誠懇了,他也坦誠一點,“放心,我不會在學院城大開殺戒,那些個網暴我高中母校的,我會出手教訓,剩下的交給你們。”
針對他個人的問題不大,但是借著這個口子,把怒火發到無關的人身上,他得讓這些家夥見識到什麽叫做因果報應。
“啊。這個沒問題。”銀珠結束通訊,總覺得自己好像不該擔心醫生。
想想也是,醫生身邊還跟著相九呢。萬一深淵主人發火,把學院城給寄了也說不定。
學院城另一邊的一些國際機構很多還沒修好呢。
銀珠的通訊結束之後,黑錦馬上又接到了校方的,聯係人是當時給他補辦入學手續的,說的話和銀珠說的意思差不多,還詳細說明了追查進度。
這件針對黑錦的網暴事件,無論從哪方麵,都讓校方和背後的各個大勢力又是生氣又是心驚肉跳。
一個學生被莫須有的罪名網暴,本身就是學校不能容忍的。
更何況黑錦來頭很大,大到不是校園網論壇上說的傍大腿,而是他本身就是大腿本腿。
銀珠距離黑錦太近,加上旁邊還有個相九對比,就總覺得黑錦是一條居家小人魚。但外界對這位的認知相對更客觀。
單純從他拿出來的那些東西,治療的許多人魚,已經接受治療之後,人魚的實力的客觀提升,上層早就有了共識——這位很可能是人魚實力突破的關鍵和希望。
黑錦不去管別人怎麽想,神識放出去又收回,抬頭看相九:“幫幫我唄。”
學院城太大,他的神識還不夠覆蓋到整個學院城。用別的手段也行,可這不是有相九在嘛,費那許多力氣做什麽。
相九很喜歡被黑錦這麽依賴的感覺,恨不得馬上變作蛇形,往黑錦身上纏上好幾圈:“嗯。”也不用什麽動作,他龐大的神識籠罩整個星球,任何人在做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他,瞬間鎖定了目標,把清單交給了黑錦。
他低頭和黑錦碰裏一下腦門,神念傳輸隻在一瞬間完成。
當然這個動作是多餘的,某個老妖怪隻是想借機和自家小魚多親近。
學院那邊查起來速度已經很快。黑錦的重要性各大家族都清楚。不像以前涉及到跨國領域的時候,總會麵臨各種推諉扯皮,這一次各方都全力配合。什麽關係什麽中立不中立的都不好使。
黑錦收到學院那邊發過來的報告,幾乎和相九的前後腳。
黑錦已經走到考場外麵。他今天要參加三場筆試,考場都在地上。
人魚的學院城,主體建築大部分在水下,地麵建築都不高。
時序進入冬季,在地上活動的人魚變多,但是沒有水的包圍,讓人魚們都比平時更加焦躁。尤其是一些熱帶人魚,地上和水下都讓他們感到各種別扭。本來就看誰都不順眼了,這會兒看到被“萬人唾罵”的黑錦慢悠悠走過來,立刻就找到了出氣筒:“你怎麽還有臉來考試?憑著一己之力,拉低了我們學院的名聲,換作是我,早就泡開水去了!”
黑錦的長相看上去比年紀更小,注重錘煉自身的淡水人魚比普通淡水人魚個頭還要嬌小。
相九又一看就不是學生,似乎更加印證了網上的傳言。
繼校園網之後,黑錦又摸索到了班級群,群內每個人的名字照片等基本信息都有。他一眼就認出這位同學的身份,有些奇怪:“你想去泡開水?你是什麽魚?做魚湯好吃嗎?”
他的語氣很單純,單純到似乎真的在考慮把熱帶人魚下開水煮了,讓旁邊的同學聽著有些不寒而栗。
班長過來斥責熱帶人魚:“你這智商,怎麽考上醫學院的?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腦子也是別人給的吧?學校調查不都已經掛出來了,還跟著人胡說八道!”
熱帶人魚被罵得臉色漲紅:“他敗壞我們學院名聲,你還幫著人說話!你們信他高考滿分?”
“那不然呢?”
“就算你考試滿分,你出勤率沒有,也該留級!”
“啊,出勤率。”黑錦打開光腦上的學校聲明,“我有上課,在研究所。”雖然上課時間不長,但真的有上課。
本科階段在研究所讀書的學生不多,但也不算特別少。醫學院這種需要大量實驗經驗,而且大概率得考研的學科,很多學生本來就是本碩連讀,或者是本碩博連讀。隻不過大一還是偏理論教學,混實驗室和研究所的少。
至於全部在研究所上課,壓根不參加本科學習的,基本沒有。
“你能研究什麽?研究你的後台有多厲害嗎?”
後台?黑錦下意識看了一眼相九:“我的後台確實挺厲害的。你想知道嗎?”
熱帶人魚這時候已經有些騎虎難下。
黑錦怎麽樣,老實說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隻是最近脾氣暴躁,路邊看到一條蚯蚓都想豎著切一刀,正好學院裏出了黑錦這麽一號人,就撞在了槍口上。
但是黑錦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他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難受的要命。
他不想認輸,想再說什麽反擊一下,眼前一恍惚,感覺周圍突然變成了黑白色。
黑錦滿臉血地站在他麵前,衝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死了,你滿意了嗎?”
“我讀書成績好就是有罪是嗎?”
“我不參加考試,你就能得第一了是嗎?”
“沒有黑錦,你就能得到更多資源了是不是?”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考試作弊,靠後台修改虛假成績了?”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就亂罵人?”
“別人都這麽說,所以就是對的?”
“我死了,你就是殺人犯。你們都要給我償命!”
“啊……啊!啊——”熱帶人魚突然抱頭尖叫,鬼哭狼嚎著衝了出去。
其他學生原本也對黑錦指指點點,隻是沒像熱帶人魚這樣衝出來說話,現在看到熱帶人魚突然發瘋,有人趕緊過去攔:“你幹什麽?馬上就要考試了!”
“讓他去。”班導黑著臉走過來,“學校關於這一次事情的處分出來了。黑錦同學是我們學院建立以來成績最優秀的學生,希望你不要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影響考試發揮。其他同學如果有異議的話,可以申請退學,學校保證不攔著。”
作者有話要說:
海妖(=^ ^=) :我是學生家長。
小鮫人╮(╯_╰)╭:學生家長讓學生喂飯呢?
海妖 ≥▽≤y:反正我是學生家長!
小鮫人╮(╯_╰)╭:學生家長還和這麽大的學生一起睡呢?
海妖( ̄▽ ̄)~* :你不也想和你媽媽一起睡?
小鮫人( ̄▽ ̄)~* :所以醫生果然是你爸爸?
海妖:╰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