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錦被雷劈, 時長不足三分鍾。
他在這三分鍾內做的事情可不少,把自己整個兒舊魚翻新了一輪。
筋骨、身體強了一個台階;靈竅內凝練出了五顆小小的金丹;靈脈寬闊浩**,曾經霧化的靈力全都變成了奔湧的大河。
劫雷蘊含了大量的天地靈氣, 能夠幫助修士脫胎換骨。
越是實力強大的修士, 他們的劫雷就越厲害。
其實是修士的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如果沒有劫雷的幫助, 單純靠自己的能力, 已經很難突**體的桎梏。
曾經的大能, 能夠沐浴在罡風雷電之中,不停鍛體。
但是伴隨著天地靈氣的衰退,修士的水平也越來越低。原本天降大禮包的雷劫,變成了仙途上的絆腳石, 還是能絆死人的那種。越來越多人開始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 繞開雷劫——反正大概率是沒法成仙脫離這一界的,那麽在被雷劫發現之前, 盡可能把修為提高, 才是最優解。
這種修煉的方式, 在黑錦這種擁有比較傳統修煉觀念的大妖來看,屬於歪門邪道。但凡產生這種想法的, 壓根就不該走上仙途。
雖然這次提升修為也好,雷劫鍛體也好,都比較倉促, 但是黑魚精對總體效果表示滿意。
相九趕過來,已經做好了麵對一個遍體鱗傷, 甚至渾身散發著焦糊味或者烤魚味的小魚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隻看到一條正在把大海塗黑的小魚。
焦糊味和烤魚味, 也是有一點的。
“小魚?”
黑錦遊過的地方留下一灘濃黑的痕跡, 這是他被雷劫劈完後換下來的身體的殘渣,雷劫差不多給他換了一個新的身體。
他現在是PLUS版!
“你別過來,我先搓搓幹淨。”真搞不懂,他一條魚才多大,怎麽能劈下來這麽多東西?
靈活的胸鰭這邊撓撓,那邊撓撓……噫!撓不到腦門!
為什麽他修為高了這麽多,短短手就不知道長長一點?
唉,不過他大妖的時候爪爪也不長,不像別的大妖能夠擁有大長腿。
相九慢悠悠地跟在後麵,看小黑魚一條魚扭來扭去刺撓,突然掏出一塊石頭往腦門上懟:“你幹嘛?”
小小的石頭很快變成一塊嶙峋的假山,雖然隻有拳頭大小,但是上麵亭台樓閣蒼鬆飛瀑非常精致。現在卻被小黑魚當成搓澡石,來來回回蹭,倒是沒蹭黑一圈。
相九很快認出這假山就是黑錦的煉丹大殿。畢竟為了這個玩意兒,他和黑錦雙修了兩個多月。
看著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的煉丹大殿,他不用想就明白,這一次雷劫之所以這麽浩大,很大一部分在於它。
吸收了雷劫的大量天地靈氣之後,煉丹大殿顯然已經擺脫了藍常他們帶過來時候的破爛樣子。
相九看他自己搓半天,試著伸出手,幫著清洗。
他的神識強大,可以變成實質,比小黑魚的短胸鰭靈活不知道幾百倍,能夠把所有鱗片的縫隙裏都洗幹淨。
小黑魚剛開始還有些別扭,但被兩三下一揉搓,很快就乖乖躺平,還會自己抬胸鰭、翻身:“島上人們都嚇壞了吧?得趕緊回去。”
相九用神識掃了一下浮島的情況:“不急。銀珠做得不錯。”
小黑魚在幹淨的海水裏來回躥了躥,不意外地發現自己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那我先去趕海玩會兒!”
好不容易來一趟大海,都快小半年了,他還沒好好出去玩過呢!
相九看著小黑魚一下不見了蹤影,也沒覺得擔心。隻要在這個星球上,小黑魚的行蹤就盡在他神識的籠罩範圍內。哪怕不用神識,大概是雙修時間多了,他對黑錦產生了某種特殊的感應,不用怎麽刻意,就知道他的方位,甚至他的想法。
道侶在家裏遛個彎需要跟嗎?沒必要黏糊這麽緊。
銀珠很意外看到相九一個人回來了:“醫生呢?”
“說是去趕海了,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相九帶著一種奇妙的主人態度,拿了一根長著一簇小紅果子的枝條出來,“很乖,拿去吃。”小孩子做對了事情要誇獎,“你們全家一人吃一粒,球球也可以吃一粒,你兩個護衛可以一人一半。”
“哦。謝謝相先生。”銀珠低頭看看不比綠豆大的果子,還是照著吩咐安排了。
相九顯然沒有多管其他人的打算,說完就回去大荒秘境。他得給小魚找點好玩的東西,剛剛仔細摸過了,雷劫之後小魚比原先大了一丟丟。
唉,小魚真難養。
想想銀珠那醜娃娃,隨便養養就傻吃猛長的。
自家小魚呢,養來養去縮水容易,長個子可太難了,也不知道之前小魚是吃什麽長到那麽大的?
已經遊出去很遠的黑錦可沒想這麽多。
浮島的位置在銀鱗深淵的邊緣,而且是非常荒涼的角落,周圍大片海域幾乎什麽都沒有。
現在季節變換,大量洄遊的魚群跟隨大洋暖流來到這裏,他都不需要遊到以前海沙帶他去的地方,就遇見了許多色彩斑斕奇形怪狀的魚。
他每看見一條不一樣的,就抓起來咬一口試試,很快就從一開始的好奇心滿滿,變成怒氣槽蓄滿——什麽破魚,沒一條好吃的!
“嘿!兄弟,這裏有個好玩的!”
什麽好玩的?
黑錦下意識在四周找了找,還沒來得及招呼靠過來的大個頭,就被頂上了天。
小黑魚飛出海麵,在空中轉了好多個圈,底下的海水跟沸騰了一樣,一群黑白色的虎鯨在底下抬頭甩尾,企圖把小黑魚當成球拍。
“看,我發現了什麽?一條淡水魚!”
“哇,這條淡水魚好閃啊!”
剛渡過雷劫的小黑魚鱗片鋥光瓦亮,經過海水和陽光的多重照射反射折射,整條魚都閃閃發光。
一群胖虎圍成圈圈,伸長腦袋被閃瞎眼,突然感覺到有點不太對:“怎麽這條淡水魚還會飛?”怎麽上去了就不掉下來了?
“喂!你是淡水魚和飛魚的混血雜種嗎?”
大海,還是距離陸地這麽遠的大海,不可能出現淡水魚。唯一的可能就是人魚。
虎鯨們顯然非常清楚這一點,但還是用捕食的方式“戲耍”,完全不顧他們的動作能夠直接對人魚造成致命傷。
還沒巴掌大的小黑魚,比起虎鯨們實在不夠看,但他悠哉地吐了個泡泡,把自己裹在裏麵,飄在半空中看著虎鯨們。
這一舉動顯然讓虎鯨們更加興奮。
“嘿!這小淡水魚還會變戲法!”
“瞧著真有趣!”
“小心別弄死了,捉來玩!”
“把他弄下來!”
一條虎鯨猛地躍起,比剛才的高度明顯高出不少,眼看著就要撞上水球,小黑魚擺了擺尾巴帶著水球挪了點距離。
不遠,剛好避開虎鯨的撞擊。
“嘿!”
虎鯨們覺得更有趣了,爭先恐後地飛撲。
水球每一次都是險之又險地擦身而過。
待在水球裏的黑錦,覺得自己像是拿著逗貓竿在戲耍一群大號貓貓。
有一條虎鯨悄悄變成人形,夾雜在同伴們中間,借助拍打起的浪花的掩護,猛地躍起,把水球握在手裏:“我抓到了!”
啪——這是水球破裂的細小聲音。
啪——這是他挨了一巴掌的紮實到肉的聲音。
黑錦一巴掌把皮糙肉厚的虎鯨青年從人形打成魚形,其他虎鯨甚至沒看清楚怎麽拍的,整條虎鯨竟然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才轟然落到海中,砸起高高的浪花。
浪花還沒平息,一片紅色的血就從海麵下蔓延開來。
幾條剛才還興奮不已的虎鯨,頓時安靜下來。
巴掌是用胸鰭拍的,小黑魚又給自己弄了個小水球趴在上麵,問:“怎麽不玩了?”他還站起來用胸鰭拍了拍肚皮,“嘿!真有趣!跳得再高一點!”
虎鯨看著身後顯然已經沒了動靜的同伴,其中一條輕輕把昏迷過去的同伴往上托了托,保持呼吸孔在上,免得窒息。
小黑魚當沒看到,隻是操縱著水球把他們前前後後地打量:“說起來,我還沒吃過虎鯨。虎鯨好吃嗎?”
“對、對不起!”踢到鐵板了!
虎鯨們紛紛想起銀鱗深淵的各種傳聞,確實有什麽不老不死的老妖怪之類的傳說。但銀鱗深淵的傳說多了去了,多離譜的都有,他們橫行這麽久,都沒遇到什麽意外,不過一條淡水魚……不過一條淡水魚怎麽可能這麽厲害!
他們也沒聽說淡水人魚家族,最近有什麽厲害的老妖怪出沒啊。
“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打架,贏的吃掉輸了的。”小黑魚說得理所當然,“我也沒怪你們剛才想吃掉我。”
就當虎鯨們以為自己大概率在劫難逃的時候,突然聽到有聲音高速接近:“有虎鯨在欺負人!兄弟們快來幫忙!”
大海中四麵八方響起悠揚的回應。
這是座頭鯨的聲音。他們一旦發現虎鯨的身形,就會過來把虎鯨驅趕走。雖然他們想的是把虎鯨揍一頓,但虎鯨想逃的話,他們攔不住。
“是醫生!”
“醫生被那群GAI溜子圍住了!”
早就悄悄試過偷溜的虎鯨群暗罵:什麽他們圍住人,分明是人家一個人把他們給圍住了!
周圍的海水還是海水,偏偏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把他們牢牢關在裏麵。
黑錦有些遺憾:“可惜。”不能嚐嚐虎鯨的味道了。
座頭鯨大隊很快就把虎鯨胖揍了一頓,並且表示:“醫生放心,我們保證這群家夥會不得好死!”
他們和藍山關係很好,雖然此前沒見過黑錦,但黑錦在這片海域的特征獨一無二,絕不會認錯。
“蓄意謀殺人魚,讓你們牢底坐穿!”
虎鯨們沒一個反駁銀鱗深淵屬於法外之地,甚至鬆了一口氣。誰能想到呢?他們不過是很“正常”在霸淩一條小淡水魚,竟然差點被吃掉了。
黑錦也不太開心。好不容易趕海收獲不錯,竟然被半道截胡。算了,回去隨便弄點吃的對付一口得了。
單純靠趕海想吃飽飯不容易啊。
座頭鯨群快速把幾條虎鯨變成人形捆好,正準備離開前,特意留下一位同伴要護送黑錦回家。
黑錦情緒不高,把小水球放到座頭鯨身上。
雖然沒吃上大鯨魚,至少體會了新坐騎。
座頭鯨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把黑錦送到了浮島上,還感歎:“你這是一個人跑出來多久了?怎麽跑這麽遠?今年沒申請大學嗎?怎麽還在銀鱗深淵?”
“哦。”小黑魚慢吞吞站起來,推著水球從座頭鯨背上下來,突然愣了一下,“我忘了。”
“啊?”座頭鯨比他更愣,“開學報道還能忘記?”
小黑魚用胸鰭撓了撓肚皮上閃閃發光的鱗片:“算了,大不了明年再考。來,請你吃飯。”
別人好心送他回家,他怎麽也該請人吃頓飯。
他上岸是在浮島的東側,這邊被劃分成他的洞府區域之後,其他人就很少過來。就連銀珠他們幾個蛟族,都隻是待在比較外圍的廚房和餐廳。
很長時間沒吃東西,他餓倒是不餓,畢竟身體內靈力充盈,就是嘴巴裏想有點嚼一嚼的東西,一看零食架子上的鈴鐺花,全都空空如也,顯然是被小鮫人吃完了。
新鮮的各式靈果倒是擺了一堆,他也不嫌棄是素的,隨便拿了個順眼的就吃起來,把手邊的食材一樣樣丟進鼎爐,叫:“銀珠!出來幫忙招呼客人!”
銀珠就在池塘裏。
本來吃完相九給的靈果,他就有些困,被媽媽抱著放在窩裏一拍,就更困了。
他爸幹活不怎麽樣,連個魚都做不熟,但絮的窩又柔軟又溫暖,特別舒服。
小鮫人睡得砸吧嘴。
兒子叫不動,自然是老子來代班。
藍常本來就在等黑錦,現在也不差這點時間:“我來吧,銀珠睡著了。”
黑錦一聽,就搖了搖頭:“小孩子就是這樣的,吃飽了就睡。”
習慣保持獸形的藍常,在意識到座頭鯨是僵直,而不是發呆,才變回具有欺騙性的氣質溫和的人形:“小夥子第一次來一號浮島吧?來,坐,我給你倒杯水。”
座頭鯨小青年盯著藍常,像個木偶人一樣僵硬地坐在荷葉上,滿臉刷白:“不不不用麻煩。”
臥槽!他這是來到什麽地方了?
蛟族!蛟族不是早就失去變成魚形的能力了嗎?就算變成魚形,也都和蛟沒什麽關係,怎麽這裏突然出現了一條!
然後他就看著藍常說著倒水,實際就是直接拿著一個杯子,從池塘裏舀了一杯,拿起來還倒掉半杯,再放到他麵前。
藍常:“喝吧。”
座頭鯨小青年人形身高兩米五,膽子不足兩毫米,心裏許許多多的委屈,但是不敢反抗,隻能把奇怪的池塘水喝了一口。
第一口連是不是水都沒喝出來,但是一股讓人舒爽的氣息瞬間將他的疲勞一掃而空,讓人為之精神一震。
第二口,還是沒什麽味道。
第三口……第三口已經沒了。半杯水,總共就兩口的量。
藍常笑眯眯地說道:“好東西,不過不能多喝。”
“嗯!”座頭鯨小青年顯然鎮定了很多,拋開畏懼之後,意識到自己麵對的肯定是一位特別厲害的前輩,就趕緊請教各種問題。
事實證明他沒猜錯。
藍常對探險非常熟悉,對包括銀鱗深淵在內的諸多大眾的小眾的探險地區都有非常深刻的了解,隨便一兩句話就知道那些地方都是他去過的,讓座頭鯨受益匪淺。
兩人聊了沒一會兒,黑錦就做好了飯,身邊還多了一個相九。
相九對座頭鯨很客氣:“多謝你把我們家小魚送回家。”說著,他遞過去一隻小蝦米水球。
淡粉色的小蝦米還沒指甲蓋大,一共五隻,裝在一個小水球裏,還在裏麵活蹦亂跳。
座頭鯨先前就看小黑魚待在小水球裏,能夠黏在他身上不掉下來,現在又看到一個小水球,完全搞不明白是怎麽做到的,但人家隨便舀的池塘水就那麽不凡,顯然不是凡物。他有些不敢接:“應該的。您不用這麽客氣。”
黑錦說道:“收下吧。過幾天和你的小夥伴們一起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吃,也可以來這裏吃。”
“好的。那我們還是來這裏吃吧。”座頭鯨青年收下小蝦米水球,麵前就被放了一個小碗。
碗裏是淺綠色的湯,散發著清爽的香氣,麵上漂著一根纖毫畢現的海草,周圍環繞著一群和水球裏看上去一樣的小蝦米。要不是實在太小了,他還以為是真的。
他光顧著看精致的菜,一回頭就見一個小鮫人坐在他邊上:“醫生,我能自己運轉周天了,厲不厲害?”
黑錦倒是還沒顧得上看銀珠,這下多看了兩眼:“嗯,不錯,一會兒給你做蓮蓉吃。”
小鮫人開心了,就變成了外界非常熟悉的明珠少主。
座頭鯨小青年看看蓮蓬桌圍著坐的一圈人,一臉麻木:吃完趕緊回去找兄弟吧,他大概是誤吃了奇怪的毒蛇,產生幻覺了。
他低頭喝了一口湯。
啊,幻覺真好喝!
湯內的靈氣太豐富,把座頭鯨放倒了。
為了消化這些靈氣,座頭鯨自動進入睡眠,然後成為了最好的教學工具。
黑錦逮住了想遛回窩裏睡覺的小鮫人:“過來,教你拔藤壺。”
小鮫人有點心不甘情不願:“我會拔,就是不熟練。”
“你拔一個我看看?”
“噫!他身上好多!”
“嗯,足夠你拔的。”
“……要不醫生你先給我示範一下?”
“那你看好了?”
“好。”
“手指包裹靈力,先放在魔鬼藤壺上,感受它完整的形態。”
“嗯!”
“用靈力把魔鬼藤壺包裹住,下麵的根要有點耐心,拔起來的時候盡量不要損害到旁邊的身體組織,同樣用靈力包裹住根……怎麽了?”
小鮫人一臉迷惑:“魔鬼藤壺有根的嗎?”
黑錦比他還迷惑:“你不是會治嗎?不把根拔幹淨,怎麽治的?”
小鮫人就找了個個頭適中的“火罐”,一個用力:“這樣。”
黑錦觀察了一下,對銀珠說道:“你用靈力好好給人家照照‘X光’。”
銀珠畢竟是有靈力在身的,生拔確實能拔出一部分根,運氣好的話,能拔幹淨,但得看運氣。
黑錦如今修為一下躍入了金丹,而且五個靈竅內都各有一個金丹在運轉,靈力充足,對付魔鬼藤壺這樣的小毛病,治療起來駕輕就熟。
體型巨大的座頭鯨身上,大片大片的魔鬼藤壺掉落下來,很快就在地上堆了一堆。
沒一會兒,浮島上的其他人也圍過來看他治療。
醫學大佬也就罷了,黑錦注意到還有許多架信號塔的人:“你們怎麽也來了?”
工作人員們看他沒有趕人的意思,就說道:“就是看著解壓。”
座頭鯨身上原本麻麻賴賴的一片一片,飛快變得光潔,看著又是讓人起雞皮疙瘩,又是爽快。
“啊,行叭。”他看銀珠還沒琢磨明白,就讓他去給人們倒水。一群人忙早忙晚沒個休息的,眼看著精神頭一個比一個差。
一群工作人員誠惶誠恐地從銀珠手裏接過水杯:“多謝少主。”
天啊!明珠少主給他們倒水!
座頭鯨的身體太大了,黑錦的速度已經很快,把藤壺都弄幹淨也花了不少時間。
他還得把銀珠沒弄幹淨的藤壺根給清理出來,更花時間。
弄完,座頭鯨也醒了。
他一時間有些茫然:“我睡了多久?怎麽感覺輕了好多?”
人們就告訴他:“沒睡多久,就一下午。醫生幫你把藤壺都給拔了。”
“醫生讓你等會兒走,還有東西要給你。”
座頭鯨把自己全身都看了一遍,發現身上果然一個魔鬼藤壺都沒有了,隻留下一個個紅紅的類似拔火罐的印子,開心地想跳圈圈!
座頭鯨躁動不已,更期待醫生會給自己什麽。
唉,說來不好意思,他隻是送小朋友回家而已,沒想到竟然得到了這麽多報酬。
受之有愧,卻又很開心,沒辦法拒絕!
他得想想能夠送醫生什麽東西作為回報。對,先把診金付了。
哦,這裏沒信號,不能轉賬。
他沒等多久,銀珠就跑了過來,遞給他一個用蓮子殼做的罐子,還有一個小勺子:“這個每天吃一小勺,別吃多。三天就能全好了。”
座頭鯨感激地接過,仔細保存好,認真詢問了診金和付費方式。
銀珠倒是沒拒絕,帶他去醫院,甚至參觀了一下:“這次不用付錢,醫生說不用的。讓你的朋友們也一起來,醫生提供一次免費治療作為感謝。最好快一點,晚的話醫生可能會要離開。”
醫生終於想起來他是個學生了,得去大學報道。
雖然已經錯過了各種時間,不過島上那麽多醫學大佬在,連銀城醫學院的院長都在,加上黑錦本人的學習進度完全沒有問題,手續什麽的根本不是個事兒。
院長打算跟黑錦商量,能不能在浮島上建一個研究所:“租個辦公室就行,不用多大地方。”
這裏的研究環境太好了!
以前他們能夠接觸到的靈植有限,想要拿一點點組織樣本來研究根本想都別想,現在天天有那麽多各式各樣的靈植可以研究。才兩個多月時間,他們已經出了不少初步成果。要寫成論文的話,不知道能寫多少。
他們感覺像是打開了另外一個全新的領域,根本就不想回銀城學院。
黑錦倒是無所謂:“租金不用了,地方不夠的話還可以再建。人別來太多,我怕吵。對了,我錯過了報名……”
院長沒想到黑錦這麽好說話,對於黑錦就讀的事情想得很簡單:“這個問題不大,補個記錄就行。”他下意識打開光腦,準備用院長權限操作一下,“忘記這裏還沒信號。”
一直跟在邊上的相九表示:“你給開個證明,我們要去一趟學院城買衣服,順便補辦手續就好。”小魚大了一點,以前的衣服都不合身了,得換新的。
作者有話要說:
黑魚(-ω- ) :趕海太難了。
黑魚(-ω- ) :好多不好吃的。
黑魚(-ω- ) :還有不讓吃的。
黑魚 (′?ω?`):明明是吃肉的,隻能吃素度日這樣子。
小鮫人(lll¬ω¬):明明一頓飯吃了半隻豬這樣子。